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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萧郎 一入宫门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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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酒肆热闹非凡,一个说书匠在台上讲的绘声绘色,说的是一个重曜将军在敌营杀个几进几出的故事,顾书砚不由得听的入神了,然后手就不自觉的伸向了隔壁的瓜子盘,对面的少年也是浑然不知以为旁边的还是友人,于是便道:“人生当如是啊!”
顾书砚不禁点点头“这样才像个男人。”说完对面的男子觉得不对劲,一扔瓜子奇怪的看着顾书砚道:“你谁啊!”
顾书砚正听的入神,随口答道:“一个风一样的男子。”
少年噗嗤一声就笑了,随后便被说书的内容吸引回了注意力,啪一声惊堂木一响随之而来的就是经典的“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众人意犹未决,少年惊叹道:“大男儿理应征战沙场,保家卫国!”顾书砚这才惊觉自己嗑了。人家半盘瓜子,不由得脸上一赧。
“刑名,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出去了。”一个青衫少年过来对着少年一挠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叫刑名的少年脸上漏出一丝了然的神情:“哦,这回是城东的阿翠还是城西的柳姑娘啊。”
青衫少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看着一脸兴趣盎然的顾书砚警惕的问道:“这个是?”顾书砚看他们锦衣华缎,想必不是寻常人家一拱手道:“刚才听书听的太过投入了,就有点情不自禁了,兄台勿怪,今日有缘不如我们今天一起同游,在下顾书砚尚无表字。”
刑名看着顾书砚粗布白衫头上簪着一根桃木簪,眉眼分明小脸圆圆的很是讨喜,虽然长得没有他好看不过也不惹他讨厌,没错刑名是个颜控,祖传的那种,他觉得顾书砚这个提议不错便道:“我叫刑名,这美人叫孟启云小名云儿,我们也都没表字你叫他云儿即可。”
孟启云一听小美人三个字顿时脸上红炸开了,骄矜道:“又在胡说八道。”
顾书砚看着孟启云果然长得不错,剑眉英挺,眸若秋水隐隐一瞥似嗔似喜很是勾人啊,好在眉间有一股英气看很是俊朗不凡。顾书砚不由得羡慕他们的感情真好,看看自己两辈子都没有什么朋友,仔细算来一个小柚子他是当儿子养的,当知己还是缺了点什么,有过一面之缘的崔子健还算,这刑名顾书砚没听过可是孟启云的大名确实如雷贯耳,因为孟启云有着小三圣之称,三圣就是他那正在和小白莲花快意人生的便宜爹想到此处不由得干笑一声道:“原来是京城有名的小三圣啊。”
听到这里孟启云不由得仔细看了一下顾书砚道:“可是顾清风那个顾家?”
顾书砚很尴尬啊于是道:“正是家父。”刑名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便疑惑的看着孟启云,孟启云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道:“你长年在塞外,可知道顾三圣?”
刑名咧嘴一笑道:“就是那个气死老婆,撇下儿子只知道谈情说爱的那个……”突然声音一顿看着顾书砚,少年你真是耿直啊,孟启云憋着笑重重的一点头,顾书砚的脸皮时隔多年终于发烫了,然而还是□□的一点头很诚实又重复道:“正是家父。”
“哈哈哈”刑名干笑一声“好巧,顾兄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顾三圣正是性情中人,我们……都佩服的紧”
兄台,你能说话的时候嘴别抽抽或许更有信服力。孟启云终于不再看好友的笑话提议道:“今夜正是元宵节,不如我们去看花灯吧!”
