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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刘盈(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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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磋磨太子,结果没有成功,刘邦顾不上郁闷,毕竟正事是平叛。
陈豨本无反意,是因为犯了过错,畏罪才反的,手下皆是乌合之众,刘邦带兵一扫就扫得七零八落。
刘邦见姬晔还真能带兵,便不顾臣子劝阻,又让他带兵上战场。
姬晔当然不怵,何止不怵,年仅十三岁、据说很谦和的太子,在战场上展现了冷酷铁血的一面。
战场上,刀枪剑戟寒光闪闪收割人命,鲜血、混乱、死亡……第一次上战场的,少有不怕的,然而太子非但不惧,甚至冲入敌阵,手刃数人。他都冲上去了,将士敢不拼命?
刘邦见太子表现出众,心里纳闷,竟也恍惚觉得莫非真有天授之才不成?
待平了陈豨之叛,姬晔跟着刘邦班师回朝,他心里很清楚,他的太子之位再难撼动了。
打完了仗,刘邦还有笔账要算,他都下令了,彭越竟敢不亲自带兵,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这是要反啊!
此时诸侯王与皇帝的地位且不如后世那般天差地别,因此彭越轻慢是有的,却并不想谋反。
刘邦派人斥责他,彭越这才觉得不对,害怕起来,想进京谢罪。
部将扈辄劝他谋反:“先前大王不去,如今被斥责了才去,陛下心里不满,大王进京,岂不是连人带把柄都送到了陛下手里?一定会像淮阴侯那样,被陛下软禁起来,说不定还会问罪,到那时候还有什么意思?大王,反了吧!”彭越不从,谁知他的太仆因为得罪了他,害怕之下逃亡到京,一不做二不休,告发他和扈辄谋反。
刘邦早就想对付彭越,先前的把柄还不够大,如今一个现成的把柄送上门来,怎能不抓住?
刘邦是处心积虑,彭越还在天真地以为只要他去谢罪就没事。刘邦派使者到梁地,趁彭越不备,将他擒住,押到洛阳。
刘邦给他扣了个造反的帽子,但也没有杀他,把他废为庶人,贬往蜀地。
彭越虽然能打,政治上却十分天真,自觉没有谋反,实在冤枉得很,委屈地往蜀地去的路上,正巧遇到吕雉从长安来,就向吕雉哀求,想回到自己的家乡,然而吕雉杀他之心,比刘邦还要浓,彭越一头撞进了网里。
吕雉假意安抚他,把他带回洛阳,劝刘邦说,留彭越这样的猛将一命,毕竟是个祸患,把他杀了是最妥当的。这正中刘邦下怀,他先前为了自己的名声,没有把事做绝,吕雉既然肯代他出手,那是再好不过。于是彭越被杀,梁地改封给了如意,代地则封给了刘邦的第四子刘恒。
当年,刘邦把关东之地送给英布、彭越和韩信,迟早都是要收回来的。
现在韩信被软禁,彭越被杀,就只剩下淮南王英布了。
三人功劳、地位相当,英布再傻,也知道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思来想去,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谋反是一条生路。
英布谋反的消息传到长安,刘邦却正好在生病。
他年纪不小了,种种病痛不免找上身来,再加上早年的旧伤复发,病得颇为严重。
他在病中厌恶见人,就命令侍卫把守宫门,不让群臣进来,一连几天,群臣都不得见天子。
姬晔闻知消息,连忙赶来。
太子已十五岁,威望日隆,狠狠斥责了侍卫,把侍卫骂得不敢回嘴。
他毕竟是太子,侍卫不敢拦他,姬晔正要往里走时,一个宦者竟把他拦了下来。
这宦者不过十几岁年纪,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比女人还秀美。
姬晔眯眼瞧着他,这宦者承受不住压力,伏地道:“太子恕罪,陛下说了,不见任何人。”
姬晔道:“籍孺?”
宦者惊讶地抬起头,于是姬晔便明白了,这果然就是刘邦的那个男宠。
刘邦生病,谁都不想见,居然只肯跟个男宠在一起。
姬晔道:“哪有父亲生病,不让儿子探视的道理?”
籍孺一脸为难,简直要哭了,姬晔道:“你再去跟父皇说,是我来了,我非得见到父皇不可!”
籍孺犹豫不决,姬晔冷笑道:“耽误了正事,便是十条命也不够你赔的!”
籍孺只得转身进门,姬晔心想:刘邦真不像话,男女都不放过,不过这个籍孺确实美貌,我见了也怜惜,倒也怪不得刘邦。
过了片刻,姬晔忽然回过神,瞬间捅死刘邦的心都有了!
姬晔,男,活了三辈子,加起来一百多岁,一直都只喜欢女人。
系统给的信息里,确实刘邦喜欢女色也喜欢男色,刘盈虽然不肖,这点倒一点不差地照搬了来。
但姬晔可万万没想到,刘盈已经被他占了躯壳,这个毛病居然会留下来!
而且更糟糕的是,姬晔已经发现,他每经历一世,原身留在他身上的爱好会一直留着,他再转世也不会变。
胡亥喜欢看角抵戏,姬晔现在已经成了刘盈,依然喜欢看角抵戏,这么说,龙阳之癖也要永永远远跟着他了?!
姬晔在心里把刘邦骂了八百遍,这时,籍孺出来了,低眉顺眼地道:“陛下请太子进去。”
姬晔又瞄了他一眼,这籍孺一举一动如弱柳扶风,比女人还柔婉几分,刘邦喜欢貌美柔顺的女子,看来对男子的品味也不例外。
刘邦正歪在榻上,看见姬晔进来,一脸惫懒地道:“怎么?脾气大了,敢骂我的人了?”
姬晔正色道:“父皇,淮南王反了。”
刘邦哼了一声:“就知道那狗东西不安分!”
姬晔道:“父皇欠安,应让太医来,怎能不见其他人,只亲近一个宦者?群臣皆心急如焚啊。”
姬晔话音刚落,忽听外面吵闹,只见一个壮汉闯了进来,正是舞阳侯樊哙。
樊哙看见皇帝和太子,便跪了下来。
刘邦也不生气,只道:“一个个都不把老子放在眼里,说闯宫就闯宫?”
樊哙性如烈火,犯言直谏:“陛下当年征战四海的豪情去了哪里?”指着籍孺道,“陛下不肯见臣等,身边只有这个宦者,秦皇前车之鉴未远!”
刘邦哈哈一笑,对姬晔道:“真的焚起来了,你闻见这烟味儿了没有?”
樊哙眼睛瞪得有铜铃大。
刘邦撑起身,道:“得了得了,你起来吧,太子扶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