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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热火朝天 ...

  •   冰场的选址在我看完孙家鱼塘之后当即订下来,虽然冰面上不规则的有几个冰洞,我们要利用巧妙完全互不影响,孙家可在早上或者晚上网鱼。用了五十两银子租赁三个月的场地使用权,孙员外觉得占了便宜,来协议都不想签,“只要不影响开春放鱼苗,你们随便用。也就万老爷有钱,还专门找个场地供孩子们玩。”我再三提醒万宁睿勿必让孙员外签字画押,一但他知道我们做生意,难免不动心思。万宁睿也是不傻怎么肯吃这样的亏,诱拐着孙员外“孙员外还是签个协议,万一哪天我爹后悔了不让我出来玩,让你退银子怎么办?画了押签了字,我爹后悔也得让我和伙伴们随便玩几个月,要不然钱是不退的。”
      接下来我和万宁睿开始各种忙,找木匠钉一些制冰块的模板,搭建冰场边上休息的小木屋,还要找匠人做滑冰的鞋,找裁缝做护膝,看材料,订购一些绳子等等,每天早出晚归。万家把庄上庄丁抽调过来二十人直接安排在冰场上干活,我还特别要求这些庄丁们每天都要去学滑冰,会的带不会,勿必都学会,谁滑的越好格外有奖,庄丁们私下了议论“一定是万少爷和于小爷想跟人比赛滑冰,要不怎么非让咱们学?不过有银子拿,又不是什么不会滑,等着咱们滑出花样给两位爷看!”
      “姑娘,你这天天都忙什么呢,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瘦,看着都让人心疼。银子咱们慢慢挣,可不敢把身体熬坏了!”韩婶一边给我添饭一边说我。
      “韩婶还是您做的饭菜好吃,这些天就是饿瘦的。冰场那些设施他们没见过,光靠几张图纸还不行,我要挣银子也要保证人的安全,不盯着他们施工不行啊。宁睿父子也忙个够呛,万老爷都亲自上阵,我这个始作蛹者更得在场。”
      “唉,你是托生错了,这要是男娃还了得?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我笑的差点喷饭,“韩婶子倒会给我贴金,我抓紧时间赚银子,到时候能买一大块地,衣食无忧就知足了。”
      两人正说着,忽听窗下咣当一声,什么东西倒了,韩婶高声问:“老韩是你吗?咦,”没人回答显然不是韩伯,韩婶举着灯打开房门,窗下的花盆被人绊倒,“姑娘,这是进贼了?我去找老韩过来。”
      “不用,我想不是贼,我走到房前抬头往房子上看,“哪个朋友来了?外面天怪冷的别藏了”说完四下并没人回答,我叹了一口气对韩婶说:“没事,还可能是猫呢。”我和韩婶转身回屋,插好房门。
      屋顶黑暗处趴着一人,正是陈应龙。不能娶含烟为妻是他的遗憾,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和含烟表白,最少还能经常见面,还能看见那张巧笑倩兮的脸。他有些怨含烟绝情,明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是就不能为了自己委屈一下?既使以妾的身份进门,自己所有的爱都在她身上又怕什么?可是,含烟不肯为他屈就。严子轶离京前来辞别,原以为含烟最少会有片语问侯他,可惜没有。万宁睿和严子轶谁也没提含烟,他也绝口不问含烟的消息,好像他们从来不曾相识过一样。心里是想忘了这个狠心的女子,偏偏忘不了,一频一笑的脸总在梦里晃,相思入骨。他病刚好,趁着天黑偷偷地来看看这丫头,含烟又在忙活什么生意,听谈话头尾不在家,她为了贾府里那个林姑娘拼了命的在外面折腾,却不肯为他做些让步。他忽然有些妒忌林黛玉,听的出神不小心碰倒了花盆,他下意思的跃上房顶藏起来,他怕自己在含烟面前狼狈不堪。
      陈应龙待含烟回了屋,轻轻跃下房顶走了。他前脚刚走,后脚墨言就跳进了含烟的小院,墨言跟陈应龙一路,发现五爷只是悄悄地站一下窗前并不进去,他趴在墙头心里这份起急,明明两个人你侬我侬深情款款,说掰就掰了,害的五爷都病了,含烟也不曾问侯,他从未见过如此无情的女人。来找过含烟几次都不在韩伯说不知去向,这回在了他要当面问问清楚。
      他不象陈应龙那样只偷听,大大方方的拍门进屋,我一看是墨言:“刚刚弄倒花盆的是你?怎么我问了半天你不出来。”
      墨言黑着脸:“那个不是我,是我家痴情的傻五爷,不过他走了!”
