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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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佑一没有挣扎，也不想挣扎，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千里迢迢回到这里不就是希望听到千城说出这些话吗，心里好暖，仿佛有好多好多烟花在心里炸开了，唇间的香烟味，打完球衣服上微微的汗味，还有脖颈间千城身体的味道都在告诉着佑一，千城是喜欢着自己的，真好……
“你到底去哪里了……”千城紧紧搂住怀里的人，摸着佑一的头发伏在耳边低声问着，腰上的手力量也更大了一些，好像害怕佑一又会突然消失。
“我……我回家了……家里……有点事……”佑一脸色苍白地说，几天不见似乎憔悴了不少，像是累极了一般忽然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千城怀里，双眼紧闭着没有反应，“佑一你怎么了？佑一！”千城轻轻叫了几声，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的昏过去了，顾不得比赛完疲惫的身体抱起她就冲出了篮球馆，小槿一行人见状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这是谁啊？”第一把交锋就输给了江千城的秦皓心里正郁闷着，莫名其妙就看了这么一出戏，对这个晕倒的女生忽然就来了兴趣，能让江千城这么紧张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谁知道呢，他女朋友吧？听说他很受女生喜欢，这也不用奇怪~”旁边男生说道。
医院的病房内，充斥着满满的消毒水的味道，佑一躺在病床上脸色没有一点血色，还没有醒过来，白色的被罩趁的她的脸更加苍白，一旁的架子上药水正在悄悄低落，管子一直延伸到她冰冷的右手上。医生说，是因为长时间不休息而且不进食导致的供血不足，造成严重低血糖所以昏倒，“我们在她的胃里面没有看到一点食物，这是造成她突然晕倒的一个重要原因，她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最好住院观察两天，不能胡乱进食，只能吃一些流食，煲点汤或者煮点稀饭都行，让她多休息，要好好调养才行。”
千城在床边坐下，把手伸进被子下轻轻握住佑一的手，低下头感到深深的自责，“是我不好……都怪我，我应该告诉你的，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我早该告诉你的……”病床上的人依然安静地躺着，没有冷漠，没有嚣张跋扈的样子，只有墙上的时钟“嘀嗒”的转动着，听着千城早该说出口的心事。
第二天一大早，小槿就带来了一大锅鸡汤，还有一些稀饭牛奶什么的，“这是我今早很早就起来熬的，可棒了这个汤！佑一一定爱喝！”小妮子眼睛红彤彤的，想来昨天一定没睡好，偷偷哭鼻子了也说不定。
“佑一会没事的，医生说她醒过来就可以吃东西了。”千城看着小槿把这些东西小心的放进一旁的柜子里安慰道，佑一的身边有这么一个小妮子陪着，他觉得十分放心。
“佑一这几天一定受苦了……”看着病床上的女孩，小槿眼眶渐渐湿了，抽了抽鼻子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那么骄傲的一个大小姐，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看着都心疼……江千城！你以后要是敢欺负佑一我跟你没完！”小槿嘟起嘴，擦了擦脸上的泪，鼻子哭的红彤彤的。
千城轻轻一笑，“我怎么舍得欺负她。”
篮球社的伙伴们此时也带着水果走到了病房门口，“你们怎么来啦？”千城接过东西放在了床头，“佑一可是我们篮球社的经理，当然应该来看望一下啊！还没有醒过来吗？”千城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一晚没睡吧？”子修拍拍千城，他太了解千城了，这满眼的血丝已经出卖了他，“放心啦，佑一不会有事的，等她醒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阿良凑到千城旁边，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千城噗嗤一笑推开他，“走开啦，要你在这废话！”子修不客气地拎着阿良的衣服把他提到了后边，“人家佑一还没醒呢你安静一点，要让她好好休息你懂不懂！虽然不知道她这两天到底去哪了，可看这样子应该不好过，千城，等她醒了要好好照顾啊，”“我知道，”千城看了眼床上的佑一点点头。
“我早上还有课要先走了，等会下了课再过来！佑一醒了一定要让她喝汤哦！”小槿依依不舍地看着床上的人背上包准备离开了，“那我们也走咯，”众人和千城打过招呼也朝门口走去，“晚一点再过来，千城要好好守着哦！”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千城的确一夜没睡，他怕佑一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醒过来，生病的佑一，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变的安安静静，不过就算是她嚣张的样子，千城也一样觉得很可爱，从第一次见到佑一，他就知道她是一个特别的女孩，那晚佑一叼着没有点着的烟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已经被占满了。
