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脾气大小姐的恋爱时代》魔王在睡觉

17、第十七章

　　周六的平安夜，对每天在写字楼里忙碌的上班族和不同年龄段的学生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伴随着随处都能听到的平安夜之歌，城市里一派温馨祥和的节日氛围，一对对情侣挽着手有说有笑享受着难得的周末，学生们也三五成群地穿梭在各个门店之间，挑选精致的礼物送给朋友，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个孤单的身影显的尤为突出，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继续左顾右盼地张望着。
　　为了今天的约会，子修也是特意把自己从里到外收拾了一番，“我是穿这件灰色的毛衣好还是那件深蓝色的好？”出门前，处于选择困难中的子修向阿良和千城寻求意见，“我觉得你不穿最好~”千城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道，“干脆什么都别穿，直接秀出你的六块腹肌，比穿什么都好看~”刚从厕所出来的阿良听到也点头表示同意，子修白了两人一眼决定还是靠自己，“你们两个变态！”
　　最后，他选择了深蓝色那件。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想到小槿随时可能出现子修心里就隐隐的紧张，抬眼望去，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款款朝自己走过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可爱笑容，肩上挂着那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小包，稍稍走近一些才发现，今天的小槿和以往有些不同，在摩肩接踵的人潮里就像一个不染一丝尘事的天使，美丽又耀眼。
　　“等很久了吗？”小槿走到子修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子修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我也才刚到，你今天……真漂亮。”从子修嘴里听到赞美小槿连忙低下头，脸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了，“谢谢~”
　　电影时间在晚上，小槿正想着要怎么度过整整一下午的时光，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很尴尬吧，不料子修先开口说道：“下午去游乐场可以吗？我订了两张票，反正电影还早，可以去那边玩玩，”子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问小槿，结果看到小槿一脸惊讶的样子，以为她不喜欢，忙说：“啊，如果不喜欢去游乐场也没关系，那我们就玩别的，票退掉就可以了。”果然啊，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先征求小槿的意见才对啊，私自就做决定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吧。
　　“不不不！我没有不喜欢！我一直都想去游乐场玩可是没有机会，可以的，下午去游乐场吧~”小槿连连挥手，眼里闪烁着激动的神情，似乎很喜欢这个安排，子修在心里暗暗做了个胜利的“YES”，带着小槿高高兴兴地吃饭去了。
　　下午，子修带着兴奋的像个小孩子的小槿在游乐场玩了个昏天暗地，因为节日的关系，游乐场里放眼望去全是人，子修看着小心跟在身边的个子小小的小槿，生怕她忽然走丢就找不到人了，干脆在小店里买了一个龙猫氢气球绑在小包的带子上，“买这个干嘛？”小槿戳了两下龙猫的脸，戳的砰砰响，子修看着觉得好笑，龙猫飘在小槿的头顶，看上去又滑稽又可爱，像春游的幼儿园小朋友，“怕你走丢了，做个标记，”子修弹了一下龙猫说，“还挺好看的，”说着又买了几个跟龙猫绑在一起，小槿每走一步后面就有一堆Hello kitty、叮当猫、海绵宝宝、灰太狼跟着，很是热闹，觉得又好笑又无语，“别买啦，再绑几个我就要飞起来了~”子修走在前头不时回过头来看两眼，捂着嘴不停笑着。
　　小槿胆子小，不敢玩云霄飞车、跳楼机那种太刺激的游乐设施，子修就陪她玩女生爱玩的碰碰车和旋转木马，看小槿玩的开心子修也不在乎旁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两人人手一个冰淇淋正往下一个地方走时，小槿忽然指了指前面，好多人围在一起好像在参加一个什么节日活动，“那是在干什么？好多人啊！” 小槿带着头顶的一堆“宠物”兴致勃勃地挤到了最前面，发现是游乐场举办的一个投篮比赛。
