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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打出来的姻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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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龙很快地弄清楚陈清清不见他的原因,敏锐的他嗅出家族反对他和含烟在一起的味道。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梁郡主身份再高,林黛玉长的再美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他得先下手争取,想来想去母亲是他最大的靠山,他打算先争取母亲同意。
我刚准备离开平南侯府,那边就传来有人上门求娶陈清清的消息,求亲之人还是我和清清都认识的——靖海侯世子,这真是个大好消息。陈二老爷和夫人乐的嘴一直合不上,靖海侯世子长的一表人材,口碑传闻都不差,女儿过门就是世子夫人将来的靖海侯夫人,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人选了。陈清清有点坐立不宁,拉着我问:“你说当初我们还和他打过架,他不是故意来求亲好慢慢地报复我吧?”
我安慰道:“不会,他再小心眼儿也至于拿自己的婚事做赌注。”
陈清清皱着眉:“说是倾慕我的才情,可我除了武艺没别的才情,文不通,女红也不精,更不耐烦理家算帐,这要嫁过门不是露怯了吗?嫁不得,嫁不得!”
我:“你嫁过去是当正妻,又不是当伴读、绣娘。至于理家,靖海侯夫人年纪也不大,主持中馈的大事一时也轮不到你,你跟在她身边慢慢学来的及!”
陈清清:“可是,我还是想当面和靖海侯世子说说清楚,免得日后叫他失望。嫁他就要去福建,这么远的嫁过去要是他在后悔离了心,我想回娘家都费劲。”
我:“想和他当面说话也不难,找你五哥帮你啊!反正咱们是见过面打过架的,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陈应龙得知陈清清的来意,嘴角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说:“只要二妹妹喜欢做的事,五哥从来支持,但愿妹妹对五哥也能如此。”
陈清清:“五哥做什么我一直都是赞成支持,什么时候跟你唱过反调?”
“是吗?前日有人避不见我不知为何?”
陈清清一下明白过来,脸一红:“五哥,不是我不支持你,只是,只是……你这个事儿恐怕难成,我支持你也没用。”
陈应龙一笑,“我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改变,你和含烟是手帕交,多多维护她一些就算帮我了。靖海侯世子,秋狩时我见他武功也不弱,不如明日我约他城外赛马,到时候你和含烟也来,找机会你有话直接跟他说。”
…………
城外五里亭,靖海侯世子带着几名护卫早到了,昨儿接到陈应龙的邀请,他好顿猜,都说平南侯府的小五爷要文能文,要武能武,为人诘傲。求娶陈清清的确是诚心诚意,当日秋猎时两个人打过架,留了一个很深的印象,待到菊花会上隔着围屏看见陈清清的剑舞更加倾心,跟他父母一说,靖海侯夫妇也很乐意结这门亲事,门当户对,相貌也是侯夫人看见过的。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过来正是陈应龙,靖海侯世子起身出亭相迎。两人一番客气相让进亭休息,不经意往陈应龙身后一扫,靖海侯世子心里乐了,他心心念念的陈清清和她那个‘随从’都来了。虽然不明白她来做什么,按俗礼两人成亲之前是不能相见的。世子心里乐面上佯装没看见,陈应龙也不挑破,两人客套着。
“一会儿咱们就从这里开始,那边的山脚下为终点,再折回来,先到者为胜。”又似无意补充:“半途还有六里亭,据说那里有眼井,井水十分甘甜,我家二妹妹很是喜欢喝那水。”
