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别离 当我开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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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翻她手机的习惯，但人生总有那么多巧合。那天晚上，欢愉过后她去洗澡，我躺在床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她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短信的声音响起，我条件性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句话：静静，我明天晚上的火车，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你，我的心狂跳不止，等着我啊。
名字显示是陆维。
我能感觉到一股热血突然冲上了头顶，陆维是谁？她的男朋友，还是另一个相好的？洗澡水声哗哗地响着，我的手开始颤抖，我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发火，在所有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随便表态，这是我一贯告诫自己的。
谭静从浴室走出来，“陈醉，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发剪一剪，太长了吧。”她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一边问我。
我看着她故作镇静地说，你喜欢就好。
“你总是这样，每次问你什么都是我喜欢就好。”
“因为你什么样子都好看。”其实我有点愤怒了，这句话纯粹没有过心。我能听到我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
她坐到床边，看着我的眼睛，“你怎么了？”
她还是那么敏感，我再强装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你手机刚刚响了。”
我看到了她眼神里的慌乱，虽然只一下，但我确信，那是不安。
她拿过手机，看到了信息。身子沉了下去，低着头，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半晌，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冷漠和淡然，“陆维是我男朋友。”我知道的，早该知道的。为什么总是这样自欺欺人呢。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看到她背着我打电话时亲昵的表情，她收到过不是我送的情人节礼物，可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面对呢。
因为我没有理由去指责，去埋怨，我才是那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
“一开始我想告诉你，但又怕你难过，就一直瞒着。何况，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给对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就好了。我和陆维是打算结婚的。”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那个熟悉的表情，可我心里却是冰凉冰凉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我才是那个打扰你生活的人。”话到此，我依然不愿意说出离开，但好像我必须离开了。
她低着头，弯弯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我有点心疼，但我知道，如果我继续留下，只会让她更难过。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和你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多余的话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我第一次感觉无地自容。我是厚颜无耻，也绝对衣冠禽兽，可爱情也是真实地发生了，在心里生根发芽，一点点长成小树，看着枝繁叶茂，却要烧一把火，让它变成灰烬。
我选择离开，是因为还残存了一点良知吧。我知道你们都在鄙夷我，但如果我不上前去追一次，可能一辈子就这样庸庸碌碌，是，心是平庸的，再怎么辉煌的成就也给不了心灵的圆满。
我穿好衣服，走在回家的路上。秋天来了，落叶已经满地。前面家的方向，是那个一心等着我回去的女人，抬头看看楼上，是一个我用心爱了却不可得的女人。张爱玲讲过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在我眼里，一个是炽热的心，一个是安慰的泪。
其实有些话，我还没有和她说。我想过离婚，然后娶她。我是个懦夫，犹豫在我的事业和工作，这个念头曾经疯狂地侵袭我，让我想快刀斩乱麻，给自己的感情做个了结。可我的勇气总是不足，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想张口说的时候，被现实的冷风一吹，就好像清醒一点点，萍水相逢，鱼水之欢，爱情为什么就要被婚姻捆绑呢。
我搂着小月，我的合法妻子，脑子里却盘桓着谭静的一颦一笑。我恨这样的自己，我的肢体在背叛我的心。都说身体是最诚实的，可我依然可以趴在小月身上喘息，依然计划着我们的孩子，心里却怎么也抹不掉谭静的身影。
多少男人梦想着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当喜欢的女人都围着自己时，却像杨过一样，心里念的只是姑姑，我可以和你打情骂俏，可以和你开玩笑，甚至可以和你翻云覆雨，但我的心，你进不来，看不透。只有面对你最深爱的那个人，才会俯首称臣将自己奉上，剜开心让你看，一颗红心里只住着你一个。
就这样过了个冬天，寒冷而漫长的冬天。辗转听说，谭静结婚了，她没有告诉我，也没有再来找过我。她会不会想起我，我不知道，但她经常会出现在我梦里。午夜梦回，也会以为身旁躺着的是她，下意识搂的更紧了。
记忆里，我不喜欢这样的冬天。每天迎来送往，暖茶在手，却难以抵抗内心的孤独。一个人，从你的心里被活生生地带走了，不留一丝余地，只剩下了一件件让人心痛的往事。而我，也不能去买醉消愁。因为我必须把她悄无声息地掩埋好，连碑也不能在心里树一块。将你爱的人，从你的生命里剥离，是比削骨剜肉还要残忍的痛。
2012年的春节来了，火红的天地，火红的新年。我和小月去逛年货市场，命运兜兜转转，我看到了谭静，和她的丈夫陆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别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