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脾气大小姐的恋爱时代》魔王在睡觉

22、第二十二章

　　两个人费好大的劲终于把小槿扛回了家里的床上，其实基本都是千城给背回来的，毕竟喝醉的人都是一滩烂泥死重死重的，佑一是拿她没办法。
　　喂下去一些醒酒药，帮她换好衣服又喂了好多热水，用被子把小槿裹的严严实实看着她稍微睡的好一点了，才放心的从她房间退出来，从刚刚离开酒吧之后，千城一路上就阴沉着脸不说话，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闷闷不乐地抽着烟，佑一从小槿房间里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千城这是怎么了就是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怎么了？怎么不讲话？”佑一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家里的空调，丝丝暖风慢慢吹出来，房间慢慢变的温暖起来，脱掉厚重的外套丢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到千城面前。
　　千城接过啤酒握在手里，抬眼看了看佑一，“你怎么会认识秦皓？”这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路了。
　　佑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千城面前的矮桌上坐了下来，“小槿问了一遍，你也来问一遍……我根本不认识他！有天晚上我出去买烟在楼下碰到他，他说要跟我交朋友，后来又在小槿打工的酒吧遇到了，跟个瘟神一样哪里都有他，还怎么都撵不走，我都要头疼死了！”一口冰啤酒下肚，不想起那个人还好，一提起来又觉得脑仁疼，从心理到生理都在排斥那个叫秦皓的人。
　　千城静静听着点点头，算是了解了来龙去脉，自己跟秦皓也只是打过一次球赛的关系，为什么他偏偏就找上了佑一呢？如果只是单纯的被她吸引，那这也太说不通了，明明在不同的学校，之前也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
　　“我听小槿说了，秦皓上次跟我们球队打过比赛是吧？我回家那次，”放下见底的易拉罐，佑一抱着胳膊朝小槿房间的方向看去，“小槿在酒吧打工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子修，她不想让他知道，”特别叮嘱到。
　　“她怎么会去那打工？离你们住的地方和学校也不算近啊，而且，为什么不能让子修知道？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千城问。
　　“你傻啊，你觉得子修会让小槿在那种地方打工吗？”没想到关键问题上千城脑子反倒没转过弯来，“可是小槿好像挺需要钱的，目前也没有找到别的工作可以做，只能暂时在那，不过，发生今天这种事，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子了呢……我想她大概不会再在那做下去了吧，”佑一慢悠悠地说。
　　千城往佑一身边靠了靠，看了她良久，才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说：“行吧，你们女生的小心思真是麻烦……我可以不告诉子修这件事，不过，秦皓那家伙看样子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你也要答应我，再有今天这种事，不，而是任何事，只要秦皓骚扰你，你就一定要告诉我，我是你男朋友，这种事应该我来处理的，”千城的手很暖和，温度传到佑一的脸颊上温温的，佑一低眼微微一笑攥住千城的手指，“你吃醋了吗？吃秦皓的醋了？”
　　没想到佑一会突然这样问，千城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掩饰住脸上的尴尬，“需要吃什么醋啊，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好吧！”痞痞的本性再一次暴露出来，捏住佑一的小脸坏笑到：“反正，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了，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天气越来越寒冷，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到窗外的树枝上，路边的台阶旁堆着白白的雪，不知不觉已经深冬了呢，雪从那么遥远的天上飘落到地面都不会融化了……
　　一眨眼已经临近过年了，期末考试之后学校里变的空空荡荡的，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收拾行李离开了，钢筋水泥浇筑成的城市，到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却独独少了过年的喜庆氛围，佑一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息，是妈妈发来的，说已经给她订了两天后的机票，希望她能回家过年。
　　可收到这样的信息，佑一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往年每到过年的那天，不管爸妈各自在忙什么，最后都会带着礼物赶在十二点以前回家一起吃年夜饭，尽管他们在外面各有各的生活，可至少关上门之后，看起来也像是和睦的一家人，虽然也许都是演的，佑一却有点怀念那些不是事实的幸福。
