《所谓青春所谓爱》乔某人

7、同居生活 郑小鱼自从

　　第七章同居生活
　　郑小鱼去演死尸的时候是苏元陪她去的，本来苏元是上班的，但为了郑小鱼只好临时串一下班，郑小鱼找他的理由是她一个人去会迷路，但是苏元知道，他的陪伴能让郑小鱼觉得安心，这种安心是别人给不了的。
　　郑小鱼还是第一次去片场，各种各样的道具啊，机器啊都让她觉得好兴奋，这是一个抗日剧，郑小鱼要化妆成一个日本女人，被人捅死，可惜的是一句台词都没有。
　　早早地就来了，但一直等到有一场戏拍完了才轮到她，她早已经化好好了妆，跟苏元一顿自拍，并且把照片分享给罗修，郑小鱼也想给顾小白看看，但是他没有申请微信，他说浪费时间。
　　“该你上场了，加油！”苏元看起来比郑小鱼还要激动，郑小鱼走到镜头前，跟演对手戏的男演员鞠了一躬。
　　“action！”
　　对方一把刀刺过来，本来郑小鱼是背对着镜头的，她为了能在电视上露一下脸，特意慢慢地转过脸，然后自己加了一句台词。“啊！”
　　“停！”导演推了推眼镜，“那个女的，你知道你演的是什么吗？死尸，懂不懂？你被捅完就倒地上就行了，这么多死尸要是都露个脸再加句台词，那还演什么了。重来！”
　　郑小鱼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导演，我知道了。”
　　“action！”
　　对方捅了郑小鱼一刀，郑小鱼慢慢地倒地，但是她没有趴在地上，而是躺着，这样起码还能露一下脸。导演摇了摇头，本来想喊停，这个群众演员戏太多了，犹豫了一下却没有喊，“过了！准备下一场。”
　　郑小鱼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导演面前，“导演，还有没有什么不重要的角色没人演的？什么都可以，我不要钱都行。”郑小鱼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她觉得自己在低声下气地跟导演说话，不过导演可没有因为她的乞求可怜她，“去那边结一下钱，你可以走了。”
　　“导演，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喜欢演戏……”郑小鱼还是不死心，继续求导演，一边的苏元看不下去了，过来拎起郑小鱼往外拖。
　　“你干什么啊？”郑小鱼有点生气了。
　　“你说我干什么？演都演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苏元压抑着心中的火气，他见不得郑小鱼这幅低三下四的样子，“你以为你求他就有机会了吗？世界上的导演就他一个吗？你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因为我很想再要一次机会，顾小白为了实现梦想什么都可以做，我也是，我可以放下自尊去求他，只要他能再给我一个机会。”郑小鱼一边说眼泪一边往下掉，她倔强地看着天空，自尊跟梦想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苏元最受不了郑小鱼哭，像有人拿刀剜他的心一样，他把郑小鱼抱在怀里，拍拍她的背，“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跟你说话，我只是看不过去。回去吧，去给顾小白看看你的视频，我都录下来了，照片也照了很多，发个朋友圈，让别人羡慕羡慕。”
　　“恩。”郑小鱼擦干了眼泪。

