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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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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雨秧话刚说完,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到男人的怀里。
慕容骐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枕在景雨秧馨香的肩窝,低低地说:“那我们便重新开始。”
耳边传来低声,景雨秧听到了男人有些哽咽的话,虽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还说这样的话,她还是眉头一挑,回道:“好,不过你先放开我。”
他这样抱着她,她手脚僵直得都无法动弹了。
谁知慕容骐不但不听她的,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我太高兴,你让我抱抱。”
男人摇晃了一下脑袋,话语带着一丝撒娇,景雨秧愣是没反应过来有一天慕容骐竟会抱着她撒娇。
“好……好吧……”
犹豫地抬手环住男人的腰,景雨秧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直到翌日她才晃过神来,她与慕容骐没有过往,何来重新开始一说?
“真是莫名其妙。”逗着鸟笼里的鸟儿,景雨秧忽然蹙起秀眉嘟喃一句。
站在她身旁的玉婵一听,立马问道:“夫人,什么莫名奇妙?”
“慕容骐莫名奇妙。”
将逗鸟的木棍递给她,景雨秧转身走向一旁的石桌,“玉婵,我们以前可有与小将军接触过?”
不算前世的记忆,她与慕容骐第一次见面还是上次在白府的时候吧?
玉婵跟在她的身边,一边将木棍收好,一边回道:“夫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玉婵只记得……”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大事不好了!”
玉婵的话说到一半,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便从院子里传来,一名小丫鬟匆匆朝她们跑了过来。
自从被景雨琳训斥过后,这几年玉婵稳重了不少,一见来人如此慌张,立马沉下脸喝道:“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
小丫鬟一到景雨秧的跟前,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夫人夫人,请您救救桓衣吧!她快要死了!”
闻言,景雨秧敲着石桌的手指一顿,就听玉婵不满道:“怎么又是她!昨日夫人不是去看过,她人还好好的吗?”
玉婵是景雨秧的丫鬟,分位比府里其他的丫鬟都高一等,小丫鬟被她不悦的神情吓得说话都哆嗦,“桓衣她、她……”
景雨秧责怪地瞥了玉婵一眼,柔声安抚面前的人,“你别紧张,桓衣姑娘怎么了?你且慢慢说来。”
有了景雨秧的这句话,小丫鬟这才壮了胆子,继续说道:“桓衣她早上还好好的,可是刚才突然之间不知怎么地就上吐下泻,口吐白沫,可吓坏我们了……”
说着话时,小丫鬟像是想到了话中桓衣的模样,脸色都变得苍白了不少。
小丫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桓衣的病情也似乎很严重的样子,景雨秧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派人去叫大夫了吗?”
说完,景雨秧又怕自己嫁到将军府没多久,府里就有人死了晦气,‘唰’地站了起来,“玉婵,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景雨秧第二次踏入了翠苑。
只是她们一行人还没进到院里,便随着景雨秧停在了门口处。
“我说昨日夫人怎么那么好心来看桓衣呢!”
“是啊,我当初就说过,桓衣曾经那么受宠,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真没想到夫人那么年轻貌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嗤,就你傻乎乎的,我可听说她曾经在……夫人……”
景雨秧冷冷地看着面前几个像是受了惊吓缩起脑袋的丫鬟,“继续说吧,我都听着,不必在背后议论。”
低着头的丫鬟面面相觑,胆子早已被她的出现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磕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怎么?不往下说了?说下去,指不定我还会原谅你们。”景雨秧冷眼看着前方,轻哼一声。
将军府里的这些下人胆子可真是够大的,明知在这样的场合她随时会来,可也还是忍不住长舌地议论她。
“奴婢、奴婢不敢!夫人饶命!”
“既然如此,那便是你们没有好好珍惜本夫人给的机会了,玉蝶——”
“在,夫人。”
景雨秧嘴角一勾,姣好的面容看不出半点的残忍,“去叫管家来处置吧,他该知道怎么做的。”
背后议论主母不是,又被主母当众抓个现行,轻则赶出将军府,重则被家法乱棍打死……
跪在地上的几名丫鬟瞬间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声,有的还想抓住景雨秧的衣裙做最后的挣扎,却被手疾眼快的谷雨一脚踢开。
“夫人罚你们还算是轻的,这话要是落到将军耳里,你们当场就毙命!”
