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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适婚的年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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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三端着饭碗一边吃饭一边拿眼睛瞄着万宁睿,他家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沉得住气,不是有事要问吗?怎么又不问了。静悄悄的饭毕,下人撤了桌子,万宁睿漱了口,捧着一茶碗不紧不慢的吹着气。
影三沉不住先开了口,“少爷是要问昨晚的事吧,昨晚我只负责带路望风,陈公子跟含烟应该是一直在商讨图纸,中间有些争论,其他我就不知道了,陈公子说了今天会来找你。”
“哦,那他什么时候来?”
影三:“他没说。”
万宁睿:“影三啊,该你多嘴的地方不多嘴,不该多嘴的地方瞎多嘴,长点脑子好不好,难不成我坐这里一直等他?”
影三:“我明白了,少爷这是为含烟跟我找茬。我是说了不当的话,已经跟她道歉了,再说这也不全怨我,她的话总让惊掉下巴,她可以信口胡邹,我说一句她就恼了!”
“那你说说,她说什么胡话了,你又说了什么?”
影三把昨晚发生的事跟万宁睿学了一遍,万宁睿一边听一边乐,“还怪人家恼你,说一个女孩子不正经像话吗,万一传出去哪个男子还敢娶她!”
“我知道我用错了词,都管她叫姑奶奶了,还要我怎样?”影三十分懊恼。
万宁睿眨巴着大眼睛,自言自语道:“没事啊,传出去也不怕,”又对影三说:“如果传出去,我替你弥补,我娶她怎么样?”
“你娶她,什么……你娶她!”影三拔高了声贝,一个二个说话都够刺激人的,“不是少爷,当时就我们三个,我不说陈公子不说,怎么会传出去?你别刺激我,你要因为这事娶含烟,说不通说不通!”
忽然窗外传来一个声音:“你乐意娶,她未必乐意嫁!”
万宁睿一听毫不介意的笑道:“子轶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偷听我讲话!”
严子轶郞笑了两声,推门进了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听你训影三,哪好意进来,结果就听见你不知羞的话!”
万宁睿干笑了两声,“开玩笑,跟影三开玩笑!我的要求很高的,她又不是什么如花美眷。”
“哦?宁睿是想找个貌美如花的夫人呀,听说含烟的主子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影三见过,怎么样让含烟帮你作个媒?”严子轶问道。
“这个,我才几岁?子轶有这个意思不如先紧你来。影三,跟子轶说说那姑娘如何个美法?”
影三见两个人斗嘴都扯着他,神仙打架小鬼遭秧,影三脚底揩油,三下两下窜出了屋,“我不会形容,你们问含烟吧。”
刚走进二门的陈应龙迎面碰上影三,“什么事让问含烟?”影三一伸舌头,“五爷来的正好,我们家小少爷正怪我没打听你什么时候来呢,可巧你来了,要不说不上什么时候他又找我的茬。”
万宁睿和严子轶听见声音双双出了屋子,万宁睿叫“影三”还没等说下句,影三一个高蹦上房子左晃右晃没了影子。陈应龙笑着说:“看你把影三吓的,我知道你是个急性子,这不一大早就来了!子轶也是来打听含烟的消息吧?”
严子轶说:“也不知道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没有你那么俊的功夫,只能干着急。”
“含烟暂时没事。有人看出了鸽子是信鸽,可能怀疑到了她但没证据,一时半会不过是监视她。宁睿,你着手准备一下,过个十天左右让那个扬州商人去贾府赎契,她同意了。”
“太好了,她早该出来,还舍不得她家天仙般的小姐,就瞎扯!”万宁睿叨叨着。
陈应龙一脚前一脚后进了屋,听了万宁睿的话很认真地说:“她还真没瞎扯,她家小姐还真是有倾国倾城之貌。”
万宁睿和严子轶一对眼神都笑了。陈应龙“你们俩个怎么了,人家姑娘漂亮怎么啦?”