　　“你看，这是给我化妆的时候苏元拍的，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也不让露脸，那还化妆干嘛，你说，费了好大劲给我化的，我不露脸多对不起化妆师啊。”郑小鱼趴在顾小白的床上，一张一张地给他看照片。“这是开始拍的时候，我被导演给训了，因为我不仅露脸，还给自己加了一句台词。”郑小鱼说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笑。
　　“是吗？你加了什么台词？”顾小白真的很为郑小鱼高兴，虽然只是一个死尸，但是他最知道这种迈出一步的心情，哪怕是一点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成就都会开心到爆。
　　“啊！”郑小鱼还原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不过顾小白没反应过来，“你啊什么？”
　　“笨呐，我加的台词就是：啊！”
　　“哈哈哈哈！”俩人一起大笑，“导演都要被我气死了，又重新拍了一遍，不过我还是露脸了，导演被我打败了，没再说什么，等电视剧播的时候我要看看拍没拍到我的脸。”
　　“你知道是什么电视剧吗？”顾小白也想看看，但是他没有电视。
　　“额……”被顾小白这么一问，郑小鱼也搞不清了，“对呀，我连是什么电视都不知道，怎么看啊，呜呜呜，我怎么忘了看了。”郑小鱼懊恼地说。“我光顾着兴奋去了，跟苏元好顿自拍，你看看后面，都是我俩的照片，各种鬼脸啊什么的，怎么就忘了问问这是什么电视剧，我除了知道是抗日剧，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顾小白也觉得怪可惜的，“不过没关系，你手机里已经都录上了，所以你看不看见并不重要。”顾小白安慰她说。
　　事实上那段戏后来被导演无情地给剪了，他后来又看了几遍，总觉得郑小鱼把脸转过来的时候特别做作，他完全能明白这种群众演员的心理活动，想露脸嘛，想得到别人的注意嘛，但是靠这样出名的有几个呢，很多群演一辈子都是群演，有的或许会慢慢成为明星大腕，但是更多的，演了一个又一个死尸，最终也没能得到别人的肯定，这样的人太多了，演员梦是很多人都可以做的，但是做不做的成就难说了。
　　郑小鱼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就像顾小白说的，她演过，她保存了下来这个视频，对于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突破了，她今年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机会也有很多，她要成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只要努力过，哪怕一辈子都当一个群众演员，一辈子都演尸体，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像网上很流行的话，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对于我来说，我就是明星。”郑小鱼美滋滋地说。
　　“还有我，我永远是你的头号粉丝。我是鱼粉。”
　　“干脆叫鱼籽算了。”

　　郑小鱼自从住进苏元家，就觉得每天的生活都像做梦一样，虽然跟罗修的交情很深，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地天天光明正大地偷窥他。罗修在郑小鱼明前从来也不伪装什么，因为他从来都没把她当过女人。
　　通过在一起“同居”，郑小鱼觉得跟他们两个大男生更近了，她每天都能看见他俩光着膀子满屋子跑，有时候半夜出来去洗手间遇见了，罗修只穿个短裤，所以郑小鱼每天都要随身携带一些纸巾，万一哪天真的流鼻血了呢。
　　像这样吃喝不愁的日子郑小鱼非常愿意一直下去，有人养着，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服，没错，家里的衣服都是罗修洗的，郑小鱼觉得现在就是娘娘的生活。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离家出走，她要有个出走的样子，于是把手机关机，所有人都找不到她，包括马琴，想到马琴的时候郑小鱼心里是难过的，二十多年，她没有感受过妈妈的温暖，想起来马琴，都是难过，委屈，伤心，郑小鱼觉得自己也算是比较坚强抗造型的，要是换做别人没准早就咬舌自尽了。闲下来的时候郑小鱼会想她的爸爸，不知道他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父母离婚后，马琴把她爸爸的所有照片都烧了，她不想让郑小鱼看到有关她父亲的任何信息，但是郑小鱼没告诉别人，她偷偷地藏起来一张爸爸的照片，那是郑小鱼很小的时候，父亲拉着她的手站在桥头，照片里的父亲很年轻，很高，郑小鱼很想他，虽然她父亲的行为让她理解不了，甚至恨过他，但是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郑小鱼也想过有一天也许她会看见自己的父亲，她多么想站在他的面前叫他一声爸爸。
　　也许马琴现在正在满世界地找自己吧，郑小鱼想到这突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要跟过去的自己说永别了，那个让人牵着鼻子走，被人安排的自己人生那么短暂，如果不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到离开人世的那天，要怎么闭眼。这句话是顾小白跟她说过的，他说完之后郑小鱼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郑小鱼不知道的是，自从她离家出走以后，马琴一直没有找过她，她每天继续自己平淡无味的生活，洗衣，做饭，买菜，看电视，郑小鱼的消失没有给她带来什么不一样，就算她在家的时候，这些事也是她一个人在做，好像已经有很多年她们母女没有在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马琴今天做了可乐鸡翅，她问了旁边的邻居才学会怎么做，她一直知道郑小鱼最喜欢吃这道菜，但是从来没有为她做过。马琴做好了菜，一个人在吃，一边吃一边流眼泪，但是她始终没有去找过郑小鱼，甚至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就算心里担心，她也不会表现出来，也许别人会觉得她铁石心肠，但这就是马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