天气真是一天比一天凉了，风从窗户灌了进来吹的窗户“啪啪”作响，千城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空地上满是被秋风吹黄的落叶。
关上窗户转过身，病床上的佑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正弱弱地看着千城。
“你感觉怎么样？”千城坐到佑一身边掖了掖被子，佑一的脸上带着怏怏的病态，可是在他看来，就算是这样，佑一也比任何人都好看，“你不要盯着我看啊，现在的样子一定丑死了！”佑一带着微弱的声音轻轻说，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头发微微散落在肩上，露出白皙的脖颈。
“嘁……有什么关系，你没醒的时候我都看了一晚上了，”千城打趣地说，佑一醒过来，他也不觉松了一口气放心了，又变回了之前那副不正经的样子。
鸡汤用保温壶装着，倒出来的时候还是热腾腾的，香味一下就蹿进了佑一的鼻子里，“好香啊！”说着想要从千城手中接过碗，挂了那么长时间的生理盐水，醒来之后觉得好饿，千城却把手缩回来不让她碰，“急什么，烫死你啊，”虽然这样说着，却小心的盛起一勺耐心地吹凉一点再放到佑一嘴边，“我能自己喝……” 佑一有点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往背后的枕头一靠，又摆出一副“不要靠近”的样子，千城依然保持着喂食的动作，眼神写着“没商量”几个字，佑一别扭的玩着手指，见千城不肯退让，终于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
喝完汤，佑一觉得自己好多了，胃里面暖暖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小槿的厨艺果然不错。
“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好好吃饭，你要当神仙啊。”千城微微埋怨道。
“我没胃口……”
千城听见这话握了握拳头，刚刚还微笑的眼睛忽然就暗了下来，“很抱歉佑一，如果是因为我那天的态度，我很抱歉。”
“其实……也不是……”佑一似乎有心事似的看向窗外，好像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被子里。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过了很久，佑一才抬起头来，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泪光用力咬着下唇，看着千城却不愿意开口，也是，佑一总是把自己藏起来，自然也不会随便把家里的事告诉别人……想到自己在佑一心里是“别人”的角色，千城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
“好吧……”千城从嘴角挤出一个笑，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人，“如果你不愿意讲你的事，那就先听我说吧，”在两个人独处的空间里，佑一就坐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认真的听着他讲话，千城忽然有些紧张，沉下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高频率的心跳，决定这一次豁出去了。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空气里充满了深秋萧簌的味道，医院走廊来来往往的人声，窗外树叶的沙沙的声音，在佑一的耳朵里，都慢慢的消失成无声，面前的这个少年，微微低着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干净修长的手指碰了碰鼻尖，最终缓缓开口……
“我并非是想不负责任地侵入你的世界……你很不同，一堆坏习惯，脾气也大的不得了，好像对谁都是免疫的，全天下没有一个人能走近你，可是，” 千城抬起头，佑一眼里的泪光还未散去，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眼神里有心疼和微笑，“可是，我却想要在你有麻烦，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站在你面前，我就是没办法看着你独自一个人面对……”千城的嘴角渐渐露出宠溺的微笑，好像回想起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如果有一天，因为我没有在你身边而让你受到伤害，我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想保护你，拼尽我一切能做到的去保护你，我要佑一当我女朋友。”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千城觉得轻松了许多，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情，想正大光明地站在佑一身边保护佑一的心情啊。