　　今年呢，一切都变了，曾经那幢算得上是家的房子现在已经人去楼空，上次回家之后，爸妈就已经对家里的所有财产做了分配，因为父母这些年都有各自的生意，所以家里算得上富裕，对于爸妈的离婚，佑一没有把自己交给其中任何一方，“我已经成年了……我能照顾自己……所以，从此以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吧……”她这样说。这样的决定无疑是把自己和爸妈的生活分隔的干干净净各自不打扰，不管是妈妈和继父，或是爸爸和继母，都不是她想去面对的，既然已经不是以前的家了，那就没必要去参与了，一个人过至少落的清静没烦恼。
　　拿着手机想了很久，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最后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回复这条信息，她不想回家过年，或者说自从离家之后她压根就没打算往后的哪个新年要回家，虽然她也想见见以前那个温柔的妈妈……而爸爸这边，一个星期以前就打来电话邀请佑一跟他们一起去英国待一段时间，他们在那边有一幢小房子，佑一高中毕业之后的暑假还去过，大大的泳池和阁楼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可是她拒绝了。
　　这就是所谓的什么都不用愁吧，在别人还在烦恼爸妈太啰嗦不能沟通管的太多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自己独立的人生，这也代表着，要提前承受比别人更多的寂寞，孤立无援的寂寞。
　　一直想不出结果，索性打消了回信息的念头，锁上屏幕又放回了桌上。千城、阿良和子修倒是这两天就得回家，虽然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他们却约定好不管再辛苦再忙，过年一定要回到恩心家看望将自己养大的江妈妈还有同样没有父母的弟弟妹妹，，小槿已经在今天早上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临走之前还特别不放心的再三确定，“佑一你真的会回家过年吧？没骗我吧？”现在还能想起她出门前那个认真的表情，“回啦！一定回的！不回家我能去哪？你快走啦！知道春运的票多难买吗！万一赶不上你别想回家了！”小槿这才放心的告别离开。
　　“小姑娘，学校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呀？过年没剩两天咯，”咖啡店的老板站在吧台里面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看着外面飘着的大雪。来过这家店很多次，跟大叔老板也算是熟悉了，有时候佑一在这里点一杯咖啡一坐就是一下午，不是望着窗外发呆，就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走的时候烟灰缸里总是塞的满满的，大叔总是调侃她说：“女孩子别抽那么多烟，皮肤不好就不漂亮啦~”
　　“大叔你呢？我看没几家店还在营业的，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啊？”佑一伸了个懒腰懒懒地问到，大叔嘿嘿一笑，“我也就做到今天啦，明天开始就不营业啦，想来喝咖啡只能等到下学期咯~”
　　佑一笑笑，大叔熟练地擦着杯子，脸上洋溢着老顽童般的笑让她不觉得也变的稍微开心起来，“那真是可惜啊，看来我最近都没咖啡喝了，”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抬起头时，一个套着灰色外套的人推门走进店里，门上的铃铛随着开门的动作叮当作响，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有人光顾呢。
　　“老板，我要一杯黑咖谢谢！”
　　来人拍去肩头的碎雪一边摘下外套的帽子，露出短短的板寸头，环视店里一圈后走到了坐在窗边的佑一对面。
　　“好巧啊，”秦皓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被冻的有些泛红，佑一一看是这个瘟神，脸一下就垮了下去，秦皓却不以为然地笑的更开了，扬起左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是什么眼神啊，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啊？”后者点燃一支烟把头扭到一边，“我从来就没有想要看到你。”
　　拿起桌上的烟盒看了看，是一包男士香烟，真有意思，秦皓身边不乏抽烟的女生，可她们大多为了减少对皮肤的伤害会抽尼古丁含量相对比较少又有香味的女士香烟，而佑一抽的却是尼古丁含量高而且劲大的男士香烟，可这疯女人的皮肤却还挺好的。
　　“马上过年了，你不回家啊，你是本市的吗？”秦皓问。
　　“我回不回家关你什么事，我们没有熟到相互问这种问题的地步，也不会熟到这种地步。”佑一冷冷的答道。
　　秦皓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话中带刺的对话，“我真是搞不懂，我是欠了你钱没还呢还是砸了你家玻璃呢，怎么每次看到我你都是这样一张臭脸，你对其他人也都这样吗？”
　　佑一仰起头吐出一口烟，垂眼看着秦皓没回答。
　　“白佑一，其实我很好奇，我在你的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是真想跟你做朋友的，可你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没有哪里得罪你吧？”秦皓依然不甘心。
