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三十年》超级玛丽鱼

3、第 3 章 考验我的时

　　李大花早上好顿抱怨怎么能在我家睡，原因就是我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平时就穿这个这都什么呀，HM,CA的，大姐，你二十出头穿穿就行了，都三十了能不能提提档次？”李大花尖声抱怨。
　　“能，最右面中间的抽屉，有套CHNEL。”我嘟嘟嘴。
　　“真的假的？”李大花半信半疑。
　　“薛佳琪你个@#￥%……”李大花拿起套装恶狠狠砸给我，这也太假的了吧，你买仿品能不能买个高仿！最后，李大花还是穿着我的一套看不出品牌的套装出门了，她发誓一定要在我家放两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找工作这种骨感的现实还是如期而来，像那种利用换工作的间隙休假旅游，打着失恋的幌子醉生梦死的生活离我很远。虽然我并没有失恋的感觉，只有解脱。第一次觉得30岁是个尴尬的年纪，太低的工资对不起我五年的工作经验，高薪酬又干不了，而被直接或间接问的最多的问题则是有没有结婚计划。还以为大城市总比老家对年龄大的女人会比较友好，并没有，还变本加厉。
　　浑浑噩噩地每天忙碌在找工作面试找工作的恶性循环中，一个月时间悄然过去，房东已经催了好几次房租了，好在我没有过前科，房东大姐也是心善，看我把房子保养得当，并没有说太多。李大花又在电话里邀请我去她家住。
　　“我一天早出晚归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先住客厅将就一下，等找到工作再说”
　　“不不，万一哪天你带男人回来，我不是电灯泡。”
　　“噗”
　　李大花轻蔑地说：“如果老娘混到那个份找的男人开房都开不起我还能同意，那绝对是真爱了。”
　　没想到一语成谶。
　　不想添麻烦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我还是喜欢有个自己的空间，不管这个空间多小多旧，能让我安静放空。一分钱憋倒英雄汉，我也不能向父母要钱，一是张不开口，二是要了也不一定能有。爸爸的股票好像最近不好，一打电话就唉声叹气的。
　　照常做公交回家，工作日快中午总是人少的。刚刚面试的可能还是没戏，主管的老男人很猥琐，不停地看我白衬衫领口，因为胸一直发育的比别的女孩早，所以我一直穿无钢圈的尽量让它不显现出来，这个衬衫是李大花放在我这里的，今天一着急穿了出来，结果出来才发现领口有些低，想挡也挡不住我这E罩杯的大胸......这种工作就算要我我也应付不来 ，总不能天天想着应对老色鬼吧......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无目的抬头看窗外的景色，一行屏幕跳入眼帘。
　　“招聘收银员，服务员，工资5500，招聘公主，保底20000，工资日结，有意者请联系***********”鬼使神差，我记下了电话，以前田野也和我说过，公主主要是喝酒唱歌，当然也有出台的。除了出台，另外两项是我擅长的。
　　田野是我的高中同学，难得大家居然都在上海，偶尔会联系，软件工程师，相对来说比我稳定一些。脑子里只有那句：“保底20000”先赚点钱把生活运转开总是好的，而且，如果工作也是要应付男人，干这个总是时间灵活，等白天找到合适的工作再辞掉就好了，我天真地想。
　　“喂？”电话通了，一个听起来还算温和的女声回应。
　　“你好，请问还招公主么？” 我心虚地说。
　　“招的，你多大？”对方直接了当。
　　“30。”我回应。
　　对方沉默了一下，“稍微有点大，有时间过来看一下吧。”
　　她没有说面试，而是说“看”，好像隐约刺到了我的自尊，也激起了我的逆反，看就看，让你看，看完我还不一定过去呢，我心里想。
　　“我现在就有时间，我在你们夜总会附近，方便么？”
　　又是一阵沉默
　　“现在不开门的，但是我正好在附近，你过来吧。”
　　挂完电话，我赶紧跳下车。找个商场补补粉，又觉得去夜总会穿衬衫是不是太装了，咬咬牙去HM刷卡买了个吊带裙，又把马尾放下，遮挡一下裸露的肩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作地一笑，红色带金刺花的吊带裙加上我的小西服，还真是有点媚眼如丝的感觉。
　　“加油，薛佳期！”
　　电话里的女人比我早到了，正在门口接我，看起来有一点年纪，但是因为保养得当，还是丰韵犹存的样子，穿着一款剪裁合体的长袖裙子，手里拿着LV包，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一闪而过有一丝惊讶。
　　“你看起来很年轻，不太像30岁。”女人说。
　　我谦虚地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姓王，你叫我王姐就好了。”
　　“王姐好。”
　　进去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王姐似乎洞察了我的不安，并没有关门，大门敞开着，外面车水马龙，我安心一些，夜总会里空无一人，我坐在吧台旁边环视一圈，真的不知道里面这么大，中间有个大圆舞台是上浮的，大概也有70多平，四周是调酒的吧台，一楼最边上有一圈卡座，舞台边上是无数的散台，二楼只有一圈卡座，好像还有个通道写着VIP。这样看过去我眼神都有点不够用，可想而知晚上的时候灯光打起来的时候会有多缭乱，缭乱是我的词，也许对圈子里的人来说，是炫酷吧。
　　“喝点什么？”王姐说。
　　“不用，我不渴的。”我推辞。
　　王姐拿了一罐听装未开封可乐递给我，我不得不佩服她敏锐的眼光，我的这点小心思全都被她发现了。
　　“喝酒怎么样？”王姐说。
　　“还可以。”我说。
　　“还可以是什么样，具体一点。”王姐拿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晃晃悠悠喝了一口。我认真想了想，
　　“我最多可能喝过三瓶红酒，对着喝了大概一打啤酒，没醉，就是胃不太舒服。”
　　“恩，有什么才艺么？”
　　“唱歌还算好听，上学的时候如果有校园的比赛基本前三名”
　　“那可以了，我们也不需要多么专业的水平，怎么没考虑参加个选秀”王姐笑着问。
　　“长的不漂亮。”我如实回答。
　　王姐抬头仔细打量我，看得我有点心里发毛。
　　“很漂亮，只是常年不收拾自己似得，你得上上妆。”
　　“晚上九点来上班吧。”王姐又喝了一口酒，我看她的红酒杯见底了。
　　“那个，有什么要求么？”
　　“在家化化妆，或者找件适合的衣服，没有的话直接过来，我们这里也提供服装，也可以给你化一下。”
　　看我不说话，“还有什么问题么？”王姐问。
　　“那个，工资怎么算？”我抬起脸问道。
　　“工资新人都是提成制，有客人点台就给你安排，按客人付的服务费和酒水消费给你提成，一般30%，今天出单明天结算给你钱。”王姐麻利地说。
　　“恩，好，那我晚上过来吧。”
　　“晚上来的时候找金小弟，就说王姐让你找他的。”
　　就这样，我搞定了我的第一份高工资日结工作，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严重跨行，甚至跨了我从前生活的壁垒，但是人总是要走出第一步的，没想到我找不正经的工作要比找正经的工作来得容易得多，我暗自嘲笑。
　　人生啊，就是个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