“没事,没事,刚刚就是闲的让影三形容一下那姑娘到底怎么个美法,他嘴笨形容不出来所以跑了!”万宁睿故意遮过话题,严子轶也不好意思在重提,都是毛头小子到底有些难为情。
………………
陈应龙一大早赶在他爹上朝前回了一趟平南侯府,求他爹找钦天监主薄问问最近哪天有雨。平南侯一脸奇怪,好好的问天气干什么,陈应龙一时也解释不清,只回说有大用处。平南侯急着上朝也没在多问,侯夫人正好也有事找小儿子,拉着陈应龙先去吃早饭。一大家子人静静的饭毕,老夫人遣散众人,只留下大儿媳妇。让贴身的丫头抱来一堆画轴,陈应龙正纳闷母亲什么时候喜欢赏画了,只听老夫人说:“这是我和嫂嫂们选出来的,你先瞧着可有中意的?别推三阻四,过了年都十八了,你要立功名做大事业娘不管,但婚事你不能再推,成家立业不矛盾。”
陈应龙不想一大早惹他娘不高兴,听话的打开画轴,丫头伶俐的在旁边报:这是翰林院孙大人家嫡出的二小姐,年芳15,那是都御史王大人家的千金16岁…… 陈应龙故意看的很慢,让他娘觉得他是在认真的看。一会儿,外面人报,各处的管事都等着世子夫人去发对牌,世子夫人抱歉地站起来,“五弟你先慢慢挑,等我把事情安排安排再过来。”
陈应龙赶紧站起来:“大嫂主持府里中馈本来就忙,娘一大早的就提这事,谁有那闲功夫。这一堆一时半会我也看不完,我要有看好的回头在请嫂子仔细帮我打听就是。”
老夫人笑着:“这还怪我了,你要天天在府里,我也不用这么急。得了,该忙的去忙吧!”世子夫人告退,陈应龙也往外走。老夫人道:“你往哪去?”陈应龙笑着回:“娘不是说该忙的忙去,我也忙啊,今天还有好多事。娘,这堆画送我屋里去,得空我一定看。娘的眼光真不赖,我刚看的都挺好,等我全部过目了,确定一个报与母亲。”老夫人还想说什么,陈应龙已经溜出了屋。老夫人恨恨地大声说:“聪明劲儿都用娘的身上,我跟你说你跑不了,早上不看晚上看,晚上不回侯府来你试试?”
屋檐下一溜的丫环婆子都捂着嘴偷笑,都知道五爷一提亲事总有一百个理由。屋内老夫人陪嫁的嬷嬷劝道:“老夫人别生气,五爷比之前好多了,之前一说亲事抬屁股就走,今天还坐下来看了几个图。”
老夫人:“嗯,态度是比以前好,你说小五怎么这么不近女色?等闲这个年纪的小子,一听家里给安排亲事,没有不高兴的,只有他是真心不高兴。我后悔让他学什么功夫,不会功夫跑的也没这么快,我也能抓得住他!”
嬷嬷又劝:“五爷是个有大志气的人,一般人哪能跟他比,人家要么能文要么能武,咱家五爷是文武双全,可着整个金陵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前侯爷在世时不也常夸五爷将是侯府最成大器的!”
气归气,平南侯夫人听这话心里还是十二分的妥贴,小五是她四十岁上才有的,疼爱之情更甚其他孩子。
溜出正屋的陈应龙不及看下人笑他,大步流星的往出走,前脚刚出来的世子夫人回身看见他不由的笑,“五弟这么快溜出来,难怪娘骂你,这是急着去哪儿,今儿不是沐休吗?”
陈应龙:“我是沐休,但有事情要出去。一会儿大嫂陪着娘多说说话,把奶娃娃们都弄过来,孩子一多娘就开心了!”
世子夫人还想说什么,陈应龙却拱手告辞,世子夫人只好吩咐身旁的婆子,“拿一百两银票交给默言收着,嘱着他在外面别让五爷亏着,银子不够使只管回来跟我说。”婆子拿着银票去追陈应龙,世子夫人望着陈应龙去的方向感叹,‘小五哪里像侯府嫡出的爷,小小年纪自律的可怕,不过比自己的儿子大上三岁,自己的儿子还是小孩儿的心性只知道淘气,小五却是上马可提枪,下马能写文。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还真是!’
