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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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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是我!是我啊!我活下来了!!!
阿一慢慢的转身,缓缓的走近,双手虔诚的捧着我,把我的身体贴上他胡子拉碴的脸。他的脸上泛着泪光,被红色的灯光耀着,像火红火红的太阳。
我没见过太阳的样子,阿一的故事里,太阳是暖的,它延伸的光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有太阳的地方,就自发的生长出千千万万个我。
阿一,就是我的太阳。
我,与我的太阳,在山洞狭小的格子间里重逢。
阿一抱着我,飞奔到那些孩子找到我的地方。他不断的在高高堆起来的圆圆方方里翻找,他的手划破流血,却浑然不觉。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方块,方块跟石头差不多,但很不坚硬,碰一碰就散。
我闻着那个方块的气味,这是营养试剂的味道,虽然微小,但从出生开始,这个味道就伴着我。
阿一的猜测很对,这是一个属于植物学研究员的直觉,提供给我营养,让我活下来的,正是这种类似于实验室里营养液的东西。
阿一在故事里叫它,“土壤。”一种曾经包裹着地球的细碎的石头。
阿一说,土壤与水,总是在一起的。地球上,水越来越少,土壤渐渐变成了坚硬的岩石。
很久过后,我的脚边,堆着满满的都是土壤。
阿一又翻啊翻,找到个盆,把我的脚放到盆里,我张开双臂,抱住阿一的胳膊,任由阿一把那些土壤捧到盆里,固定住我的身体。
“我们回家。”
我摇晃着枯黄的快要掉了的手,兴奋的呼喊,“我要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