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欢而散 “嗯，毕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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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毕竟以后是要做我二嫂的，那我就唤你沁姐儿好了，早些练练口，等以后才不会唤错。”我转头笑着对双儿说道，哦不，应该是沁姐儿。
沁姐儿低着头，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有些稍显局促。
“那此事就这么定了，择个良辰吉日将双儿嫁过去便是。”父亲见大家都不反对，沁姐儿也在一旁低低的不应声，便做了主张。
只是，这句话猛地牵起了脑海深处的记忆。
“改日，我便去请位裁缝师傅过来，给月儿你做件嫁衣，然后，择个良辰吉日便可。”
“择良辰吉日作何？”
“自是娶你。””
尘封了十五年的记忆猛然回想，本以为会云淡风轻，不料却还是勾起了眼中的温热，手中的汤匙摇晃了几番，终是没有送至嘴里，垂眼，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本就是一场烟花散去的前尘事，又何必使自己牵肠挂肚徒增伤痛呢？
整理了一番情绪，恍惚间好似听到二哥“嗯”了一声，便回神准备点头答应。沁姐儿却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吓了我一跳，急忙起身要去将她扶起来。
沁姐儿这么多年莫说跪了，就连梢重的打骂都是不曾有过的，一直都是被我宠着的，何曾下过跪，受过疼。
伸出的手被沁姐儿躲过了，继续跪在地上：“老爷夫人的厚爱，双儿理应接受才是。但是小姐大病未愈，双儿怎能说离开就离开？若是少爷不介意，可否等到小姐病愈之后，双儿再下嫁？若是少爷不愿，那双儿可否就一直待在小姐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了。”
这也只有我的沁姐儿这般贴心了。我刚刚本就有些温热的双眼一下子溢满了泪水，不顾沁姐儿躲闪，硬是将她拽了起来。
“那便再等些日子也是可行的，我倒是不着急，等的了。”当大家的视线都在二哥身上时，二哥轻啄了一口水，又似云淡风轻的吐了一句。只是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却是紧紧握了一下，想来，也是心疼的紧了。
但是，我这病哪能好的了？
“那这般，待我出嫁的时候沁姐儿随我一起嫁出去好了，毕竟我以后嫁出去后，也不必再将她带在身边了。”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这病必定是好不了的，倒是再过几年就要魂归西天了，何必再浪费沁姐儿的大好年华与我虚度，只不过要委屈了羽溪了，过几日去和他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好了，也不知他有没有上心的姑娘，这般祸害他也是心中颇为过意不去。但左右我也只能活到十九岁，到时他膝下无子，定会续弦的。
父亲愣了愣，看向我我的眸子晦暗不明。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始终没有出声。倒是母亲看了一眼父亲，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扬。
听我这般说，二哥一脸兴趣盎然的模样：“小妹是想好了要嫁给三殿下了？”
我拽下了沁姐儿正在为我擦泪的手，转头盯了一眼二哥，满脸的八卦的模样，却仍旧没能遮住眼底的心疼。
垂了垂眼，又坐回了位置上：“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虽说皇上同意了我的提议，但终究不能拂了皇家的脸面，何况近几日与三殿下相处还算融洽，也算得上是一位可以托付的良人，想来，我也不亏。”说完这话，满桌子的人都沉默了，父亲不期然的皱了皱眉头，闷闷的倒了一杯酒，斟酌再三，还是喝了下去。
母亲见都无人说话，讪讪笑道：“月儿倒是个明事理的。”
又见大家都没有动筷子了，便向旁边的丫鬟婆子摆了摆手，残羹很快被撤了下去。但父亲一直没有离席，大家也便都在等着，想着父亲应该还有话要说。
今天也许不该来一起吃饭的，一顿饭大多时间都沉默过了，之前在自己院子里吃饭的时候，哪天不是和沁姐儿嘻嘻闹闹，甚是开心。再看看今天的这顿饭，压抑的紧。见父亲一直不说话，便想起身先行回去了。
“那……月儿若是不喜这门婚事，为父便寻个日子向皇上推了便是，你看如何？”闷了半响的父亲终是说了这话，眉头半皱，嘴唇微抿，看向我的眼神思绪不明，越发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了。
母亲揪了揪手中的手帕，颇为紧张的等着我的回答，大哥二哥也都齐刷刷的望向了我，霎时间，满屋子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一一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穆自笑了笑，颇有一番嘲讽，之前皇上赐婚的时候明明就无力回天了，现在又胡说些什么，徒增了希冀。
“若是能推，那日在殿上便推了，又何来的与三殿下相处之约，父亲你应当也是清楚的，今日这般说，只怕也只是为了安慰女儿不是？”说着便起身准备回去，拉了沁姐儿的手，就要出了门。
身后父亲沉寂的唤了我一声“月儿”，二哥也颇为不放心的要跟上来。我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还有事，又回头对着父亲说道：“今日双儿的事情便这样定了，后面我会看着办的，对了，以后可不能再唤双儿为双儿了，得改一改，嗯，可以唤沁儿的。”又看了一眼母亲，继续道：“父亲，母亲，月儿此番就先回去了。”
不等他们回答，便继续拉着沁姐儿往回走。脚步一步比一步快，总觉得走的快了，能甩掉些什么。
“小妹，你走慢些，后面没人撵着你的。”二哥一直跟在身后，声音急促，还稍有一丝气喘吁吁的姿态，按理说，我这脚步他是完全能跟得上的，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不停的让我走慢点，很是聒噪。
无奈，听得烦了，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做姿做态的二哥，这才知道他为何声音有些喘着了，竟是拿捏着小女儿才走的金步莲，一步一顿，手足无措，双臂摆动的像只大老鹰，有些笨拙，却可爱的紧。
气急，但还是被生生逗笑了。
“你此番作态，是要做给谁看？也不怕吓坏了沁姐儿，不要嫁给你了？”松开了拉着双儿的手，用手帕轻轻掩了掩自己压抑不住的笑意，揶揄道。
二哥见我这般，才三步并两步的凑到我跟前，颇有几分邀功的嫌疑：“小妹心情可好了些，不生气了？”
我当然知道二哥这般是为了我开心，但这样被直直戳破了心思，还是隐了笑意，瘪了瘪嘴，嘟囔着：“才没有生气，二哥你胡说什么呢”
“没生气就好。”见我确实少了之前的戾气，便偷偷又瞄了一眼沁姐儿，继续对我问道，“但是，你真的想好了要嫁给三殿下了？你若真的不愿，虽说推不了这婚约，拖一拖日子还是可以的。”
二哥确实是为了我好的，句句都是贴近心坎儿的话，一阵暖意兀自升起，有这样一个处处护着我的二哥，也是不错，在莫逆之交的羽溪面前，还是站在了我这边，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番，却还是忍不住打趣道：
“三殿下就这般入不得二哥你的眼？竟在身后当着他未来妻子的面嚼舌根了吗，哎，不过二哥你倒是可以给我说说，这三殿下可有什么害怕或是不可告人的事情，等以后他欺负我，我就把这些拿出来要挟要挟他也是可以的。”
二哥见我这般，却是白了我一眼，悠悠道：“小妹可是以后的三皇妃，我可不能在背后嚼三殿下舌根，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卖了可作何是好？”说着更是后退了一步，一副我很害怕的模样，深深的恶心到了我。
“二哥要不愿意说就算了，小妹可要回去了，外面风大，赶着回去睡一会儿。”斜瞟了二哥一眼，便拉着沁姐儿走了。
哼，才不要他们单独处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欢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