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运》猫洒阳光

2、002 牛排的杯具

　　周语接到沈贤的电话时有些惊讶，她以为她不去医院找他，他们便不会再见了。虽然有时候想在路上偶遇，然后抬头说声“HI，我们又见面了。”周语总想得特别浪漫，但现实情况就是沈贤从来都不是个浪漫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周语好奇地问道。
　　“你的检查单里有。”沈贤毫不掩饰地说，“我觉得我要找个病人的电话一点都不难。”
　　周语哦了一声然后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的伤还好吧！”沈贤问道。
　　说到伤，周语马上说了声谢谢：“听说这药很贵，多少钱啊！我改天还给你。”
　　“不用了。”沈贤一听到还钱感觉不耐烦地说。
　　周语以为沈贤不想见到自己然后又说：“那不如我转账给你吧，你把卡号发给我。”
　　“我都说了不用了，难道你觉得我就像个讨债的吗？”沈贤越说越生气。
　　“我没有这个意思。”
　　两人沉默了许久，沈贤对着周语说：“我上早班，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周语有些意外，尽管答应了也特别紧张，尤其想起了沈贤那张帅了那么多的脸。

　　“他长得很帅很帅好不好？”梁依娜第一次对周语描述沈贤是这么说的，周语记得那是中专一年级的11月份，梁依娜期中考试后看到沈贤到台上领奖第一次见到沈贤然后回来跟周语说。
　　周语与梁依娜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小公园的树叶一片片飘落，周语想着，有多帅都不如周杰伦帅。梁依娜一口气说了沈贤十个好，但周语没有认真听，只是觉得她十月芥菜，起心了。但周语还记得，梁依娜说那个人长得很帅。
　　然后慢慢的周语与梁依娜的生活里的话题永远离不开沈贤，然后很快便知道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周语每天见到梁依娜的脸都像桃花一样开得粉红粉红的。可没有多久，大概二个月之后，两人竟然又分手了，梁依娜不喜欢沈贤总是围着那么多女生，他在学校特别受欢迎。那时候周语想，以后就不用再听到这个名字了，因为她听这个名字已经听到烦了。
　　每一次见到沈贤应该就是元旦的前夕，那时候两人已经分手，周语骑着自行车放学，走到家外面那个公园的时候见到有一个男生拉着梁依娜不放，梁依娜不停挣扎，周语冲上去捉住男子的衣领把人直接摔到地上。梁依娜当时还有些惊讶，但见男生没事便对着周语说：“小语，你帮我收拾他，我不想再见到他。”
　　男子站起来看着周语说：“你就是周语？”
　　男子眼神有些敌意，周语也跟着瞪着他：“在下便是，有何指示？”
　　男子叹了一口气说：“你跟依娜那么好，你应该听过我吧！我是沈贤，她男朋友。”
　　周语打量了一下沈贤，样子长得还算不错，但竟然可以让她摔在地上的男子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沈贤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东西对着周语说：“我很喜欢依娜，有些事情不是我想的，我也控制不了别人，但我是真心的，请你帮我把这个给她。”
　　“你会娶依娜让她幸福吗？”当时的周语特别天真，什么都想得特别天真，总觉得喜欢就可以一辈子，可那么多年了，一辈子那么长经历了那么多，最后有多少能到白头。
　　“当然，我心里只有她一个，只要她愿意嫁，我必娶。”
　　周语被沈贤那一句话感动了，于是开始当起他们中间的和事佬，一定要让他们重新在一起。