　　“我觉得你是个傻逼。”
　　说话间，老板大叔刚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秦皓面前，正巧听到佑一说出这句话，大叔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泼出来，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吧台里，活生生把笑憋在了胸口。
　　秦皓喝了一口黑咖，甘苦的味道充满整个口腔流向喉咙，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这是他一贯的习惯，这种味道会让他时刻清醒，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黑咖的苦味。
　　“那江千城呢，在你眼里，他又是个怎样的人？你对他好像就是不一样的态度嘛。”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跟他比？”佑一皱皱眉头咬了一口滤嘴，“你做的事，你说的话，你那些让人恶心的行为都在告诉我，你就是个傻逼，这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的印象。”
　　“嘁，”秦皓发出一声不屑，“你觉得我秦皓还比不上他吗？像他这么普通的人，大马路上一抓一大把，原来你喜欢这种路人啊？不管从哪方面来讲，他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甚至比他给的更多，你也不傻，这种选择题你应该很明白该怎么选才对，”表面波澜不惊的表情下，捏着咖啡杯的手却握紧了一些。
　　“不需要，”佑一低着头说，“你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也没兴趣知道，如果是因为你和千城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陈年旧账让你找到了我，那我只能说你很无聊，我没兴趣参与到这种事情里，离我远一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到你。”
　　秦皓舔舔嘴唇打量着面前这个低头抽烟的女人，慵懒的长发垂到腰间，没化妆的脸上五官精致，嘴里衔着抽了半支的香烟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不要盯着我看，这是警告。”一双灰色的眼睛在长发下抬了起来，直直地抓着秦皓。
　　“嘁，你会少块肉还是怎么样啊，真小气，”秦皓端着杯子喝了口咖啡碎碎念着。
　　“不过，从来就没有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女人，主动权也是掌握在我的手里。虽然江千城已经先下手了，不过不代表我不能把你抢过来，对于这种事情，我可是从来都很有信心的哦~”
　　佑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更觉得恶心了，“那是你的事，不过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因为你一定会失望的，”说完把烟头掐灭在了面前的烟灰缸里，“在我这里，主动权永远掌握在我手里，所以你永远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死心吧。”站起来准备离开，却被秦皓一把抓住了手腕，“我不觉得你是个例外，你一定也不可能是个例外，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的，白佑一。”
　　佑一听完冷笑一声，拿起座位上的围巾套上就走出店去，顶着白雪消失在了街角。
　　常年打球的修长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秦皓盯着眼前这满满的烟灰缸心里一阵郁闷，大叔老板走过来收拾佑一没喝完的咖啡，“唉这姑娘，又抽这么多，早知道第一次就告诉她禁止吸烟了，那样或许就不会抽这么多了吧，”老板自言自语地说。
　　“也不一定哦，搞不好你那样讲之后她就去别家店了，”秦皓开玩笑说到。
　　老板哈哈大笑起来，“说的也是！这姑娘也不知不觉成了店里的常客呢~”现在还能回想起佑一在一个下雨天走进店里，站在吧台外问自己店里能不能抽烟时的样子，那天整个店都是躲雨的人，却只有她是孤身一人。
　　“你是说，她平时经常来咯？”秦皓问。
　　老板点点头，“对呀，一周要来好几次呢，哪天的哪个时候基本都能记住了呢，每次来都点一杯拿铁不加糖，一坐就是一下午，每次走烟灰缸都是满满的，烟瘾这么大的女生从没见过，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哈哈哈！”
　　是啊，烟瘾的确很大呢，每次看到她都在抽烟，秦皓微微笑笑，想起了佑一抽烟的样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不过我明天开始就歇业啦，那姑娘估计只能等开学才能看到了，早知道她今天这么快就走，就把这最后一包咖啡送给她了。”说着从吧台内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里面装着研磨好的深棕色咖啡粉。
　　秦皓从老板手里接过罐子看了看，掏出钱包把钱放在了吧台上，“既然她这么爱喝，那我带给她好了~”
　　老板把钱推了回来，“拿去吧，天色晚了我也准备打烊了，本来就打算送给她的还收什么钱！哎，我也要准备准备关门回家过年咯~”
　　秦皓接过老板装好的袋子，扣上帽子朝老板挥了挥手，走进了风雪里，“谢谢老板！新年快乐！”
