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死魂》煤灵

11、十一章

　　神乐站在树枝的分叉口，用扇子挡着她的樱桃小嘴，一双血红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

　　“奈落猜的没错，你们一定会来找她帮忙，只可惜……桔梗已经不在这了。”

　　弥勒将法杖一挥，法杖上的金环互相碰撞，叮咚作响：“你们对桔梗小姐做了什么？”

　　“这你就要去问奈落了，我只是遵照他的吩咐来拦截你。”神乐从树上一跃而下，“接招吧，风刃之舞！”

　　还是那张软软的床铺，那种清香的味道，桔梗竟然怀念起，当初，和现在一样，躺在这里与奈落面对面的时光。

　　桔梗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身旁，非常轻柔的脚步声，凭着胸口残存的淡黄色死魂，桔梗睁开眼，看到那个叫神无的女孩，正在细致地给自己穿衣服，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的手指冰冷，动作也很缓慢，却做得认真而有耐心。

　　“奈落呢？”

　　桔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不像她的风格，不是她会说的话。

　　“被你吓跑了。”神无给桔梗穿戴好内袍，将外衫折叠好放在一边。

　　被我吓跑了……桔梗思考着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情，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城中的冰潭，奈落的头漂浮其上。海藻般的长发在湖面上散开，轻盈地随着平静的湖水飘动，潭底是他妖怪的本体，各种狰狞的妖怪盘绕在他的周围，触目惊心。月光照在奈落俊美的脸上，他闭着双眼，似乎在享受这份宁静的时刻。

　　奈落的脑海中闪过桔梗的呢喃……那时的桔梗真像一个小孩子，奈落想，一定没那么简单，奈落皱起了眉头，桔梗到底想做什么？

　　奈落自认为自己是极聪明的，可以看透别人的弱点，利用弱点用他山之石击败敌人，攻心一直都是他的长项，可是这次，他真的看不透桔梗的行为，她到底要做什么？她胸口的死魂又是怎么回事？

　　奈落感到困惑，他睁开眼，慢慢从潭中央走上岸，各种形态的本体随着他身体的上移而迅速集结成人类的形态，奈落披上了他白色的，有着山水色仙鹤图案的袍子，桔梗喜欢穿白色，奈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又被他打压下去了。

　　弥勒重重地摔在地上，神乐踩着他风穴的手，用扇子挑起他的脸：“白白净净的，长得还不错，可惜……快死了……”弥勒用另一只手抓住神乐的手腕。“好心人，看在我们家世代单传的份上……在我死前……帮我生个孩子吧……”

　　神乐抖开他的手，一蹦之下退后了三尺：“好色的家伙，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弥勒扶着胸口仰起头：“我没有开玩笑，我早晚是要死的，要是死前没有留后，我死不瞑目……”

　　神乐露出鄙夷的眼神，但是她并没有动手，因为她嗅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有人在这周围走动，是她没有交手过的对手，也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妖气……神乐感受到了这股妖气的压迫力越来越强大……如果他现在杀了这小子，很可能惊动到对方，神乐不想惹麻烦，她是最怕麻烦的一个人……

　　神乐拔下头上的羽毛，腾空而起：“再见了法师！这次算你走运！”

　　戈薇来到一座山洞的入口，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呛呛……”是有节奏地攻击，是犬夜叉的铁碎牙！戈薇跑进山洞，洞内一片漆黑，戈薇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犬夜叉就在前方，渐渐地，洞里有了一丝光线，是灰暗的烛光。

　　看到了！戈薇看到了犬夜叉的身影！他正举着铁碎牙，攻击一个暗色的结界。
　　“犬夜叉！”戈薇大叫！犬夜叉停止攻击，回头看着她。
　　“戈薇……”
　　戈薇气喘吁吁地跑到犬夜叉面前：“不要……不要……被奈落骗了……不论你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
　　戈薇注意到犬夜叉血红的眼睛和发狂的獠牙……犬夜叉冲她呲出獠牙，并没有理会她的话，转过头又举起了铁碎牙。

　　戈薇转头注意到结界里的情况，是桔梗和奈落，桔梗正在喂奈落吃东西，奈落仿佛受了很严重的伤，他躺在一张破旧的草席上，平静而痴迷地看着桔梗给自己喂药，桔梗的眼神中是关切的目光，戈薇突然想到，这不是枫婆婆说的，五十年前，桔梗照顾鬼蜘蛛的场景吗？为了害怕犬夜叉吃醋，桔梗刻意没有告诉犬夜叉这件事情，现在……奈落用幻术，让犬夜叉看到了当日的场景……不是这样的！戈薇想，桔梗不会柔情脉脉地像照顾恋人一样照顾鬼蜘蛛！这一切都还是奈落自己幻想出来的！

　　结界内，桔梗用手探了探奈落额头的温度，细心地吹了吹手中的药，将它递到奈落嘴边，奈落突然坐了起来，将桔梗揽入怀中。犬夜叉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是他愤怒的表现。
　　“放开你的脏手！”犬夜叉举起铁碎牙，凝聚全身的力量，展开最后的攻势！铁碎牙发出夺目的光芒，在主人的召唤下，撞击出金属的共鸣！
　　“犬夜叉！住手！”

　　如果结界象征着这个梦境的力量，那么一旦结界被打破，犬夜叉也将命丧黄泉，戈薇没有多想，扑到了铁碎牙的刀下。就在那即将砍下去的一刻，犬夜叉停止了攻击，戈薇和铁碎牙之间只剩下一厘米的距离。
　　犬夜叉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为什么……戈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戈薇哭着叫嚷，虽然不知道在梦境里是否有用，但是她现在就是很想说这句话，“坐下！坐下！坐下！”

　　犬夜叉的身体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现在！你能安静地听我说话了吗？！”戈薇揪起犬夜叉的耳朵，“你这只狗耳朵应该还有用吧！那你现在就给我听着！就算桔梗当年和奈落发生了什么那又怎么样！这都是奈落的计谋！你要做的是杀了奈落这个坏蛋！而不是在他的计谋里打转！重点是！请听好了！现在看到的你所看到的是梦境！是梦境！是假的！桔梗当年照顾的是鬼蜘蛛不是奈落！你这个狗脑袋如果可以想到这一点，怎么会被欺骗到现在！你要是再这么看下去死的人就是你！如果你不收手我可能会在这里做你的陪葬！”

　　戈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哑了……她有气无力地坐在犬夜叉身旁，看见他慢慢地抬起了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犬夜叉朝结界的方向看去，结界消失了，奈落和桔梗也消失了，而他面前的戈薇没有消失。

　　犬夜叉低下头：“对不起，戈薇，让你担心了。”

　　戈薇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地哭了出来：“太好了，犬夜叉，太好了。”

　　奈落之城，奈落扶着桔梗坐在窗前，奈落用一把小木梳轻轻地梳着桔梗的发辫，神无像一尊雕塑手捧着镜子站在面前，这原本映照着桔梗美丽容颜的镜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犬夜叉和戈薇的画面，画面中两个人走出了山洞，朝梦境的出口走去。

　　奈落的动作停止，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嘲讽：“没有你，犬夜叉过得也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