聪明人打交道,话都不用明说,余世子果然在六里亭下了马,这里哪有什么井,不过是一个茅草亭。过了一会儿,我和陈清清一前一后也到六里亭,两人下了马,我朝陈清清呶嘴,那意思你过去说话,我在这里等你。
陈清清脸一红,犹犹豫豫的朝亭子走去,我离亭子大约五十米听不清他俩说些什么,只能看见他俩客客气气地见礼,又能看余世子看向我这边,我猜想陈清清是说菊花会上都是我的功劳,他才会看我。我转到马的另一侧,马身挡住视线,咱们谁也看不见谁,也省得他们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余世子牵着马路过我身边,“你叫于含烟?秋猎的时候你怎么先走了?那鹿怎么说也有你射的一箭,皮子我叫人处理好了等明儿送给你。”
我赶紧摆手道:“余世子快别臊我了,我那三脚猫的功夫相当于搔痒。皮子你送清清吧,这是你俩的缘份。”
余世子又道:“你功夫是不怎么样,捣乱的本事不小。菊花会上清清的诗和舞都是你的手笔?你信吗,我记得你那首诗‘雅人爱其色,灵韵参落英。盛卷心中事,标致更清清。’”
“世子好记性,这首我也是仿写的,舞更是清清功底了得,我不过帮她揉合一下。”
余世子忽尔眼神深隧地说:“你若是世子女子,没准我会去你家求娶你!”说完飞身上马走了。
“啊?”我张大了嘴,差点被余世子的话噎死,他这是何意?虽然我自我感觉良好,但还没自恋到不分黑白,我与清清站一起,是个人都看得出她的美胜于我。
“含烟,他跟你说了什么,你这样发呆?”清清看见余世子上马才走过来。
“没什么,他说要把那天猎的鹿皮送给我,我不想要就推辞了几句。你跟他把话都说清了?”
“嗯,他说他不再乎我会不会女红,通不通文墨,只要我们俩个有话可说就行,还说,还说……”陈清清欲言又止,定是余世子说了什么情话,她不好意思告诉我。我一打哈哈:“清清,你的脸快赶上猴子屁股了!”
靖海侯世子一边骑马飞奔一边想,他此刻有点不清楚自己的心理,当日跟他打架的两人,都在他脑中留下了印象。在菊花会上隔着帷布看陈清清的剑舞,心底忽然倾慕起来,还特意把那首诗抄下了来背熟,当时心里就想这女子能文又能武,可不就是难得的佳偶?如今知道那首铭记于心的诗原来出自另一个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如果含烟也出自官宦之家,菊花会上也会露锋芒,那么自己更倾向于谁呢?如今和陈清清就差互换庚帖了,反悔的话断然不能说,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反悔,陈清清模样好,家世好,性情良善。
陈应龙在山脚下等着余世子,两人又重头比起赛马,余世子心里那一点点疙瘩都发泄在狂奔的马上。陈应龙诧然,这又不赢房赢地的,用得着拼命打马,就不知道让让舅哥?这小子也是个好胜的!
陈清清的婚事非常顺利,赛马后不久就互换了庚帖,婚事订在来年的五月份。我心情有些落寞,这刚结交一个闺蜜就要嫁到福建去了,千里迢迢想见个面都难。陈清清也舍不得我,甚至鼓动我跟她一起去福建,“反正你在金陵也没有亲人,不如去福建,到时候让世子帮忙,给你购置个住处,你帮我打理陪嫁的田产,我俩相互有个伴多好!”
陈清清的婚事一订,各官宦家的小姐们纷纷打着送贺礼的幌子堂而皇之的涌向平南侯府,目标却是平南侯府陈五公子。
“应龙有那么好吗?就去一趟菊花会招来那么多蝴蝶!”我一边吃着苹果一边酸酸地说。
“用你话说,叫什么来着,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说能不好吗?”严子轶笑着回答我。
这几日气不顺,去几次平南侯府光听下人们讲就知道陈应龙如今多炙手,听说有一次宴席上,侯夫人故意让陈应龙出现,他的俊美身姿一下子迷倒一众,再加之能文能武,现在莫要说我吃醋,就连梁郡主也妒忌的发疯,“陈家什么意思?不是要等会试结束吗,这一个宴接一个宴的办,摆明了是在挑儿媳妇,我梁欢哪里不好?”梁欢摔完盘子摔碗。
梁王妃在一旁劝道:“欢儿莫哭啊,明儿我就进宫找太后去,让她老人赐婚,我看谁还敢惦记陈家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