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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推心置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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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完整个庄子,我指着小溪另一侧问:“那面还是万家的产业吗?”
庄头回:“不是,那边归属一个村子,庄子上有一半的人都是村里的居民,还有人家租赁我们的田地种。”
万宁睿忍不住问:“你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我实在猜不到你要干什么?求求你快点说正题,到底是什么生意?”
我在溪边看见一块大石头先过去一屁股坐下来,拍着旁边对陈应龙和严子轶说:“你们不累么,坐下来我告诉你们我的计划,你们听听可行就投资参股,觉得不可行就当我没说。”
陈应龙两个听了也过来坐下,石头很大,四个人背靠背那样坐下。石头被阳光晒的热乎乎的,其实刚才我有躺下来的想法,碍于这么多人都在没敢。我用手指着对面一片树林,“这个小树林的作用我猜是间隔村与庄子的界线,还有一个作用是防风防沙尘。我想在这里盖几间房子,要么占用咱们这边的地,要么买树林外的土地。如果在树林外建房子,就要从树林中间开出一条小路,溪上架一两座木桥,盖房子做什么用呢,我想叫它‘休闲饭庄’。对,就是饭馆,但又不同于城里的饭馆,我们主营农家菜系就像咱中午吃的那些。厨师就雇村里或农庄里的妇人,伙计也找当地的半大小子,他们每天在这里上工,下工还能回家团圆,我想这对他们应该是个好事;房子大概要盖小间量的十几个房间就够,和城里酒楼不同,咱这一律盘炕,屋外就仿富足的农户人家那样,青砖红瓦,每个房间窗上嵌一块玻璃,窗明几净。屋檐下挂一排红灯笼、外墙上挂一些红辣椒,玉米棒子等。院里最好还要有一盘石磨,屋后种些时令的蔬菜,春夏秋三季客人点菜,咱们都是现摘现做。对,那个磨盘磨豆子,做豆腐;冬天烧火炕,备些炖菜、火锅,坐在热坑头那才叫一个美;吃是这样,也有的玩,一年四季闲不着,春天来踏青,夏天可以钓鱼,点鱼的客人可以自己去钓,论斤算钱,多加一些钱也不会挡住他们的。秋天果园果子成熟了,客人可以自己进园摘果子,苹果、梨、葡萄都行,当然你们得先保证府里的,不然府里的老爷夫人们会怨声不断。这些都论斤卖,摘多少就得买多少,不买就看别人摘呗。当然咱们还可以收购附近农家的果子;冬天这小溪结了冰,从前到后弄出一个滑道,多做一些冰车供客人划着玩。反正我觉得规化的好一年四季都不会断客,重要一点,房间必须提前预约才有位置,当然要是有得罪不起的,也不能生往外推,庄子里不是也有不少房间吗,留出几间来做备用,或者是自家人来了,也安排在庄子里。这个构想行不行得通你们决定,选址也由你们订。”
“好主意!这个主意好,城里的王孙贵族,高门大户,一准喜欢这样的新鲜玩意,有的吃有的玩,再加上自酿的米酒,又有的喝,这生意一准火爆!我接了,回去跟我爹说一声妥妥的!你们俩个参股不?参不参都行啊,不用为难。我弄好了你们一样可以来玩。”万宁睿的眼睛一直跟随着我连说带比划的走,我每说一处他的眼睛就会一亮,好像看见了金元宝在飞。
陈应龙说:“我也觉得这个构想不错,我参股,需要多少银两告诉我一声,子轶你的意思?”
严子轶“我也想参股,只是不知道得需要多少钱,我比不得宁睿和你,太多的话我拿不出来。”
万庄头听了也是两眼放光“几位少爷,我刚刚大致盘算了一下,如果在树林外购地,所需的投资就大些,但总体不会超过五千两银子。这个饭庄若真能建成,我愿意过来当个跑堂的!”
我一笑:“看您说的,建饭庄大部分要依赖庄子,你不主抓大局跑什么堂?如您所说五千两就可以搞定,倒也不太多。宁睿,我是这么想的,我肯定没钱,等带字的苹果上市我的分红直接折在这个生意里,我占一股就好;宁睿占五,剩四,应龙和子轶各占二。既是股东就要各管一摊,哪一摊有问题找哪个股东说道,你们也不必亲自管,找信得过的人打理一样,我们这样相互制约,不对,我没投钱没我什么事儿,我仲裁吧,你们沟通不了的我来处理,我光拿分红不出的力好像说不,!你们看我这样分配行不行?”
陈应龙和严子轶互看了一眼表示没有意见,陈应龙说:“这个生意本来含烟没预备带我们,是我厚脸皮要加入,含烟这么分配我没有异议,反而觉得这样占了宁睿的便宜,。点投入对万家来说九牛一毛,不用我们也是拿的出来,我们凭空夺了一口食!”
万宁睿一摆手:“我家的生意都是我爷爷、父亲铺攒下来的,我只是等现成的吃,这个生意不一样,完全是我和你们一起创办的,运作时也只能靠咱们自己。你们也知道含烟出个府,费姥姥劲了,有个事我也得有人商量不是。陈兄和子轶加入,正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我们三个人难道还赶不上含烟?”
严子轶有些不好意思:“论聪明我自知不如宁睿,论果敢不及应龙兄,我除了会看病,真不知道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嗤的一笑:“既然你会看病,也不是没用处,回去研究几款温补的药膳放这个饭庄里也是一大特色,论药理谁还有你精通!”
