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恭维是个技术活儿 ...
-
小啰喽们都去追他们的大王了,山洞里只剩下了刚从采石场出来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孟舟山实在想不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他与世隔绝的太久,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
为什么总觉着,自家两个小儿认下的这个大王,嗯,画风略有那么些个诡异?
和两个大儿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周遭的人,从他们眼中也看出了那些惊异和不可置信,他的心里平衡了。唔,果然不是只有我自己怀疑人生。
“爹,你可好些了?”夏淳风一边给老父顺气儿,一边担扰的问。
夏老爷子狠狠的吞吐了几次,平复了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后,这才摇着头应到“莫急,为父现下好多了。”
夏淳瑾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了句“这孩子也太凶残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咬人呢?”
“就是,幸亏没有伤到大伯。”
夏淳恪也有些不满的附和道“否则可怎生是好?”
一听到这有些埋怨的话,夏老爷子皱起了眉头,狠狠的训斥道“住口!”
他严肃的看着四周的人,见众人面色各异,便瞪着有些浑浊的眼睛,用着严厉的口气,不知是说自家小辈,还是说给所有人听。
“将将才出了那人间炼狱,就不记得是谁把你拽出来的了?那孩子是谁?那是咱的恩人!咱老夏家全族的恩人!
莫说我无甚大碍,就是现下老头子立刻死了。心里对她也只有满满的感激!”
看着众人羞惭的脸,夏老爷子缓了缓神色,一脸语重心长的接着说“再说那小娃娃才多大?她能知道甚是非善恶?小儿懵懂,可咱们不能无良,不能恶意的去揣测那么小个孩子。”
夏家人俱都一脸愧色的低下了头,对着老爷子行礼认错道“族长训诫有理,我等实在有违君子之德,羞煞也。”
“夏氏不愧是诗礼传家!老爷子一席话让小子等心服口服!”
孙威站起来对着夏老爷子恭敬地弯腰行了个礼。他身旁的孙氏族人,也都站起来向老爷子行礼。
夏老爷子连忙推辞让他们坐下。
孙威也不矫情拿大,从善如流的领着族人坐下,只是神色越发谦虚恭谨。
他只有二十多岁还非常年轻,却是孙家如今的掌舵人。他的身子很是单薄,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却焕发着睿智的光彩。
十来年前,孙家老令公携八子三婿战死沙场。却被三皇子党诬陷孙家人怕死殆战,导致贻误战机丢失了城池。
只因孙家成年男丁死绝,最终判了个抄家流放。
一夕之间,风云变色。上至七十有九的曾祖母,下到还未满百日的小侄女儿,均在被发配的前一晚死在了天牢里。
作为长子嫡孙,他咬牙带着弟弟们从京都流放到石城。那一年,孙威十三岁。
孙家儿郎从会走路起就跟着父兄打熬身子骨儿,他无数次的庆幸这一点,否则那样艰辛的过往,怎么可能只夭折了两人?
十二年了啊,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煎熬?那囚禁了自己所有青葱年少的采石场,险些成了他全族埋骨之地。
夏老爷子的话是对的!那个孩子是他们的恩人!是老孙家全族的恩人!
许家族长和陶家族长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附和夏老头的话。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但也都不是那黑了心肝的。苏微凉是他们的恩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孟家父子仨儿啥也不说光点头,朱家人也赶紧表示,苏微凉日后在老朱家,那就是活祖宗般的存在!
嗯,所有人统一了思想以后
,几个老爷子都微微松了口气。
自家儿孙当然都是好的,可就是怕这十来年的囚禁移了他们的性情。这猛一得自由,再愤世嫉俗就遭了。
如今看来,还好!还好!至少那份恩怨分明的心还在。
去了心头之患后,众人也有了闲聊的兴致。
许老爷子一脸感叹的说“老朽还以为,外面的这些小儿失了家族庇护,定是不成的了。谁曾想
他们不但自己活着,还能给家族寻到活路?真真是祖宗保佑,天不亡我等呐!”
众人一时唏嘘莫名。
陶家的老族长,笑的特别慈祥的说“威小子,你们孙家儿郎的身手真真矫健!不提当年,看看方才你那幼弟使出的一招小擒拿手,当真有你祖父年少时的几分风采!”
孙威笑的很是骄傲,偏偏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谦虚着“哪里哪里?令孙女那份儿潇洒从容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孟家小郎甚是聪慧!”
“陶家小女乖巧可人。”
“……”
“……”
“……”
等众人把所有的菜鸟们都夸了一遭后,夏老爷子突然听到了一声让他有些脸疼的称赞。
“要我说夏家小子才是真正的能人,一张嘴把那要咬人的孩子唬的一愣一愣的。到底是夏家出来的,死人都能给说活了,脑子就是好使儿,家学渊源呀。”
朱纲举一边感叹,一边崇拜的看着夏老爷子。
众人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都觉得有些牙疼,会夸人不你?
大家都知道这货脑子不太好使,要不当初也不会把个好好的世袭罔替永不降爵的安南侯府给弄没了不说,还把全族都给牵累了。
老安南侯真是个比猴儿都精的主,一辈子小心翼翼没有行差踏错过半步。
谁能想到他唯一的儿子竟是这样的货色,他死后还没几年呢,就把传了几代的爵位给玩儿没了?
他要能知道这些,估计得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这个蠢货!
夏老爷子强撑着张老脸讪笑着说了句,“呵呵,孙大不由爷呀。”
朱纲举只当老爷子谦虚,他紧跟着笑着说“哪里哪里,到底还是生就来的,随了您老的根儿!”
玛德智障!还能不能好好的互相恭维了?
眼瞅着夏家人的脸黑了一半儿,坐在朱纲举旁边的朱氏族人慌忙去扯他的衣角。
表说了!表说了啊!看不见人脸都黑了么?
“你拉我做甚?”朱纲举甩开他的手喝斥到“没见著我跟老爷子说话呢吗?咱们也跟夏家人学学怎么使心眼儿,以后得少吃多少亏去?”
一听他这话,好么,这下夏家的人脸全黑了!
合着我夏家就是专门坑人的是不?
得罪人了啊,族长!
朱氏族人一脸的欲哭无泪,你心眼儿不好使,那双眼也不好使不成?
都拽你了,你为啥还非要说?往后还有日子在一个锅里舀饭吃呢,你看看这些人的表情,还能不能跟咱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周围人那种看傻逼的眼神,让朱氏族人心塞。摊上这么个族长,真的!他们也是操碎了心!
要不是嫡支就这么一根独苗儿,说啥也不能让朱纲举当族长呐,这货妥妥的拉低了他们老朱家的智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