佑一一个字一个字地听在心里，脸上的表情复杂又微妙，这真的是那个喜欢跟她顶嘴，做的事情让人讨厌，屁股后面总是跟着一群女生的那个千城吗？不……其实，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让人讨厌啊……佑一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可是，千城却看到指缝间渗出了泪，佑一的肩膀颤抖着，在棉被中缩成一个球，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城舔了舔嘴唇，笑的有些腼腆，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佑一还是一样的可爱呢。
“好啦别哭了，留点体力好好休息啊，乖了，”揉揉她的头发，把已经被泪水浸湿的双手揭开，布满眼泪的脸上写满了害羞和幸福，这是从没有人见过的佑一，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佑一，“我今天本来是想去球场找阿良的，”佑一揉揉哭红的鼻子说，“本来是想去跟他说，我要辞掉社团经理这个职务，可是进来看到你们正在比赛……谁知道，还没说你就过来了……”一直以为千城和亚莉已经在一起的佑一在思考了几天后，决定离开篮球社从此不再见这个人，继续过自己无聊又平凡的大学生活，可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朝另外一个方向发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辞什么辞啊！”千城不乐意地撅了撅嘴气呼呼地说，“我当初为了把你留下来都那么得罪人了，你说辞就辞啊，想的美，绝对不可以！”佑一抱着被子抿嘴笑了，知道千城是舍不得她。
“有天，妈妈忽然发短讯给我，让我回家一趟，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去了机场，进到家门的那一刻，”佑一咬紧嘴唇，好像很难继续说下去，“进到家门的那一刻，我看到，家里所有能破坏的东西都被破坏掉了，就像经历了一场灾难一样，我爸跟我妈各自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坐在客厅里，爸爸问我，问我愿意跟着他还是跟着妈妈，那时候我才知道，他们终于还是分开了，”佑一故作轻松的说到这里，却不得不停下来重重呼吸着，感觉胸口快喘不过气了，空洞的眼睛里再次覆盖了一层水雾，“妈妈说，虽然她跟爸爸分开了，以后，她和爸爸的家都是我的家，可是，以后跟爸爸和妈妈一起生活的人，是我完全陌生的人，那是他们的家，不是我的啊……”眼泪滴到被子上，浸湿小小的一块，佑一淡淡地叙述着，却难过的泣不成声，千城一把抱住她，把她埋在自己的颈窝，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大家眼里的佑一，不可一世，趾高气昂，原来她只是把自己的情绪藏在谁都看不见的深处，什么事都自己承受，即使发生这样的事，也是通过折磨自己来发泄情绪。
“我不要那样的家，我要他们在一起，就算是像以前那样做做样子也好啊！就算是演戏我也没关系啊！为什么一定要分开！为什么啊！”怀里的人用沙哑的声音哭叫了出来，双手用力捶打着被子，“我不惹麻烦，不闯祸不行吗？干吗一定要离婚呢！这十八年除了给我一个离婚的结局作为父母还给过什么啊！当父母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佑一一口咬住千城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哭着，喉咙好像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再怎么用力地咬着，也敌不过心底深处的痛苦，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发抖，虽然肩膀很疼，千城却顾不上，而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佑一，看到佑一难过到崩溃的样子，似乎心脏被人狠狠用力地捏着，疼的快死掉了。
“我没有家了千城，我没有家了……”心痛到一定的程度，似乎就不回再更痛了，佑一把头埋在千城的脖子里，泪湿的睫毛轻刷着千城的脖子，痒痒的，千城轻轻吻在佑一的额头上，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扶住佑一的肩膀，千城解下左手手腕上的一只手环，是一只纯银的光秃秃的手镯，最简单的款式，“你比我幸运，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和妈妈，”千城把手镯递到佑一手里，“我妈把我丢在了孤儿院的门口的时候，我才一岁。”
佑一拿着手镯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千城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阿良和子修也是，我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被孤儿院的‘妈妈’养大，”听到这儿佑一忽然想到，好像阿良和子修的手上也戴有同样的手镯，而千城的手镯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C，代表“千城”的“城”，手镯上还带有千城的体温，而千城的脸上并没有对自己身份的难过，佑一把手镯重新戴回他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我是跟着孤儿院的‘妈妈’姓的，她姓江~我跟阿良和子修从小就像亲兄弟一样，他们就是我的家人，现在，佑一也是~所以，不要害怕，有我在。”