刑名马上点头道:“顾兄我们去看花灯吧!”毕竟当着人家儿子吐槽人家的老子这种事怎么着都会让人尴尬的,启云吾兄你终于干了一会好事我以后不叫你小美人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孟启云,顾书砚内心是毫无波澜的,便宜爹他真的没多大感觉只是与友同游这种事他还没做过,以前和商业上的朋友一起玩都是有目的性的,于是顾书砚笑道:“顾某不经常出来,有劳二位好友了。”
刑名一听就脑补出了爹不疼没娘爱的小可怜在风雨飘摇的后院中夹缝生存的形象,顾家也是京城的数得上名的大户,毕竟家里出国三朝宰相的人家,现任宰相怎么说也是他叔叔然而他只是穿着粗布,想想还是很可怜的,于是刑名便搂着顾书砚道:“你放心京城这一片我熟,以后我常驻京城以后我罩着你。
”孟启云不冷不热的吐槽道:“某人上个月还在塞外。”
刑名拖着尾音道:“不是还有我们的孟大学士么!有您在我们还能丢么,在下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孟启云和顾书砚同时感觉一阵干呕,一个一一米七的糙汉子对着你发嗲正常人是消化不了的。顾书砚一拍孟启云的肩膀到:“兄弟辛苦你了。”孟启云热泪盈眶着终于有人懂他了。
三个人一起晃晃悠悠来到了柳桥边,看着旁边有卖花灯的顾书砚感觉到了稀奇,孟启云买了三个花灯,给了他和刑名一人一个,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很多人在河边熙熙攘攘痴男怨女都在憧憬的放着花灯,孟启云拉着刑名在小摊上借了一个毛笔,刑名抱怨道:“这小女生玩的游戏,你有没有相好的,买这个干嘛!”顾书砚隔着人潮看着孟启云和刑名,孟启云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没做声写了一个字放进了河里随着清风烛火盈盈弱弱的走向了远方。
“你也信这个?”听见熟悉的声音,这一瞬间顾书砚觉得整个晚上都值了,他知道最近一直有人在跟踪他这是不是证明他对自己也有意思?这个时代是皇权至上的时代,他甚至连一枚棋子都算不上,一眼就能让自己想和他过一辈子的人两辈子他是第一个,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沸腾了。所以他要慢慢计划,他应该不需要一个充满野心的人在身边,之前的表现是他冲动了,可是吻了他他不后悔,之后就要好好盘算了。他一曲凤求凰引起了太子和皇后的注意这是他没想到的,当时他只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就想在他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可是事情发展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他再不想办法过几个月等太子行了冠礼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书砚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单薄的衣衫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瘦,顾书砚摩挲着花灯道:“有个盼头总是好的,万一实现了呢?四殿下你说对不对?”借着微弱的烛光顾书砚看了一下秦玉墨,火红色的狐裘英挺的面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书砚总觉得秦玉墨眼里满目苍凉,孤独的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秦玉墨薄唇轻启道:“或许你说的对?不过要恭喜你了不久以后就可能是太子妃了。”顾书砚眼里一滞,秦玉墨看到这里不由得讥诮道:“恭喜啊,不受宠的嫡子终于要翻身了,这一仗打的漂亮。”
“四殿下不要嘲笑我了,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顾书砚眼里流露出凄楚和不舍,这眼神看得秦玉墨心里一烦,不由得出言讽刺道:“之前想勾引我时怎么没见你想起你的萧郎?顾大公子还是真是博爱至极啊!”
我能告诉你我的萧郎是你么?不能,且不说他会不会信,说不定按照尿性秦玉墨会让他和太子结婚然后适时给点甜头给顾书砚,从此顾书砚彻底沦陷然后沦为弃子。不得不说对于秦玉墨来说这个猜测很准,可是真正的感情不是算计来的所以以后每每想到此处秦玉墨都是无比蛋疼。
顾书砚没有理会秦玉墨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秦玉墨道:“哦?就凭你?”
顾书砚低眉敛目的道:“漕运,裕王。”
秦玉墨单手掐住顾书砚的脖子:“接着说”顾书砚那一瞬间感觉呼吸都困难可是仍旧目光灼灼的看着秦玉墨道:“我和穆雪峰是知交。”
秦玉墨的手松开了,他和裕王一直在争夺漕运,前任漕运总督任万华是太子的人然后因贪污被抄家,太子也因此紧低调了很久,可是皇帝漕运大权一直紧抓不放,他自是想要,穆雪峰是裕王亲信,如果能漏点情报一切就都好所了。顾书砚感觉脖子上的手一松,秦玉墨道:“你想要什么。”顾书砚违心的道:“自由!”没有什么能比联姻更能让人放心的了,以秦玉墨的多疑必定会把他攥在手心了,所以接下来他只有等待即可。秦玉墨将手从顾书砚的脖子上拿开,道:“你真有本事本王自会给你自由的。”转而拿着顾书砚手上的莲花灯,将字条从灯芯底下抽出来看见上面铁画银钩的写着一个玉字。顾书砚脸上一热,秦玉墨道:“原来是玉郎不是萧郎啊!”这个玉究竟是太子还是别人,秦玉墨脸上更加阴冷,将花灯扔到地上,抬步便走了。顾书砚将花灯捡起,今天是对还是错,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