　　周语收拾好东西，拿起了包包准备下班，却突然发现自己跟沈贤还没有来得及约好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周语从来不喜欢开口先问，她喜欢当那个被叫的人，所以她重启电脑，等沈贤的电话。所有的同事都走了，公司里静悄悄的，周语做事一直比较快，所以她很少加班，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晚也没有离开公司。一直到了八点，肚子开始了咕咕叫，她有点错觉，自己一定被耍了，正要离开的时候沈贤的电话来了。
　　“医院有个病人急着要抢救所以迟了，你吃饭了吗？”
　　周语哦了一声，沈贤又说：“你哦什么？我问你吃了饭没有。”
　　“没。”
　　“那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周语报了地址然后收拾东西下楼，等了大概十分钟，沈贤开着车来。周语上了车，沈贤带她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周语坐下来，沈贤拿着餐牌点了些自己想吃的然后递给周语说：“我知道问你想去哪里吃你一定会说随便，但你别告诉我吃什么你也随便吧！这里没有随便吃。”
　　周语被沈贤说得不好意思然后接过餐牌，沈贤介绍了哪些比较好吃的，周语就点了几款沈贤介绍的。
　　“你好像变得不少，以前那个肥嘟嘟的脸都没有了，不会是整形了吧？”沈贤好笑地对着周语说，“如果下次还要整可以到我们医院，我给你介绍最好的医生。”
　　周语白了他一眼然后说：“你觉得我会整形吗？整形的人还可以用那么大有力气把你弟摔在上吗？再说，岁月不就是一刀最利害的杀猪刀吗？”
　　沈贤哈哈笑了起来：“是啊！你就喜欢摔人，上次被你摔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周语叹气：“以前想着练好功夫不被欺负，但结果练了那么久只摔过你跟你弟。”
　　“可能我们家欠你的。”沈贤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感慨，没有想那么多年再见，竟然如初识一样的情形。
　　周语听到欠字，想起那些药费，从钱包拿出1000块递给沈贤：“那些药费还你。”
　　沈贤见到周语手上的钱很不开心地说：“我都帮你给了我是不会要的。”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怎么可以要你那么多钱？”周语不甘心地说。
　　“现在不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以后会不会是我什么人呢？”
　　周语听了沈贤的话愣住了然后问道：“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说。”沈贤侧过脸微微一笑。
　　周语把钱收了回，饭菜上了。
　　“结婚了吗？”周语开口问道，“像你那么出色的人应该一定有个出得天堂入得厨房的爱人了吧！”
　　“没有，我只有过一个女朋友，就是依娜。”沈贤接着说，“后来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高中毕业后我去了外省读了四年大学，后来出国了，今年才回来的。”
　　“不是说读大学的时候一定要谈一场恋爱吗？为什么你不谈，你应该很多人追。”
　　沈贤想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对周语说：“可能是心里面被某个东西塞住了，然后多好的人都进不了我的心里。”
　　周语看了沈贤一眼低头吃东西不回答，因为她知道那个塞在他心里那个东西是梁依娜，就好像那时候一样，他们两个能走在一起那么好都是为了帮他跟梁依娜重新在一起。
　　沈贤把切好的牛排递给了周语：“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像从前那样不会切牛排，我不想出丑，你吃我那一件吧！反正你那份还没有吃。”
　　沈贤还不等周语的回答就帮换了，周语只好说了声谢谢。经过的一女孩牵着男友经过见到，然后马上对男友撒娇说：“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多好，你看看你从来都不帮我切牛排只顾着自己吃。”
　　周语想解释这不是她的男友，但是那女孩已经走远了。
　　周语不好意思地对着沈贤说：“被误会了。”
　　“有关系吗？反正又不认识。”
　　周语点头吃了一块沈贤切的牛排：“七成熟，真的不错。自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再吃了。”

　　“牛排？你请吗？”
　　那年是2004年的寒假，依娜开始接受了沈贤的礼物，沈贤为了感谢周语的帮忙所以请她吃牛排，因为依娜要去老家过年没发一起去，所以只剩下沈贤与周语两个人。那时候餐厅的人特别多，多数是情侣。周语兴奋第一次吃，想学别人用刀叉，但怎么切都切不开，沈贤切好之后放下刀叉教周语切。周语被沈贤骂得有些难过，一个紧张牛排却飞到了隔壁的桌子上去了。
　　隔壁桌子的人还打趣地对着他们说：“哟，送的吗？”
　　那时候的沈贤真的很想找个洞把头埋进去，他把周语拉了上来说：“走，不吃了。”
　　“但是你答应我的，我都还没有吃。”周语说，“不如我们打包回去，我拿着吃就不用切啦。”
　　周围的人听了都大笑起来了，沈贤很无奈地对说：“坐下。”
　　周语乖乖地坐下然，沈贤叫服务员过来重新上了一份牛排，然后帮周语吃好递给她说：“吃！吃完就走。”
　　周语兴奋地拿起合吃，还一边吃一边说好吃。沈贤看着周语傻气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可爱，但却再也没有带她去吃过牛排，而他不知道没有人给她切牛排之后，周语也是一次都没有吃过牛排，因为她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