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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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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
夏之点醒来的时候,夹谷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摸着身边夹谷颐留下的余温,夏之点有种错觉,自己仿佛已经和夹谷颐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夏之点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三十年后,自己和夹谷颐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满脸的皱纹和稀疏的白发看起来竟不是那样的难以接受。自己就跟在夹谷颐的身后,夹谷颐的手紧紧地拉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朝家走着,夹谷颐是不是的会回头看看自己,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却佯装出一幅不耐烦的语气。
“白痴,你就不能走快一点。”
“颐……”夏之点想象不出自己会和夹谷颐说些什么,但就是什么都不说,夏之点也觉得幸福无比。
沉浸在幻想当中的夏之点被一个电话拉进现实,一看来电显示是顾流。
顾流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喂……”
“喂,大嫂,起床了没有?”
“啊?起,起了啊,你,你有事吗?”
“哦,是这样啊,颐今天早上的飞机飞美国了”
“啊你说什么?颐……去美国了?”夏之点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有些懵。夹谷颐又去美国了?他为什要去美国?他又要去多久?他还会回来吗?他……
“是啊,我帮他买的机票,一张就花了我近一万块钱,嫂子你能给我报销吗?”
“一,一张?你只买了一张……”
“是啊,一张一万块啊,嫂子你嫌贵啊?没想到你都这么有钱了,还那么替颐那家伙省钱呢,我跟你说啊……”
只买了一张,为什么没有买回程的机票呢?意思是说颐不打算回来了吗?颐这是又要去多久呢?为什么又是顾流,又是顾流,上次走的时候是顾流告诉自己的,这次又是这样,夹谷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怎么每次都是你!你滚……”
夏之点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把头狠狠地埋在被子里,紧紧地咬着自己嘴唇,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没关系,不是都习惯了吗?走就走啊,谁稀罕你留在这儿,像你这样无耻绝情的大烂人,鬼才想要和你在一起……”
顾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夏之点没有错啊,可是刚才他是什么意思?自己是说错什么话了吗?没有啊,自己只是来送饭的啊,
夹谷颐有非常急的事情要去趟美国,走之前在四十一大街给夏之点买了一份什么黄金木耳蛋炒饭,叫自己在他醒了以后带给他吃,自己害怕饭凉了夹谷颐会杀了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了,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啊?
“喂,大嫂,我现在就在你家客厅呢……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大嫂?”顾流抱着饭朝楼上走去。
夏之点听着顾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六年前的事情慢慢的在与此刻的场景重合,顾流的话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断地重放,夏之点有些慌乱,有些神经质,有些……绝望。
或许,夏之点的抑郁症从来就没与治好,或许,夏之点从来都没有从六年前的噩梦里完全走出来,因为直到现在自己都还不知道夹谷颐离开自己的原因,直到现在,夹谷颐都没有告诉自己,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只是因为夹谷颐在自己的身边,夏之点才不想去计较,才不想去猜测那些不重要的事,一年的时间,夏之点才慢慢的感受到夹谷颐存在的痕迹,夏之点的伤才慢慢的开始愈合,只是还没有结痂,却又被狠狠地撕开了。
夹谷颐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再一次伤害到夏之点,而且是因为一次这么无心的举动,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去什么美国吧。
“大嫂,大嫂,我进来咯,大……”顾流刚想推门进去,们就从里面打开了。夏之点就站在顾流面前,脸上还挂着没有擦去的泪痕。“你,你怎么了?”
顾流这才觉得不对,夏之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顾流,你要说什么?”夏之点冷笑着看着顾流。
“啊?夏之点,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给颐打个电话?”