　　“来来来看一看啊，参加活动送圣诞小礼物哦~先到先得送完即止，仅限情侣参加~”旁边，一个年轻男子正拿着话筒喊话吸引来往的游人，场地中间放着五个标准高度的简易篮球架，有几对情侣正在参与其中，子修也凑了上来，仔细看了看旁边的游戏介绍问道：“想玩吗？”
　　“可是，人家说了仅限情侣参加……”小槿巴巴的看着奖品桌上的娃娃有些失望地说，子修没想到小槿这么较真，不由得扑哧一笑悄悄在她耳边说：“他又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只要是一男一女不就行了~”小槿猛的反应过来，“对哦！机智诶！”
　　“请问，是一分钟内进球最多就算赢是吧？”子修走到活动负责人旁边问道，“没错，不过游戏规定要女生来投球，男生只能帮忙，”子修听后点点头，“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碰球就可以了对不对？”“没错是的。”
　　子修把游戏规则告诉给小槿，小槿连忙张大嘴巴摆摆手，“那还是算了！要是我投的话估计一分钟一个都进不了，还是不要了~”看着正在参加活动的几对情侣，都是女生投篮男生在旁边指导，人家好歹还能进一两个，要是换做自己的话一个球都进不了那也太丢人了，还不如不参加呢。
　　“有我在你还怕进不了球？”子修神秘地朝她笑笑，拉着小槿走到其中一个篮球架前，“待会儿就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很简单的没问题~”
　　还在一脸懵逼时，又有几对情侣加入到比赛当中，新的一轮马上就要开始了，小槿看着头顶那么高的篮筐有些惴惴不安，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神情复杂地看了子修一眼，暗暗祈祷着自己至少能进一个不能输的太难看，不料子修忽然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
　　“嗯？”小槿吓了一跳，“这是要干吗？”
　　“坐到我肩上，这是最有效的办法，相信我。”
　　“这、这、这不太好吧！”小槿惊讶地说，这是什么鬼办法？放眼望去场上也没人用这种办法啊，这算不算犯规啊？
　　旁边的裁判已经拿着口哨准备开始计时，小槿虽然觉得很难为情，可既然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既然子修都这样讲了那也只能相信他，不然肯定输的很难看。
　　扶住子修伸过来的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子修稍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把小槿举了起来，小槿羞的耳根都红了，自己和子修还不是情侣，这么亲密真是好难为情啊！
　　“看到篮筐上面那个白色的方框了吗？等下你就把球往那丢，不用刻意往篮筐里投，肯定能进的，”子修扛着小槿似乎毫不费劲，耐心地讲着投球的技巧，旁边的围观群众无不惊呼子修的男友力MAX，脚不沾地的感觉真是太没安全感了，小槿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点点头，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球，哨声一响，比赛开始了。
　　一分钟的时间很短，只见其他几组的女生们高高举着男朋友递过来的球软趴趴地往篮筐里丢着，可是偏偏怎么丢也丢不进去甚至连篮筐都碰不到，男朋友们在旁边看着只能干着急，而小槿这边似乎轻松很多，有子修一米八几的身高托着自己，原本很高的篮筐现在看起来就像在自己头顶那么近，稍稍伸手就可以碰到，按子修说的方法轻轻把球一抛篮球就乖乖地进到篮筐里，一分钟下来进了十多个球，毫无悬念的拿到了第一名的奖品。
　　“我说的没错吧，相信我没错的。”抱着自己赢回来的娃娃走在游乐场里两步一蹦达，心情说不出的好，子修跟在身后看她头顶跟着一块儿蹦跶的气球也不由得偷笑。
　　“恩！子修最聪明啦！”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子修把小槿送回公寓楼下，两人站在大楼的入口谁也没有先走，“今天玩的开心吗？”子修先开口问道，小槿轻轻点点头，手指抓着上衣的衣角，“很开心，是有史以来过的最开心的平安夜了，谢谢~”子修满意地转身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到小槿面前，“给你买了个小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觉得你戴上应该挺好看的就买了……”小槿打开一看，是一条粉红色的羊绒围巾，脸一下就红了，“谢谢，真漂亮……可是、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子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这本来就是应该女生收礼物的节日啊，你喜欢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见~”右手在空中顿了顿，轻轻摸上小槿的头发。
