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里论道醒时折花》无神论者的狂欢

2、第 2 章 1995年

　　1995年
　　这是薄云在北京待的第18个年头，从出生到现在，在这扎根，在这里漂泊。
　　不过这几年，几乎每天都是雨天，看不见一丝阳光。
　　沉闷的雾气把路途上的灯光全部遮蔽的严严实实，鸽子位于云之上旋转着翅膀，轻衔起几株还泛着纤细的嫩芽吞食下肚。
　　薄云是个小画家，凭借着一些不算差但又算不上好的的画在附近的画廊里换上一笔不算充裕的资金支持自己生活。
　　1995年的北京临近冬天已经渐渐犯凉，街上的人围着围巾，手里拿着备用的伞，一条路笔直的走过去又走回来，街边卖红薯的大爷把破旧的三轮铃铛捹的叮叮响，路口的冰糖葫芦总是粘上初冬青涩的梅花摆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他住的地方没有雪，而雨也渐渐没了夏日的余温，只剩下每次寒潮过去后指尖几乎结冰的温度在所有破旧的躯壳下一个淡淡的指纹。
　　昨天晚上又是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并不牢固的玻璃窗上，仿佛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屋马上就要轰然倒塌，但又安详的很，安详到他闭上眼微微一笑就睡到了天亮。
　　他翻起身，把被子从已经缠绕成一团的身上扯开，揉了揉还有些疲倦的眼角，指尖冰冷的触感从眼角落到鼻尖，然后化作一个深深的哈气打破黎明的第一声鸟的鸣啼。
　　他打开被雨沉积了一夜的窗户，雨顺着窗沿滑落在墙壁上的爬山虎上。眯着眼看看还不算明媚的光，感谢今天是个晴天。他不紧不慢的拖着步伐走到洗漱间整理好已经乱成一团的头发，换上有些陈旧但依旧整洁的衬衫，拿起安睡了许久的木吉他先对着黎明说声你好。
　　他蹲在墙角打开小小的煤气灶，煮了一碗最简单的方便面，庆幸自己没有撒调料包。草草的了结完一餐之后顺着楼梯走上阁楼，有些发潮的木板楼梯随着脚步跟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抚摸着新的画布，如同抚摸着恋人的头发。
　　最鲜艳的一笔，总是要涂抹在嘴唇中央。
　　那阁楼的窗中透露出来的光，从清晨一直照到了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