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私橡

2、离开

　　那天，文秀家里闹得很凶，吵的周围四邻都听的心慌颤颤的，隔壁老刘家媳妇儿听的心慌，等到老刘回来就赶紧打发去挡挡，她不敢去。赵发财媳妇儿在的时候两口子就爱吵，赵发财还爱喝点酒，打起来没个好人样。老刘过去挡住了，文秀被打的头发乱糟糟的，夏天本来就穿的少，再加上闹起来的时候文秀是从被窝里拉出来的，穿的更少，腿上身上的青紫块儿，火钳子打的一条一条的棱都出来了，都见了血丝儿了。孩子声音抖着骂，就是听不见一声哭的，文秀倔的要死。老刘骂赵发财，你就这一个姑娘，怎么能这么打，心疼的护着文秀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说句软话，也不能打成这样啊。
　　老刘半夜才回去，回去后再也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声音，哀叹着就睡了，父女俩的矛盾还在，赵发财依然不让文秀去县城，文秀还在埋怨赵发财，只是他们暂时不吵了，安静了，消停了。
　　天麻麻亮，庄稼人没有节假，没有休息的日子，赵发财得去给洋芋除草，他要叫文秀一起去，这孩子不知道他拉扯她有多不容易，不吃苦就根本不会不知道体谅人。文秀早早地就起来了，比赵发财还要早，做了早饭，从看见赵发财到一起到地里再到中午回去，期间两人之间就只有赵发财给她早上说的一句:跟我去地里，重新长一下良心去。然后两个人再无二话。
　　吃完饭，天气太热，他们要休息，到了下午三四点，太阳没那么毒了才要再次下地。
　　赵发财一觉睡醒就已经四点了，天气凉快了许多。他去叫文秀，才发现屋子里哪里还有文秀的影子，喊她也没个回应，就骂骂咧咧的一个人下地了，咕囔着这点苦都受不了就跑了。咕囔着咕囔着他又笑了，昨天打她的时候气火攻心，打的太狠了，今天还让她去干活，下午跑了也难怪，心里也怪疼的，等晚上回来好好给她弄点吃，炒个肉。
　　地里草长得特别凶，赵发财到八点多才回来，老远看见家里灯也没亮，就赶紧回去了，跑进院子里喊，也没人答声。赵发财很生气，文秀越来越不听话了，越来越不懂事，小姑娘家家的这么晚还不回家，他去村长家找，村长的小儿子华子和文秀一直关系很好，两个人还被玉莹，秀梅几个孩子笑话是两口子。
　　可惜华子，玉莹他们几个家也没有找着文秀，赵发财慌了，他疯了一样的喊，可就是没文秀的声音，屋子里，院子里，猪圈里，草棚子里，都没有。
　　老刘两口子到处各家各院的找，村子里的人也在找，村子后面的那个小池塘周围也没有，育林园哪里也没有，大家找了一夜，都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赵发财就在老刘的陪同下在乡派出所门口守着，等到几个民警慢悠悠的过来，然后在他们吃惊的询问下报了案。
　　民警询问了，赵发财才记起来忘了看家里缺了东西没有，钱少没少。他回家看，放零钱的抽屉里的钱都没有了，他气的声音更是抖的，这丫头是存心的呀，她是存心要走啊，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她妈走了，她也走了，没良心的就把他一个人留下了！他一点不后悔打她，他嫌打的轻了，一点良心没长，连个软话没有，亏他还想着给她炒点肉吃呢，白瞎。
　　一连几天，都没有文秀的消息，这丫头凭着几块钱和一双脚，能走到哪里去呢，这个没良心的。
　　赵发财猛的没了主意，几天几夜的不睡觉，地里草有半人高了，老刘忙完自己的就帮帮忙顺几手，又有什么用呢。他没心思吃饭，快要死了缓不过来了似的，全是老刘操心着按时硬塞他嘴里吃一点。村里人都在骂文秀没良心，狼犊子，当着赵发财安慰他，说文秀不是东西，他也没个声音，不附和更不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