      我脸一白,“那你找我兴师问罪?看来不是五爷傻是你傻,你以为我无情无义,不顾你家五爷的感受和身体,我且问你,我怎样做才算是对的。听你们府里安排当个小妾?我伏小做低她们就能放过我了?世家门府里那些阴损之事,我听过见过,说的不好听些,我既使肯委屈当妾,她们也有办法让五爷慢慢讨厌我,或者让我一不小心死掉,明知如此我还要做吗?或者你们平南侯的人都善良,不至于此,宠妾的恶名五爷是担吧,他要娶的正室哪个是软柿子好捏,不得闹的鸡飞狗跳。再不然,我不当妾也不放手,你家爷的日子会好过?一顶不孝的大帽子就能毁他一生,你说我挣扎个什么意思,我们还坚持情比金坚又有什么好处?”
      “呐,呐,你,你……”墨言没料到他什么也没问,含烟却连珠炮似的说,说的让他没一条能反驳。
      “墨言,你和五爷的情义我知道,你心疼他,就多多为他做点事,我和他暂时不宜见面,五爷于我有恩也有情,都在我心这里。他有大好的前程,万不可因我而毁!”
      墨言从进屋到出屋一句完整的话没说,这事办的稀里糊涂,他都忘了自己要跟含烟说什么。直愣愣地往前走,冷不防一个人撞过来“嗨,你瞎啊不看路!”墨言这下来了精神。
      “你才瞎,功夫白练了我跟你半天都不知道!”
      说话的声音墨言听着耳熟,仔细一看竟是影三,没好气地说:“大晚的,你出来干嘛?”
      “我还没问你,你去含烟家干嘛?大门不走跳墙。我问你,你家五爷和含烟是不是闹掰了?别装了,我早猜到了。我说一个月前含烟怎么一声不响地走了,要不是万庄头遣人回来报,我们还以为她失踪了,万少爷急的嘴角起了一溜水泡。嗳,是不是因为你们府上嫌贫爱富不许她进门?”影三性格活泼爱说话,这样八卦的事他怎么能不问问。
      墨言斜了影三一眼:“看你的样子怎么有点兴灾乐祸的,五爷和含烟的事你咋知道?算了知道也白知道,反正也没关系了,他们现在像陌路一样。你说一个月前含烟失踪过?想必她心里也不好受,我们五爷把自己也折腾的病了一场,唉一对苦鸳鸯!”
      “那你今儿来什么意思,来替他俩说和?”
      墨言苦笑:“我凭什么说和他俩,一个比一个聪明,我就想知道含烟心里到底有我们五爷没有,怎么狠心连五爷病了也不问一句?可是,我一句话也没捞着说。”
      “嗤,这是含烟的风格,她不想听谁讲话,谁也别想插上嘴!”影三真有点兴灾乐祸,一个是因为他在含烟面前只有吃瘪的份儿,原来墨言也一样;第二因为含烟和陈应龙分了,是不是万少爷就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墨言问:“你来干什么?不会是吃饱了遛达吧?”
      影三:“我家少爷让我来告诉含烟点事,对,万少爷和含烟又合伙了一个生意,建了一个滑冰场挺有趣儿的,再有几天开业,到时候你也去玩呗!”
      墨言:“我的心就那么大?主子害相思病,我还跑去玩?”