“我说,你到底要说什么?”夏之点大声的朝顾流吼着。
“你到底……哎,我自己看吧。”顾流没再理会夏之点暴怒的情绪,扒开夏之点直径朝卧室走去,卧室没有什么问题,除了床上被夏之点弄得凌乱不堪的被子。
“你到底……”顾流回头,夏之点早已不知去向。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顾流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他只得开着夹谷颐的车一边追夏之点,一边给夹谷颐打电话。
可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顾流这才想起来,夹谷颐这个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
没办法,只好给夹谷允打了个电话。
“允,夏之点出事了。”
等到夹谷允,方营季找到顾流的时候,夏之点已经被顾流跟丢了。
“怎么办?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了?”顾流着急的走的来走去,满脑子都是如果夏之点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该怎么跟夹谷颐交代。
“夏之点是不是开你的车走的?”夹谷允冷静的问道。
“是,是啊……”顾流看着夹谷允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嘶,看着我干什么,定位啊,用你的手机。”
“哦,对对,我怎么给忘了。”
等他们找到夏之点的时候,是在机场附近,夏之点蜷缩在车轮旁边,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机场人员没有让他进去,他的身边已经围了很多人,还有人拿手机拍照的。方营季走上前去,弯下腰抱起夏之点,夏之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搂着方营季的脖子,浑身不住地颤抖着。
夹谷颐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走出机场,转身就回去了,坐在飞机上的夹谷颐从来没有觉得飞机飞得这样慢过,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着,夏之点到底怎么样了?
出了机场,夹谷允在机场外等着他。
“他怎么样了?”
“发烧了,已经送去医院了,顾流和啊季在陪着他。”
“快点!”
“嗯。”
赶到医院的时候,夏之点正躺在床上,手上扎着针,脑门上全是汗,嘴里不停地念叨些什么,听不太清楚。
夹谷颐觉得揪心,怎么会这样。
“点点,点点,没事了啊,我回来了……”夹谷颐把夏之点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夏之点慢慢的才平静下来。
夹谷允,方营季,顾流三个人站在外边,都觉得有些后怕,如果夏之点真出了什么事情,夹谷颐会怎么样?真么没有人敢想像。
“阿季,夏之点这是怎么了?”
“你早上和他说什么了?”
“我?没,没说什么啊,早上送完颐,我就去给大嫂送饭了,是颐发现的,一家做什么黄金木耳蛋炒饭的,他说夏之点最喜欢吃这个,就让我送去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跑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哦,对了,该不会是我找他要钱吓到他了吧?”
“要钱?”
“不,不是,我是跟他开玩笑的,说要他给我报销颐的机票钱。”
“你把原话说一遍”
“啊?真的是因为这个啊?”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给颐买一张机票花了我一万块了,大嫂,你看能不能给我报销了?然后,他就有些激动,问我是不是买了一张机票就一万块。”
“他的原话”
“他问,你只买了一张机票?”
顾流说完,夹谷允和方营季互相看了一眼,就走开了。留下顾流还在一边搞不清楚状况。
“喂,你俩什么意思啊?不会真的是因为钱的事吧?”
“流子,我劝你还是出去躲一躲吧,要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一直到第二天的在早上,夏之点才醒过来,夹谷颐一直都没有离开床边半步,夏之点看着他的时候,夹谷颐的眼睛有些血丝,温柔的看着夏之点。
“要吃点什么吗?”
“颐,颐?”
“是我,是我。”
“夹谷颐?”
“嗯?”
“我,我……”
“怎么了?”
“我又做噩梦了”
“没事了,有我在呢。”
“嗯,我不怕,就是不喜欢那个梦。”
“那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你……嗯,算了,反正都说了是噩梦,就不说了,我饿了,要吃饭。”
“想吃什么?”
“牛排!”
“嗯,好,那你先洗脸去,我去让玲姐做”
“嗯”
夹谷颐刚转身,夏之点就紧紧地抓住夹谷颐的胳膊,朝他心虚的笑笑。
“你不是也刚起床吗,我们一起洗好不好?”
“嗯,好。”
夹谷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夏之点怎么了。这就和自己刚刚回来的时候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严重。
夏之点有多不安,自己就有多心疼。
一连几天,夏之点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夹谷颐的身后,只要一会儿看不见就开始找他。夹谷颐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寸步不离的和夏之点待在一起。
夹谷允无奈,只得让夹谷馨出马,把夏之点哄了出去,方营季把夏之点的病例拿给夹谷颐看,夹谷颐看着那些病例,觉得一字一句都像是在抽打自己。
“最近几天怎么样了?”夹谷允问道。
“还好”
“颐,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方营季其实也不知道该和夹谷颐说些什么。
“点点他怎么了?”
“还是抑郁症,复发了。”方营季拿过夏之点的病例,随手翻了几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