…………
去刚刚起来在抱厦里生火、熬药,王嬷嬷推开小院门脚步匆匆地进来,“雪雁,雪雁,刚刚听值夜的说昨晚怡红院进了贼,幸亏有人发现,那人急着逃跑没偷着什么。可把宝二爷吓病了听说发了烧!” 我“哦”了一声,继续架着炉子,心想原来昨晚默言误闯的是怡红院,宝玉这胆子也真小,只是听说就吓病了,要是真碰上还不得直接死过去啊,真没用! “雁儿,会不会是来找你的人进了怡红院?没有其他马脚吧,可别让人顺藤摸瓜摸到我们这里来。”王嬷嬷紧张地看着我。
我直起身子,扑喽扑喽手上的灰尘,“嬷嬷放心,来找我的都是侠客,来无影去无踪,怎么可能被人发现,吓着宝二爷的一定是小毛贼!”
王嬷嬷念了一句“阿弥托佛!”又说,“我这心一早跟着提着,既怕是来找你的人,又怕真是贼。若真是贼,咱们这园子的女眷如何是好?”
“您老瞎操心,那些家丁护院是吃干饭的?既然有贼就严防,要是我们内宅的女眷都保护不了,荣宁二府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要是严防了,那些来找的人怎么办?我不是又替你担着心。”
“近期不会有人来找我,我们安安生生的随她们闹去!对了,二姑娘什么时候搬出去?”
我岔开话,王嬷嬷果然顺着我的话走,“听说今天就要搬,她也没什么东西,不过是些衣服。唉,说是回去备嫁,又能有多少嫁妆?大太太那样一个吝啬的人,又不是亲生的,恐怕公中许给二姑娘的东西她都会克扣一些出来。刚刚咱们姑娘让紫鹃去找了一支赤金步摇要送给二姑娘,那步摇我知道是以前姑太太留下的物件,虽然这么多年过去样式不时兴了,但却是货真价实宫廷里制造的东西,看着仍是华丽富贵,姑娘是想给二姑娘装装门面吧,免得到了孙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我用布垫着打开药罐,哔出一些药汁,又添了一些水继续熬,接着说:“姑娘念旧,好歹这么多年相处,自是明白二姑娘的难处。可二姑娘那性子,东西最终能不能带着出嫁都不好说,以我说最好找个机会在老太太众人面前,各位把送二姑娘的东西都展示一下,就算大太太有心想黑下来也不敢。”
王嬷嬷笑,“你说你怎么想那么多?我们只想着送些二姑娘真正需要的东西,你却想着怎么让东西都放到明处,不过你说的在理,我一会儿跟姑娘提一嘴,让她和其他几位姑娘商量着来,有些话不好讲在面上,那位再不济也是长辈,哪有小辈非议的份儿。”两个人又聊了会,等着药熬好倒进碗里装进提匣,王嬷嬷提着去了林黛玉那里。
我把药罐挪开,架上小砂锅开始煮冰糖梨水,自从入了秋,就把黛玉平日喝的三豆汤换成姜枣茶和梨水,两个交替着喝,黛玉也深知多喝梨水比起上好的龙井对自己有好处,随时随地带着小木筒里面装着梨水,茶极少动用。不知道是饮食调养的好,还是药对了症,如今入秋以来还真没犯咳疾,贾母众人都非常欢喜,贾母还命袭人将宝玉的日常饮品也换成冰糖梨水。
林黛玉喝完药,吩咐院里的管事李妈妈:“一会儿到后院看看雪雁手里的活完没完,完了带着汤水去老太太那里等着。我先去看看宝玉,其他姐妹听着信也会去看他,我们在一起去老太太那里”黛玉起身系上披风扶着紫鹃去了怡红院。
贾宝玉本来没病,不过昨晚有小丫头看见后院墙上跳下一个人,小丫头一慌摔了一跤,宝玉借这由头装病,又可以免了几天的课。只是他一‘病’全府从上到下都紧张,看家护院一连挨了几遍斥责,先是贾母训了一顿,王熙凤骂了一回,贾政知道了又责了一回,大管家林之孝更是将护院的人集合起来骂的狗血喷头,“我这几十年的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内院让贼人摸了进去,要是你们发现了没打过贼人那是本事的问题,可你们连发现都没发现,除了偷懒还有什么放好解释?都是府里的老人,上面只在顾你们一回,在出这样的事儿不是你们干不干的问题,是小命还能不能保的住!”护院们一个个耸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林之孝又调了几个壮家丁,把护院重新编班一天不间断的巡罗府园四周,外围内里错开时间,确保万无一失,“尤其晚上都把眼睛放亮,鸟儿飞进来,你们也得给我数数有几只,再有喝酒误岗的直接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