谁知其中一名丫鬟突然不甘心地站了起来,红着眼喊道:“凭什么!我们几个都是府里伺候多年的老人,都了解桓衣的为人,夫人要毒害桓衣,难道我们就不能为她说句话!”
“夫人要是没有害桓衣,为何要害怕我们议论,要置我们于死地!”
丫鬟气势汹汹地愤慨,却被一声冷如冰渣的男声打断。
“你说夫人毒害谁?”
闻声而来的慕容骐一身黑色锦袍,如君临天下一般朝她们一群人走来。
众人一看将军府真正的主子来了,连忙下跪行礼,除了景雨秧。
慕容骐瞧她板着一张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一点都不像她平日里爱笑的模样,心下一沉。
“管家,以后我不想在府里看到这几个人,还有顶撞夫人的人。”
没想将军一回府就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情,跟在慕容骐身后的管家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忙“是”的一声,眼神示意了一旁的家丁将那几个跪在地上求饶的丫鬟拖走。
没了哭啼的叫喊声,翠苑霎时安静下来,除了景雨秧,在场的人都大气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地盯着脸色难看的男主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赶快进去看看桓衣姑娘。”淡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景雨秧侧头支开了周围的人。
看着如散似逃的下人,慕容骐剑眉轻挑,柔和的视线落在景雨秧身上,“夫人……”
景雨秧打断了他,“慕容骐,他们说是我要害桓衣,你信吗?”
景雨秧目光专注地看着男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满满的认真,仿佛一定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慕容骐忽然轻笑一声,“信。”
闻言,景雨秧立马二话不说地转身,却被男人眼明手快拉住,“诶?我都没说完,你就真当我信了?也不问问理由?”
她的反应是慕容骐没想到的,可把他吓了一跳。
这丫头,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一下呢?
“不问,既然你信,我无法可说。”景雨秧回过头,淡淡地看着抓住自己的大手。
既然慕容骐选择相信别人说是她有意要害桓衣,那么她说再多也无用,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是不相信她的。
还真是较真,慕容骐深深叹了口气,“我是说,我信,但只信你,傻丫头。”
他们都已经结为夫妻了,他哪有信别人,不信她的道理?
景雨秧听到他的话后一怔,目光错愕地看着他。
“傻了吧?下次不准这么不明不白被人冤枉。”慕容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把她歪掉的发簪扶直。
男人的动作很亲昵,话语很柔和,像是与她熟识很久的哥哥在安慰她。
景雨秧想起刚才在逗鸟时想到事情,微张了红唇想问男人,就被一道声音抢先。
“夫人,大夫来了!”一名小厮领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夫走到他们的面前。
看了来人一眼,景雨秧收起肚子里的话,从慕容骐手里抽开了自己的手,“走吧,进去看看桓衣姑娘。”
一日不见,桓衣的脸色比昨日景雨秧看到的还要更加苍白,尤其是那气若游丝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撒手人寰似的。
景雨秧抿起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不知道他看到这样的桓衣是什么样的心情?
察觉到她的视线,慕容骐往她身旁更靠近了一点,大手直接环上她的腰间,“夫人放心,有大夫在,她会没事的。”
“……”
听到慕容骐的话,景雨秧嘴角不由地轻扯了一下。
桓衣是死是活,好像跟她的关系并不大,反倒是他,不应该更为担心一些吗?
景雨秧思索之际,大夫已经给桓衣把完了脉。
他侧过头询问身旁候着的人,“这位姑娘今早吃了些什么?东西可有剩的?”
府里的两位主子都在,被指派来伺候桓衣的小丫头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如实答道:“桓衣姐姐她今早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个鸡蛋和几勺白粥便没再吃,东西是厨房端来的,都没剩了。”
“这样……”大夫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看向景雨秧他们。
“夫人,这位姑娘应该是吃错东西,中了毒才会如此,方才她自己已经把东西都吐了出来,待会儿我再开几服药给她服下便没事了。”
一听,方才回话的小丫头不解了,“怎么会?桓衣姐姐也没吃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