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枷锁》七菱

3、第二章

　　血，遍地是......
　　擂台上，一个又一个失败者被拖了下去，沈荇粗喘着气，浓重的血腥味使他感到恶心，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拳头沾满了血，令他庆幸的是，是一对一的单打，而不是一群上来。
　　“砰！”地一声最后一个被击垮了，沈荇轰然倒地，他看见一袭白衣向他奔来，看看接住自己的身子，他睁不开眼，沉沉地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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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沈荇是在鸟鸣vrb声中被吵醒的，腰酸背疼，手上缠了绷带，沈荇坐了起来，他平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却不免附上伤感，他记得，擂台战开始前昭洺的话：输了，就死。
　　是啊，曾经，自己被背叛，现在，若不是还有价值，谁会怜惜自己这条命？
　　侧目，望着案上的红袍，那刺目的色彩色彩，唤起陈旧的记忆，年少轻狂那会儿，他以长剑深深刺入敌人的胸膛，看鲜血从剑端流至末尾，融入红色的衣裳，那嗜血的快意，令人无法自拔……终有一天，他的长剑，他的红袍，被自己的血沾染了，就像花一样，在地下绽放出艳丽。
　　“醒了？怎么哭了？”
　　儒雅的声音，将沈荇拉回了现实，这时才感到两颊的湿润，他狼狈地擦拭，尴尬地笑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怎么能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这人面前呢？
　　昭洺上前，伸手抓住沈荇慌乱的手臂，“别动，有伤。”说着便为对方擦去眼角的泪，沈荇窘迫极了，他涨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没事，你可以...把收益开吗……”
　　听到这，昭洺先是一愣，手是放开了，却在离开前摸了摸沈荇的头。
　　“收拾一下，晚上，要受封，过几天和我到昆山去，有东西要给你。”
　　“昆山？”
　　沈荇低下头有些犹豫，那个让他兴荣一时，又使他遍体凌伤的地方，回去，看那些人把自己的心血据为己有吗？
　　“不想去？”
　　沈荇点了点头。
　　“明白自己的身份。”昭洺留下一句话，边走了。
　　留下呆楞的沈荇一人，他怎么会听不出昭洺话里的意思，去不去不是早有定义了吗，对方不过是给自己打个招呼罢了，自己于昭洺而言只不过是个黑市买来的部下，怎么因为那所谓的接触，就得寸进尺，自己好歹也曾是一帮之主，现下倒也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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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沈荇的处所离开，昭洺不断告诫自己：对方只是一个部下，不该给与不必要的关心。却还是为自己的话而纠结不已。
　　下人恭敬地上前鞠腰，平缓地道：“少爷，鲁老爷登门求见。”“知道了。”正欲挥手示意其退下，却还是仍不住道：“昭霖那小子呢？”“回少爷，公子在书房看书。”“问他愿不愿去沈荇那玩玩，愿意就去陪陪他。”“是。”
　　厅堂之上，昭洺冷眼看着点头哈腰鲁老爷，他的旁边是一个月前那志气高昂的叫嚣要买下沈荇的鲁少爷。
　　昭洺一句话也不开口，只是看着，鲁老爷却坐不住了，拉着孽子朝昭洺鞠躬谢罪：“小儿不知好歹，愿大人念在他年纪尚小放他一马。”
　　“哼，鲁老爷是在说笑吗，贵公子好像只比我小一岁之余，那我岂不是也能开开小儿玩笑，任性一回？”
　　鲁老爷的腿颤了颤，有些绝望地发出一声哀求：“求大人开恩，放过小儿一马，求大人饶命！”说完竟直直跪下。
　　昭洺嘲讽地看着鲁公子，“你自己犯错，却要老爹来擦屁股，不害臊吗？”
　　鲁钰的脸涨的通红，不甘心的说：“你想怎么样，别欺人太甚了！”
　　“你，有问我的资格吗？欺人太甚，用在你身上好像更恰当，不如，就用你家老爷子在京城的十间酒楼来偿吧。”
　　鲁老爷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的一半家业，咬着唇不答话，“所以，你是想断子绝孙吗？”见对方迟迟不答应，昭洺也不想浪费时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好...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