      …………
      滑冰场开业了,凭借带字苹果的功劳,许多世家都买万家的面子,去过一次的人都觉得好玩,相比子弟遛鸡走狗,窝在烟花巷和赌场,门票那二十两银子就是超值。三五相邀五六成群结队来玩,为了避免这些纨绔们之间起冲突,我们严格规定玩的路线,像游戏的关隘,这关过了才能玩下关,有效地间隔开人群,还有服务生随时跟着照应保护。他们不但玩的开心,对我们的服务更是满意,累了有生了炉子的小木屋休息,可以随时喝上免费的热茶,饿了还有免费的点心;有服务生跟着帮你穿冰鞋、绑护膝,不会滑的还有个小场地专门有服务生教你滑。滑冰没趣了,还有刺激的冰滑梯,上面有人教怎么滑下去,滑道两边有很粗的绳子,要觉得害怕危险了可以拉一下绳子,把速度减慢,下面还有专人接应;还有雪球射击,就是射弹弓,不过弹弓比较大些,雪球不好掌握,对面树着一大块木板,上面画着神话传说里的几个坏人,玩的人可以雪球去攻击;还有坐着划的双人冰车,还有冰雕的城堡,里面玩的是扔雪球……
      因为临近过年,我让万宁睿推出新的宣传单,允许那些官宦之家提前预订包场,这样一家子男女老小都能出来玩,包场费用当然也不便宜,也允许交好的世家两家或三家组团包场。这个公告一推出得到女人和小孩子的欢心,预订从大年初六一直排到正月完了。这其间有个夹塞的让我们始料未及,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来预订,说明订正月初十那天,还挺客气的放下一百两银子当订金。万老爷哪里敢收皇上的钱,百般推辞后不但没收订金还搭了一百两银打点大太监,宫里这些近侍得罪不起。
      万宁睿愁眉苦脸地跑到后院找我商量,万宝斋的后院如今是我的办公点。“上面那位要来不收钱是小事,初十那天订的是左相一家,我们也得罪不起啊!吴公公说的明白必须保密,要是泄露了口风有我们好瞧的。”
      我撇撇嘴心说皇帝佬真不讲理,“现在是腊月二十五,咱们二十八开始放假到初六再开,这期间谁也别提。初九以拜年的借口去拜访左相的管家,也不用提上面那位,就暗示一下,那些个猴精能听明白。把左相家往后排的确下人家面子,查看一下哪日是单独一家的,再打听打听平日左相与哪家交好,不行就得并一起;另一方法就得看平日一家子一家子都玩到什么时候结束,串一个下午加晚上,好歹给人家一个交待,尽量让左相满意。”
      万宁睿叹道:“这些达官贵人的钱好挣,也不好侍侯,随便扒拉出一位都得罪不起。幸亏当时想的周到直接贴预订表,来订的人直接看表,贴上红花的日子就预订完了,不用多废话。上面那位来咱们是不是得全部撤离冰场?”
      “不撤还等人给你上菜啊?不过你和你爹得轮班在御林军外围侯着,万一有什么情况,就得你爷俩上阵,不说他了,提他头大。我让你帮我备两份节礼送去了没有?”
      “着人送去了,林姑娘那边徐管事三天两头的给你递消息没什么不妥。孙老先生那里年后我陪你去一趟,子轶出京两个月了你还没去学习,你该登门赔罪。”
      “知道,知道,我这不一直忙着吗,徐管事的大儿子在冰场干的不错,汤水供应的及时,服务也好,也不少挣银子,我也算对得起锄药了!”
      “你行啊,听小伙计说你陆续收不少礼,我家的生意怎么给你送礼我就奇怪了!”
      这句话让我开怀大笑,是有意思,庄上的庄丁被调过来的格外有丰厚的例银,不知道谁传出去是我提议的,那几汉子为了表示感谢,合伙给我送了一头年猪。徐家给我送了年礼,陈清清家给我送了年礼,还有靖海侯世子居然也有节礼给我,这礼收的叫一个乱,八成可能大概差不多是感谢我这半个媒人吧。
      正笑着,小伙计抱着一个大包跑进来,“于小爷,前面掌柜的又替你收了一份礼,这个送礼人连姓名都没留,放下礼抬腿就走。”
      万宁睿狐疑的替我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副上好的鞍套和一支马鞭,此时别人也许不知送礼者为谁,我却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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