　　小槿抿抿嘴，轻轻“嗯”了一声，望着子修的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像平安夜的灯光一样多彩闪耀。
　　回到家洗完澡坐在床上，打开白天随身背的包，发现一个用透明盒子装着的红苹果不知什么时候正静静趟在自己包里，一定是趁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小槿偷偷放进去的，子修擦着头发拿起苹果看了看，拿起床上的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谢谢你的苹果，平安夜快乐。”
　　“Silent night,Holy night,All is calm,All is bright,Round young virgin mother and child,Holy infant so tender and mild……”
　　窗外的平安夜还未过去，小槿握着手机已经在被窝里安然入睡，轻轻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嘴角正带着甜甜的笑意，晚安，这个世界，Merry Christmas Eve……
　　……
　　第二天吃过午饭，三男两女五个人带着几大包采购的东西，租了一辆车朝孤儿院出发了，千城开车，佑一坐在副驾驶，子修、小槿和阿良坐在后座，小槿兴奋的不得了，说有一种集体出游的感觉。
　　“‘恩心家’真的在山上吗？是不是还能看见山林里的熊？”
　　“山林里没有熊……”
　　“那梅花鹿呢？都说树林里有的~”
　　“让你失望了，也没有……”
　　“哦……”
　　半开的车窗灌进来阵阵寒风，车里播放着佑一最喜欢的日文歌曲，车辆驶出高楼林立的城市，慢慢驶进宁静的乡村，由于是冬天，广袤的田野没了绿叶的点缀显出一片枯黄有些荒凉，稀稀拉拉的小房子立在其中，烟囱里正飘出缕缕白烟，远远看去十分可爱。
　　佑一把手伸出窗外，感受冬天凛冽的风从指尖呼啸而过，冰冷的有些疼痛，她喜欢这种感觉，没有吵人的噪音，没有多余的面孔，只有道路两旁枯黄的麦田和偶尔一闪而过的大树和房屋，除了播放器里的音乐和呼呼的风声，一切都很安静。
　　“把手拿进来，太危险了，”开车的千城朝这边看了看，见佑一已经把头也靠在了车窗上。
　　“没关系，这样很舒服。”身边的人闭着眼睛轻轻说。
　　千城无奈地笑了笑，“神经病。”
　　佑一瞪了他一眼，“我听到你骂我了，晚点再跟你算账。”
　　汽车缓缓驶进一个小镇，在这个寒冷的天气，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跟繁华的城市比起来，这边似乎并没有圣诞的气氛，好像大家都是与世隔绝的高人，对俗人的节日不屑一顾。汽车顺着一条平坦的山路往上行驶，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干，佑一看到一幢修筑在半山腰上的朴素的三层楼小别墅，“我们到了，”千城说。
　　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几个不大的小孩跑到大门口好奇地往路上张望着，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看清楚来人，高兴地冲房子里大喊着：“江妈妈！阿良哥他们回来了！”
　　千城下车上前抱住了两个最小的男孩子，“好久不见啊！哇豆豆你都长这么大啦！小杰在家乖不乖？还有没有在学校打架？”
　　“才没有嘞！我都是大孩子了！才不打架！”叫小杰的小男孩张着缺牙的小嘴反驳着，可能正处于换牙期，发音好像都不清楚，说话漏风听着很逗。
　　“不打架才乖！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去车上拿下来吧！”
　　孩子们欢笑着一窝蜂朝这边跑来，阿良从后备箱拿出买的礼物，大一点的孩子懂事的帮忙搬到了屋里。
　　佑一从车上下来，裹了裹身上的黑色皮衣，仰头打量着面前的这幢小房子。这是一幢三层楼的古欧式别墅，门口的木头栅栏被刷成了纯白色，周围并没有很明显的“孤儿院”的字样，只是在大门口的邮箱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刻着“恩心家”，房子因为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了岁月的模样，房屋后面似乎还有一个花园，看样子这里以前应该是一个有钱人家的住宅。