　　……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划破宁静的早晨，佑一睁开僵硬的眼皮，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今天是千城他们回家的日子，过年前的票实在太难买了，最后只买到早上六点多的车票，之前答应了千城一定会去送他们，佑一拍拍脸强打起精神，快快的洗漱完毕裹上羽绒服和大围巾，外面的雪已经悄悄下了一整夜，此时天还没亮，往头上扣上黑色的针织帽，佑一出门了。
　　早晨五点多的车站熙熙攘攘站满了等待回家的人，佑一走进大厅却被来来往往的人影挡住了视线，和千城约好了在大厅见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位置，佑一一阵头疼，难道又要从人群当中挤过去吗？虽然冬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可是那种心理洁癖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正想着迈出步子，忽然一只手从身后把她一把拽了过去，直接拉到了人群稍微稀疏一点的墙边，正是千城。
　　“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佑一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解地问。
　　面前的人坏坏一笑，嘴里哈出白色寒气，“有没有想我？”
　　学校放假之后佑一就开启了“家里蹲”冬眠模式，天天窝在暖暖和和的公寓里，和千城也只是电话联系，说起来真有十来天没见了。
　　“少贫嘴，不过才一个星期而已，”佑一靠在墙上，被千城两条胳膊包围着。
　　“少骗人了，是十二天，我记得清清楚楚，”千城调侃地说，不忘把佑一好好打量一番，起床太早，佑一的眼睛下还透着隐隐的青色，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在千城的监督下也终于肯穿上厚外套戴上围巾帽子，上次见面的时候还穿着一条薄裤子乱跑，现在已经知道穿雪地靴了，也算是有点效果，不知道以前的每年冬天这傻孩子是怎么过的，冷了也不知道加衣服，难道都窝在家里不出门吗？
　　“是不是没睡够啊？”佑一的脸略显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变的有些青紫，“不舒服吗？怎么好像脸色不太好，”千城掖了掖她的围巾问。
　　把帽子往下扯了扯佑一挤出一丝笑，“还好啦，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可能是起太早了，你们走了我再回去补个觉就行了。”
　　车站大厅里变的热闹起来，看样子又涌进来不少人，人们背着大包小包穿梭在各个柜台前，在这来来往往摩肩接踵中，千城的双臂为佑一隔出一小块独立的空间，没有拥挤推搡，两人静静对视着，享受这一刻分别前的短暂。
　　“回家后也要记得多穿一点，别给我穿一点点就出门乱晃，要是让我知道你生病了我不会饶了你。”
　　当千城问到佑一哪天回家的时候，佑一随口撒谎了，报出了妈妈订的机票上的日子，她不想让他知道今年只剩自己一个人在公寓里过年，她决定了不回家，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要是让知道肯定他也不会走了。
　　“嗯，”佑一配合的点点头，“我也明天就走了，今年冬天这么冷谁还出门啊，我就准备回去天天缩被窝里了，哪都不去~”
　　除了不回家之外，这就是佑一的打算了，待在公寓里哪都不去，等待开学。
　　“这还差不多，”千城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把穿的胖嘟嘟的佑一抱进了怀里，“要有一个月见不到呢，没我看着你你个傻子到时候会不会又变的像以前一样啊，真让人担心。”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千城的表情里却满是宠溺，佑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喜欢的，刚认识时的那个疯女人他最喜欢。
　　佑一扑哧一声，伸手捏住他的脸，“怎么跟本小姐说话呢？你才傻子！好好陪江妈妈过年吧，我会照顾自己的，”佑一这样说着，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只剩自己是孤身一人，白佑一，你真的得学会照顾自己了。
　　电话那头传来子修的声音，已经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千城最后狠狠地抱紧了怀里的人，似乎舍不得放手，“我会很快就回来的，”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佑一耳朵里，痒痒的，佑一也加重了抱着千城的手上的力度，“知道啦！快去了不然该来不及了，他们还在等你呢，”佑一把千城推了推，如果开口的话，千城肯定会毫不犹豫留下来陪自己吧，可他有他要陪的人，没关系，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反正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分开的时刻，千城不顾一切地吻住佑一，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他来讲太长了，他一定会想她想的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