万宁睿和陈应龙都称有道理,陈应龙更打趣着说:“含烟不但构想好了饭庄的规格,连菜谱都想出来了,说你是临时起意,真让人不敢相信!”
一旁的万庄头也插言说:“这位于小爷可真是智多星,一顿饭换来一个金点子,今儿厨房的一会儿要赏,这桩生意若成了,我们也跟着沾光。你们不知道庄稼人一到农闲时不是吃酒就是赌钱,家里的女人不是扯闲嗑就传老婆舌,饭庄若开,都忙着赚钱哪有闲空干些不正经的事!爷们要是定了,我这就去村里找里正,问问靠树林边的土地能不能卖给我们?”
万宁睿从石头上站起来,扑啰扑啰手大言不惭地说:“还是我们万家人办事利落,这个事咱们就定了!一会儿回屋子里写个方案,咱们也签个契约,没规矩不成方圆。我说这块大石头挺有意义,咱们给它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这个生意在这里产生雏形……叫‘初石’怎么样?人生若只如初见……”宁睿随口吟了出来,可后面几句意境好像不太好,故而停顿下来。
陈应龙、严子轶都通文墨,宁睿一出口,两人马上想到下几句,严子轶接茬说:“不如叫‘忆溪’,石头本身就是坚硬之物,溪通昔日的昔,无论以后谁来这里都会想起今日的四个‘农夫’!”
我拍手大赞“忆溪”好,忙问谁带了笔,要把这两个字题在石头上。随从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茫然。
陈应龙吩咐默言:“你腿快,去庄里取一支大笔,要些土漆兑上墨汁拎过来!”默信领命转身往庄子里去,万庄头跟万宁睿回了声:“小少爷,还是我跟着回去准备,咱们是地主要尽地主之宜,哪有让客人自己找东西的道理!”万宁睿一颌首,万庄头跟着默言的背影追了下去。
这会着人去取笔,严子轶和陈应龙也都站了起来,我往后一仰躺在大石头上,用斗笠遮盖在脸上。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耳边溪水潺潺的流淌,静谧美好的时光,我想把它印在心里,一生一世不忘。“你们确定要做这桩生意?所有事情都是想的美好,实际运作起来未必如愿,有许多事是我们预料不到的。我也不是万能神,不敢保证什么,你们可要想好了,不要将来骂我,更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咱们的情谊。多少人擦肩而过,终身没有一个转身的缘份,我却有幸认识你们!我忽然有些害怕,怕对你们不起,我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忘了礼教和身份!”
严子轶复又坐下,安慰道:“你想多了,你不过是一个提议,决定的是我们自己,最算赔了钱也不会因此怨你,更不会影响情谊。好好的你怕什么,一切都有我们呢,难道我们三个大男人还会小肚鸡肠,计较得失?”
陈应龙看着盖住脸的我,也说道:“我们三个和你相交好像没谁介意过身份地位,到现在我也没有说过我是什么身份,好像你们也没有介意,又怎知我一定比你强?
我喃喃道:“人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子轶和宁睿都是和你一见如故,他们两个不介意,我根本没资格介意。我也瞒骗过你,今天索性说出来,谁知道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呢?陈应龙,不好意思,我在贾府里是个二等丫头,服侍贾府外戚林姑娘,我……”
“含烟,我已经知道你是女子,你不必再说尊卑的话,在我眼里你就是含烟,无关其他”陈应龙打断我的话。
万宁睿俯身拾起几颗小石头,一颗一颗的丢进溪水里,他也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始终盖着脸,我看不见别人的表情,别人也看不见我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我不能说这是我的一个梦,我怕梦醒了你们都是虚空。
严子轶以为我是自卑继续开解道:“除了你是女子和我们不一样,其他都没什么。我也没比你高贵哪去,我自幼无父母,祖母视我为不祥很不待见我,叔父可怜我养在他身边,我们常年住在药铺里,有家也似无家。”
万宁睿可算有话说了,“你看我好吧,吃穿用皆是最好的,万千宠爱都在我身上。可是我也有烦恼啊,从小长这么大,你知道有多少人算计过我?□□、白道还有内宅里的女人,不是希望绑了我要钱,就是希望我死,她们好平分家产。不信你问影一他们,从小我哪有什么伙伴,锦衣玉食关在笼中的小鸟儿!嘿嘿,我偏不服,我就好好的活,你看如今我不是好好的,当然没有影卫我可能得重新投生去。”
陈应龙见大家都交了自己的实底,此刻他要再不说好像很不好,“我在你们看来身份更为贵重,我姑姑是当朝的皇后。”
“嘶!”万宁睿牙疼般的一嘶嘶,连我也忘了难过,支着耳朵听。
“我父亲是平南侯,可是有什么用?当初为了平衡朝中势力,选了我姑姑做皇后,皇子们逐渐长大,上面又开始忌惮外戚,无论我们兄弟多有才华都得卷着身体,不敢张扬。如今皇后在宫中不得宠,我们在外面更是得低调,生怕给娘娘惹事,这活的多窝囊!之前之所以不说,一是遵家训,二也有我自己不想沾什么王孙贵族的光,衣着鲜亮又能代表什么!”
“看吧,看吧,咱们都是半斤八两。我老师教我最有用的一条就是:什么时候都要心胸豁达,人快不快乐都活在一个心态上。含烟,咱们在一起多快乐,有事做又有钱赚……哟,默言回来了,咱们谁来写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