　　走进屋内，一阵温暖瞬间穿透皮衣侵入身体，一旁的壁炉里正烧着干燥的木头，闪烁着橘红色的火焰，墙上贴着孩子们的画，随处可见的布艺与浅色原木的搭配，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孩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总共有六个小孩，从四五岁到初中生不等，大家都围在三个男生旁边，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两个一同回来的大姐姐。
　　“千城，阿良，子修，真是你们回来啦！”从楼上下来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戴着圆圆的老花镜，布满皱纹的脸上掩藏不住的喜悦。
　　“江妈妈！”男生们迎了上去挽住她，江妈妈个子矮矮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一头黑发头发已经花白，腰背已经有些佝偻不过精神头似乎还不错，从年龄上看与其说是“妈妈”不如说是“奶奶”。
　　“我还在想你们今天什么时候能到呢，没想到这么快，有没有吃饭啊，我去给你们做！”看到长大的孩子回来看自己，老人家高兴的说个不停，又是拿点心又是泡茶，忙的不亦乐乎。
　　“咦？这两位小姑娘是？”江妈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光顾着高兴了，这才注意到一起回来的还有两个小姑娘呢。
　　接过江妈妈泡的茶，小槿露出见到长辈标准的乖乖笑，甜甜地说：“江妈妈您好，我是小槿，是子修他们的朋友~”佑一也向江妈妈微微一笑，“您好。”
　　千城走过来搂住佑一的肩膀，“江妈妈，这是我女朋友佑一，这是小槿，她跟子修也基本不能算是朋友了，应该是更亲密的一层关系~”
　　旁边半大不小的小孩们都开始起哄起来，围着两人调皮地闹着，“千城哥和子修哥的女朋友~~~阿良哥没有女朋友~~~”
　　江妈妈高兴的不得了，看着两个漂亮的小姑娘连声说，“好~真好~”
　　休息了一会，三个男生一人拿着一把斧子，带着佑一和小槿转进了房子背后的山里，“这是要干嘛？”不明所以的佑一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前面的人在密密丛丛的山里没方向地乱转着，从小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长大，对这种密密丛丛的山林感觉格外的新鲜，“我们要砍一棵松树作为圣诞树！”阿良扬扬手中的斧子大笑着，“我们三个每年圣诞都会砍一棵松树放在院子里，稍微装饰一下就是一棵很漂亮的圣诞树！”
　　几个人轻车熟路的在山林里转着，不出两个小时，就把一棵小松树拖回了恩心家的院子里。
　　五个人分工合作，男生负责在房子周围挂上彩灯，佑一和小槿就负责装饰圣诞树，一眨眼就到了夜晚。
　　“好了吗？”千城在屋里问道。
　　“好了！开灯吧！”
　　接通电源的一瞬间，佑一眼前漆黑的世界一下变的明亮，屋檐上、栅栏上闪烁着一串串璀璨，把这幢有些沧桑的老房子照的格外美丽，院子一角的大树上，垂满了橘黄色的小灯，缠绕着五色彩灯的圣诞树也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就连秋千也被灯带装饰了一番，一瞬间有种掉入童话世界里的恍惚。
　　佑一坐在秋千上轻轻晃动着，看着这个充满温馨的小院子，不太敢相信这是自己亲手打造的。
　　“漂亮吗？”千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少有的孩子一般的笑容。
　　“恩！”佑一重重点点头，“很漂亮~”
　　山中的夜晚带给人们的除了无边无尽的黑暗，还有能听见呼吸的宁静，佑一慢慢地说着话，听着每一个字和空气产生的碰撞，安静的像在自言自语，好像深吸一口气，这些字又会重新回到肚子里，沉溺其中，好像自己在和自己玩游戏，她喜欢这个地方。
　　千城找江妈妈借来一张毯子盖在佑一腿上，也在旁边的秋千上坐了下来，慢慢回忆着在这里度过的快二十年的时光。
　　“江妈妈说，我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才两岁，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在这里了~那时候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孩子，所以我们关系特别好，就像亲兄弟一样。整天无忧无虑的，一起背着书包上小学，就在我们今天路过的小镇里，他们两个啊，总是跑的比我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阿良这时从厨房的后门走了出来，见千城在回忆往事，也忍不住加入进来，“我跟子修都比你大，你怎么可能跑的比我们快啊！我还记得啊，有一次上学来不及了，你跑在最后面还把鞋子跑丢了，回来之后还被江妈妈说了好久！”阿良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千城出糗的样子就在昨天才发生而已。
