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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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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实习给我们班很多同学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我是其中一个。
经过第一次实习之后,我成了班里扬言“坚决不当老师”的那拨人的代言人。
第二次的实习印象也很深刻,这家幼儿园比起第一家名气要更大一些,显得稍微年轻些,老师们大多都是三十多岁。
有了第一次实习的经验,这次我谨言慎行,不轻易说话不轻易做事。
这次还是我和金金一起分到了小班。
班里的副班是刚从幼师毕业的一个大男孩儿,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主班老师姓袁,三十岁,圆脸很温和。对我们和其他老师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她跟我们接触很少,不怎么跟我们说话,对班里的老师和其他事情也是有点旁观者的态度。
男老师脾气有点暴躁,容易生气,他对孩子们一吼,孩子们立刻不敢出声了。
印象很深刻的是,孩子们必须快点吃完饭,要不然送碗慢了老师要挨厨房工作人员的骂。所以吃饭时,老师会催孩子快点吃。
有一个小男孩子怕老师催,赶在老师收碗之前把饭全都塞进了嘴里。
他把饭含在嘴里,鼓着小嘴巴去搬着椅子,去洗手,去准备脱衣服准备睡觉。
我悄悄的走到他跟前,拿出纸巾趁其他老师不注意让他把饭吐了出来(没想到那么小的嘴竟然能装下那么多饭),把饭偷偷的扔进了垃圾桶。
他把饭吐了之后,对我笑了笑,轻松的去睡午觉了。
有一次上课,有个小女孩儿说话了,被男老师看到,拎起来就扔到了厕所里把门关上。小女孩儿也不哭,一个劲儿的用脚踹门。男老师打开门生气的说:“你再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班里其他孩子都眼睁睁的看着,害怕的不得了,大气不敢出。
我看的难受,想跟男老师说情把孩子放出来。
金金示意我不要多管闲事。
过了一会儿,男老师气消了,把小女孩儿放了出来。
实习过了一半,我惹上了大麻烦!
一天下午下班时,我和金金正要走出幼儿园,被人叫住,是中班的一个老师(跟我们班的男老师以前是同学,也是刚从幼师毕业)。
她递给我一个塑料包说:“你帮我个忙,把这个包给我们班的保育员送过去吧。我着急赶车,麻烦了啊。”
我问她:“是什么老师?姓什么?”
她说:“你就说找保育员就行,我们班就她一个保育员。”
我跑到中班的教室说:“你好,你们班的保育员老师在吗?”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生气的说:“我就是,有事吗?”
我说:“你们班的XX老师让我把这包给你。”
她不伸手接东西,而是生气的说:“放桌子上吧!”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疑惑的把包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第二天上班,我成了这个幼儿园的名人!
很多人跑到我们班来看我长什么样儿。
副班大男孩儿还专门把我叫过去教育了一番,讲了一堆怎么做人的大道理!
他非常语重深长的说了很多怎么做人怎么处事。
我听的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中午去食堂打饭,也有人对我横眉冷对,嘴里不干净的说着什么。
碰到了昨天送东西的老师和保育员,听到他们在背后说:“我要是你就上去给她两耳光子!”说的咬牙切齿、恨意十足。
到了下午,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是金金帮我弄明白的,金金是老北京,祖祖辈辈都是北京人,在意识上幼儿园的老师对她比对我客气很多。
原来,昨天下午我说谁是保育员老师,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师觉得我是在侮辱她!
她觉得自己是个保育员本来就低人一等(事实上在公立幼儿园也是这样,等级严密,待遇和受尊重程度由职位决定,保育员是最辛苦、最累、最得不到尊重的人群,这是后来我知道的。),被我这个“臭外地人”一喊更觉得屈辱和委屈。于是,小班有个实习生胆敢侮辱正式老师的传言便很快在幼儿园传播开来。
这个错误真是犯的冤枉,从没人告诉我保育员的在幼儿园原来是没有地位和受气的,我自己也迟钝竟然没有观察到。
此后的几天我度日如年,成了幼儿园里所有人的公敌,好在难熬的日子就几天,熬一下就过去了。
我记得实习结束的那一天,六点多,我和金金离开幼儿园。
她骑着自行车带着我回学校去。金金是地道的北京女孩儿,自行车骑的超级溜。她带着我在车流中象灵活的小鱼一样穿梭而过。
天上有一弯月亮,清亮的挂着。
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整颗心轻飘飘的,终于离开了“危险”的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