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青春所谓爱》乔某人

5、为什么活着 你不配做我

　　那晚是顾小白把郑小鱼送回家的，中间发生了什么郑小鱼早已经不记得了，隐约中顾小白把她架到外面，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他们三个又喝的不省人事，情急之下顾小白用郑小鱼的电话打给安澜，才要来地址。
　　郑小鱼坐在出租车里，靠着顾小白的肩膀，似乎听到她在喊罗修的名字，顾小白心里一沉，他拍了拍郑小鱼的脸，“罗修怎么了？”
　　“我喜欢你。”如果没有前面的话，顾小白真会误会成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联系了一下之前的话，终于明白过来，原来郑小鱼心里喜欢的是罗修，也是，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只有王子一样的罗修才能配得上她吧。
　　马琴一直都没有睡，因为她的女儿郑小鱼还没有回来，她一般都不会给她打电话，只是在家静静地等着，一直到十点多，才传来敲门声。马琴去开门，看到一个男生架着郑小鱼，看着眼生。“阿姨，我把小鱼送回来了。”把她交给马琴之后，顾小白关上门，下了楼。
　　把郑小鱼放在沙发上之后，马琴拿着一条毛巾，用凉水浸泡后敷上郑小鱼的脸，郑小鱼瞬间就觉得清醒一些了，“啊啊啊！你干什么啊！”睁开眼睛一看是马琴，她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这么晚不回来，在外面喝酒，还跟一个男生，你是不是有点不像话了。”马琴一直把郑小鱼管的很严，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她太追求完美了，以至于郑小鱼这么多年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中。
　　“我不只跟一个男生喝酒，呵呵，是两个啊，两个男生，两个帅哥，然后，送我回来的帅哥是第三个，呵呵，全都是帅哥。”好吧，看来她的酒还是没怎么醒，不然不能跟马琴这么说话，会被砍头的。
　　“喝酒的是苏元和罗修吧，那这个男的是谁？”马琴也知道郑小鱼跟他们俩的交情甚好，这也是她严格把关的，她必须要摸清每一个出现在郑小鱼身边的男生的底细，这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郑小鱼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马琴，然后傻笑起来，“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马琴可没有耐心跟郑小鱼废话，一个耳光扇过去，这回郑小鱼可彻底清醒了，她捂着脸，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见手指印，“你凭什么打我？”虽然不是第一次挨打了，但郑小鱼还是想问，凭什么打她，似乎每一次都是一样的问题，而马琴，也是一样的回答，“就凭我是你妈。”
　　换做以前，郑小鱼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但是她今天偏不，也许是心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压抑的快要爆炸了。“你不配做我妈。”
　　“我不配做你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你的工作也是我托人安排的，我把什么都给了你，你还想怎样？”马琴听到郑小鱼这样说话有点伤心，她真的很想再赏她一个耳光，但是她看到郑小鱼委屈的眼泪，手停在了半空。
　　“那我今天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为我再做任何事了，我不喜欢你为我安排的一切，不喜欢我的工作，我什么都不喜欢，一切都让我觉得压抑，我并不是在为了自己而活，你说你是我妈，你是生了我，养了我，但是你给我的全都是我不想要的，你觉得你这个妈当的成功吗？”郑小鱼知道她所说的话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但是她不想再压抑了，她迟早是要爆发的。“我提前告诉你一声，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把工作辞了，我要去做我喜欢的事，谁都不能阻挡我，包括你，我的妈妈。”
　　“你要去做什么？做演员？你别做梦了，你都多大了还做着不切实际的梦，你只能踏踏实实地工作，找个男人嫁了，生儿育女，这就是你要走的路！”郑小鱼的想法在马琴看来都是可笑的，好像一个幼稚园儿童说的话，她不屑一顾。
　　“你看着吧，这一次我的人生我要自己说的算。”郑小鱼刚说完话，又是一个耳光扇过来，郑小鱼没有躲过去，这下两边脸平衡了，郑小鱼苦笑了一声，拿起包走出家门。
　　有时候郑小鱼会想，为什么命运对她如此不公平，为什么她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苏元的父亲是一个公司的老板，母亲开了一个超大的服装店，罗修也是富二代，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反正很有钱就是了，但是郑小鱼呢，她只有一个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不见了，后来听亲戚说他跟别的女人远走高飞了，从那以后她再没见过他，所有关于家庭的记忆都是与马琴有关的，她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见识，婚姻的失败让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郑小鱼的身上，她很要强，不允许郑小鱼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她费尽心思只是去打造一个她眼中完美的女儿，却没有想过她给的这些是不是郑小鱼想要的。
　　如果能选择出身，郑小鱼一定选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做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人管她。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她什么都无法选择，她觉得自己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郑小鱼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不觉走到顾小白那里，那扇小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他一定在写歌吧，郑小鱼坐在台阶上，能听到里面的声音，顾小白偶尔会弹几下吉他，然后又是一阵寂静，郑小鱼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也很迷茫。
　　“啊~啊~啊~”有那么一瞬间郑小鱼忘记了这是顾小白家门口，她只顾着发泄心中的怨恨和不满，等她意识到的时候，顾小白已经出现在她后面了。
　　“你是要吓死我吗？”顾小白以为闹鬼了，赶紧出来看看怎么回事，却看见郑小鱼坐在这，“地上多凉，你坐在这干什么呢？”
　　“我离家出走了。”郑小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酷，很叛逆，她一直很想尝试离家出走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没人管她了，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有话进来说吧。”顾小白把郑小鱼拉进屋，“今晚你就住这吧，我去别的地方住。”顾小白把床铺好，“你不会从床上掉下来吧？我有一次就掉下来了，头撞了一个包。”郑小鱼没有回答他，顾小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郑小鱼已经吐在了他的洗脸盆里……
　　“不好意思，我没忍住。”郑小鱼有点尴尬，“明天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不用了，我刷刷一样的。”顾小白并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郑小鱼问。
　　“哪还不能住一宿，我可是哪都住过。”这对于顾小白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但是郑小鱼听他这么说心里却不是滋味，“要不，咱们都住这吧。”
　　顾小白咽了一口唾沫，他没有想到郑小鱼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你睡床吧，我还有歌没有写完。”
　　郑小鱼睡在了顾小白的床上，如果她神智足够清醒的话也不会这样，毕竟她一直洁身自好，还没有过跟男生单独过夜。折叠单人床很窄，稍微一翻身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郑小鱼睡的却很踏实，她在睡梦中看见自己登上了领奖台，并发表了很长的获奖感言，结果回头一看，屏幕上写的是最佳男配角，果然梦是最乱的。
　　顾小白安顿好了郑小鱼，也没什么心情再写歌了，他守在郑小鱼的身边，不停地给她盖被子，好几次她都差点掉下来。顾小白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有温暖的灯光陪伴着他们，他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面孔，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为她写首歌。
　　“别管我……”郑小鱼熟睡的时候还在说着梦话，顾小白笑了笑，用修长的手指把她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在耳朵后面，她的脸红红的，像两个熟透的苹果，顾小白知道，自己已经无意中听到了郑小鱼的秘密，他不知道郑小鱼对罗修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曾经发生什么他更不得而知，不过顾小白毫不怀疑自己喜欢上了她，也许是从她把他送到医院开始，也许是从她的那碗热汤开始，也许是从他第一眼看见她开始，都有可能，可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小白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她，对于他来说，郑小鱼是他人生的转折，是一个新的希望。
　　顾小白拿起笔和纸，他想着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好呢，想了半天，他在纸上写出“小鱼儿”三个字，这是他的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