　　“你好意思讲啊！有一次在学校，明明是你掀了班上女生的裙子，还死活赖皮说是子修干的！害得子修被班主任打手心！”千城也不甘示弱地挖出阿良以前干的坏事，“还有那次啊！往数学老师的杯子里吐口水那次！也是嫁祸给子修啊！结果被子修满学校追着打！”
　　子修和小槿从院子前面走进来，小槿手里端着好多饼干和牛奶，正和子修有说有笑，“你们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在讲子修的糗事？”
　　“噗，你耳朵挺灵啊？我正在以前子修被阿良栽赃嫁祸的黑历史哈哈哈！”千城说道，从盘子里拿出一杯热牛奶放到佑一手里，顺便握了握她的手，发现暖暖的才放下心来。
　　“我想起来了！”经千城一提醒，子修好像突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那些被阿良陷害的事，扑过去就从后面锁住阿良的脖子，“小学的时候！我替你背了多少次黑锅你自己说！每次老师都找我，明明是你做的啊！有两次还差点把江妈妈也叫到学校去，都是你小子！”小槿看到这个场景在旁边咬着饼干哈哈大笑起来，“子修揍他！报仇的时候到了！”
　　“我靠！你还真下狠手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栽赃过你啊千城乱讲！”阿良站起身和子修在院子里闹了起来，千城还在一旁不断的煽风点火，爆出了好多儿时阿良干的坏事，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分不出胜负。
　　回忆好像有种很神奇的力量，在大多数时候都静静沉在心底，不声张，不吵闹，当回忆被勾起，就恨不得全部倾倒出来，好像永远都说不完。两个都已经上大学的男生，此刻就像回到了记忆中的小学时代，这种吵闹声，在佑一听起来却觉得好温暖，是家人的温暖，是她一直以来都缺少的那种……
　　不知不觉聊到深夜，房子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屋外的灯光还在静静闪烁着，江妈妈给佑一和小槿收拾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灯暗着，小槿已经撑不住早早的睡着了，楼道里黑黑的，月光从走廊一头的阳台照进来投出银灰色的一层朦胧，千城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看到小阳台上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撑着白色的栏杆仰头望着天空。
　　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佑一的腰，下巴可以轻易的放在她头顶，“干嘛还不睡啊？”
　　“小槿说昨天应该送苹果的，”佑一不好意思地看着千城，“今天也应该有圣诞礼物才对……可是那种事情，好像不太适合我……”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矫情啊那种事情，对我来说太难了，”说着抓了抓额头连连摇头，别说送了，只是这样说出来都觉得不像自己会干的事。
　　“没关系啊，”千城把手插到裤袋里佯装思考了一会儿静静看着她，“没有苹果，就给别的咯。”
　　“别的要给什么？”佑一纳闷了，小槿只说平安夜要送苹果，没说还要送别的啊？
　　千城坏坏笑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巴，佑一一下就明白过来。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千城主动的，除了那次在篮球馆以外佑一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过，这么突然的要求真是好难为情啊……
　　哎，怕什么，又不是没亲过！微微踮起脚尖，快速地吻了千城一下，谁料被面前的人一把搂住腰，更热烈的吻落了下来，缠绵而温柔。
　　“喜欢吗？”千城伏在佑一耳边轻声问，怀里的人点了点头，“说出来，我想听你说。”
　　借着月光佑一抬起头，在黑暗中触摸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的眸子依然透着微光，呼吸和体温就近在咫尺，能清晰的感受到鼻尖蹭在脸上的温度。
　　“喜欢……我最喜欢千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