这么沉重的话题本应该难过，可佑一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怎么听起来好像我们在比谁更惨，”开玩笑般调皮地说，千城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拿她没办法，捏住佑一的脸蜻蜓点水般的在唇上啄了一下，“你笑的样子真好看。”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正式在一起的消息已经在全校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大一最帅的篮球社前锋跟那个暴力女魔头在一起了，学生们对于这件事是褒贬不一，篮球社的女粉丝们都觉得佑一是心机上位，天天盼着他们分手，而一些客观人士却觉得他们说不定真的合适，表示看好，不过大家都认同的看法就是，这两个不好惹的人凑到一起的后果就是更不好惹了。
天黑之后，佑一和小槿的小公寓里亮起了灯，两个女孩正在叽叽喳喳的吵闹着。
“所以当时千城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他怎么给你表白的啊！我好好奇啊佑一你快讲啊！！！”
“走开啦！你好烦啊！”佑一穿着睡衣，嘴里叼着抽了一半的烟，举着菜刀从厨房溜到了客厅，再从客厅溜回厨房，已经好几圈了，小槿还在屁股后面不依不饶地跟着。千城把佑一送回家后，两人脸上不一样的表情一下就被小槿的火眼金睛看透，嘴巴就跟大坝开闸了似的开始问个不停，“我不！一定要让你讲出来为止！”小槿撅起嘴巴站成“大”字形堵住这次想溜进厕所的佑一，“快讲！
厨房的炒锅里已经传来噼里啪啦的可怕声音，“厨娘！你再跟着我，我们晚上就要喝西北风啦！”不容小槿挣扎，佑一直接把她推回了厨房里，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来啦！”门背后传来佑一的声音，三个男生带着买好的啤酒和小菜正站在门外，门一打开，只见佑一左手夹着烟，右手举着菜刀站在门口，三人立马呆住了，“这、这是要干什么……”男生被吓的纷纷退后一步，“不是叫我们来吃饭么……怎、怎么看着像是来送死的……”阿良已经准备脚底抹油先溜了，佑一看了眼手里的菜刀，“愣着干嘛，进来啊！”说完钻进了厨房。
房子里因为多了三个男生而变的暖和了起来，小槿在厨房忙的不可开交，佑一站在厨房门口看上去像是在帮忙，其实，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下过厨房啊……
“今天有口福诶，可以吃到小槿亲手做的菜！”子修晃荡到厨房里，摸摸这摸摸那，看什么都觉得稀奇，本来不大的厨房就显的有些拥挤，“诶你别添乱啦！出去！”小槿忙着准备晚饭，毫不留情地把子修推了出去。
很快，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全是小槿的功劳，大家围坐在桌边准备开动，“各位！”阿良突然举起了啤酒看着每一个人，“我们应该为佑一出院好好庆祝一下！而且，更应该好好恭喜，我们的千城终于勇敢的开口了！”
“哇唔~~~~~~”小槿和子修也跟着起哄，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佑一反倒被弄的特别不好意思，瘪瘪嘴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神经病啊你，”“诶~~佑一脸红咯！！”小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捧住佑一的脸，“啊……恋爱中的女人果然更美诶~~~”“小槿你想死是不是？不要以为我进了一次医院，就会从此变的善良哦！”说着露出一个狼外婆的笑，吓的小槿赶紧收回了手，“好啦别闹了，医生说了要好好吃饭，”旁边的千城伸手把佑一的脑袋轻轻拢了过来，附带送上一个宠溺的吻落在佑一的头发上。
“啊！！！！！！！！！！！！！！！！！！！！！！！！”桌上三个人咬着筷子发出单身狗的嚎叫，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只是吃个饭你们不用这样吧！！！！！！”子修不爽地叫着。
“我不管！！我也要找男朋友！！！！！”小槿也不服气地咆哮着，“为什么我还没有男朋友！！”
“我啊！小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千城会的我都会！”阿良趁机调侃小槿，伸手也准备学着千城摸小槿的头发，谁料却遭到小槿的严重嫌弃，“才不要咧，你又没有千城帅！”
“哈哈哈哈哈哈阿良！都被嫌弃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去撞死哈哈哈哈！”旁边子修不客气地继续挖苦他，阿良却一点都不生气，和子修你一拳我一拳地闹起来。
这个晚上，在这个不大的公寓里，每个人都喝的烂醉，因为篮球社而结缘的几个人好像就是一家人，嬉戏声里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小槿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看着沙发上喝醉的佑一正被千城拥在怀里，不由得会心一笑，“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