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原来你是女子 ...

  •   说起陈应龙,老侯爷和夫人十分头疼,这个小儿子哪哪都好,能文能武,就是太傲气了一点,皇上的儿子都多少人捧着,他却敢呛,十岁的时候进宫里玩还把二皇子给揍了,老虎的毛也敢拔,没等皇上发作罚他,他先跑皇上那里告状,引经据典把皇帝说的哑口无言,虽然没罚他却罚了老侯爷半年的俸禄,从此侯爷和夫人再不敢让他进宫,生怕他惹祸。好容易大家伙渐渐忘了他家这个惹事的魔王,婚事上又杠上,谁一说给他作媒他就跟谁急,拖了到十七岁也没议亲,这不又扬言他自己挑妻子。“谁家不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怎么他就特殊?”老侯爷生气地说。夫人不以为是,“自己选怎么了?把合适的女孩子都画了像,老五看好哪个,咱们再找机会他自己过过眼,在外面他那性子也接触不到女子,说是自己选其实还在我们的框框里,你担心什么!”老侯爷转念一想可不是,只要他没有什么相好的,还不是在备选人里头选。“那万一他在外面有看好的女子怎么办,还能依他不成?”
      老夫人撇撇嘴“除非是有女子主动找上他,不然不会。他接触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要是那样招蜂引蝶的也不能让他搬出去住,他就是嫌咱府上女眷太多了烦。”
      陈应龙回了自己的屋子,看着书架上并排放的三个小木筒发了一会呆,心里说不出的气闷,拎起长笛在院中吹了起来。清冷的夜,圆月当空,悠扬的笛声传出很远很远,不知道那厢里的人可能听见?一曲终了,默言上前帮着收了长笛,“五爷该歇了!”
      “睡不着,你去装壶桂花酒,到后园的荷花池找我。”陈应龙迈步先出了小院。
      默言挠挠头,心道大半夜的去荷花池做什么,饮酒吟诗?自己又有什么趣,哥兄弟那么多,就那么独来独往的。三爷一向跟五爷关系亲厚,不如找三爷劝劝五爷,有什么大不了的,提亲又不是坏事,自己娘还说这两年要给自己相看媳妇呢,也没觉得不好,五爷这是别扭什么呢?默言想着转身去了三爷陈应杰的院子。三爷也没睡下,正跟自己的妻子说着话,小厮过来回“五爷身边的默言问爷歇了没,似乎有事找爷,您是见还是不见?”
      三爷一笑对自己的夫人说,“五弟因为又提他亲事不自在,这小子定是找我劝他主子的。”
      妻子温柔的陪笑“五弟真是怪,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不自在的!咱们相熟的世家里就没有一个五弟瞧上眼儿的姑娘?”
      “别说世家里的姑娘,就是亲戚家的女孩子五弟也不瞧啊,像个小老头似的不苟言笑。他那样貌本来是招人喜欢的,偏性子冷清,不知道多少女孩儿芳心暗许却碎了一地。”
      “五弟的确是你们兄弟中容貌最好的一个,集中了父亲母亲的优点,希望咱们将来的孩子也能那样,”三夫人说着抚着自己刚刚隆起的小腹。
      三爷拍了拍夫人,“我出去看看五弟,他是我们最小的兄弟,性子孤傲了点但是心地纯良,年岁必竟还小,你自己早些休息,别等我。”
      “三爷,您怎么那么聪明!我还没说就知道我的来意,你们兄弟是随了侯爷还是夫人啊,一个赛一个的精明!”默言恭维道。
      “少拍马屁,你家五爷在院里?”
      “五爷去了后园的荷花塘,是不是跑去偷着哭了?听福叔说五爷小时候受了委屈就爱一个人偷着哭,从不在人前流泪,就是当年打二皇子,侯爷罚他跪祠堂也没在人前哭过。”
      “多大点事,还偷着哭,五爷有你说的那么脆弱?”
      陈应龙背着手在月夜看满塘的荷叶,荷花已经开败了大半,微风吹来莲叶浮动,隐隐地还能闻见荷花的清香。
      “五弟的心情这么好,月夜赏荷?走吧,去小山上的凉亭里喝点小酒,陪三哥聊聊天。”
      陈应龙一惊“三哥不陪着三嫂出来逛什么?默言,是不是你去找的三哥?多事!”
      默言躲在三爷身后说:“就说你们兄弟一个赛一个聪明,你怎么就料定是我去找的三爷?就不行三爷自己出来找你喝酒?以前不是经常在一起煮酒论英雄的吗?”
      三爷大笑“默言是体贴你,怕你闷出病来别怪他了。从前咱们都是夜宴散了还得备一桌在小山顶的凉亭里,你十一岁那年,我们只顾着争论诗句,让你偷了空儿喝不少的桂花酒,小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不哭不闹地睡了一天一夜,害得我们都被父亲罚了跪”想起从前的种种,哥俩都很怀念。刚至小山凉亭,从小山另一侧又上来二人,却是世子和随从。
      “大哥也没休息啊?”三爷五爷忙迎上前去。世子见是他二人,心情甚好,“兴你俩贪看圆月,不许我来?备酒了没有?”
      世子上前拍拍自己的幼弟“小五,今儿娘娘提你的亲事,你又恼了,父亲母亲上了年纪,你不该如此惹他们生气!”
      陈应龙脸一红“我也不想惹他们不快,可是我才十七着什么急,好男儿不去建功立业成什么亲?我的志向可不是在内宅里厮混一辈子,不想这么早有了牵绊!”
      陈三爷呵呵一笑:“知道你小子想当将军,可你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你这是嫌弃哥几个没出息啊!”
      陈应龙赶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大哥继承侯爵那没什么可说的,三哥在五城兵马司,二哥打理咱家的生意,四哥在翰林院做文职,你们是要文的有文,要武的有武,我有什么,要功名没功名,我怎么的也得先有立足的本事,难道靠着你们一辈子?我又不缺用胳膊腿,趁年纪轻多学些本事。父亲三年前不让我参考,是怕风头,来年我不考文举也要考武举!”
      “小子好志气!因为宫里有娘娘,咱家一直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就怕扯上外戚揽权的言论,如今姑母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我一直想是不是欺负姑母娘家没人?父亲一直怕今上忌惮,可眼瞧着皇贵妃在宫里放横,她家里也受重用,娘娘的位置岌岌可危,咱们家不能再隐忍下去,适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家不是没有人!”
      三爷连忙打断世子,“大哥慎言,小心隔墙有耳。扯上宫里的事还是多听听父亲的意见。姑母性子柔和,唉,咱不提宫里的事儿,五弟来年想下场,我觉得可行。但古人不也说成家立业,先有成家才立业,可见不矛盾。反正你也不急,慢慢选,选到你称心的为止,何必一提成亲的事你就黑着脸,难不成你在外面有心仪的姑娘了?”
      “三哥,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心仪的姑娘!你当都是你,偷着看好三嫂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子。”
      哥仨嘻嘻哈哈打趣了一会儿,陈应龙喝了酒的原故,在月夜下给两位哥哥舞了一场剑,剑越练越快,呼呼挂风,快时人剑合一分不出哪是人哪是剑。世子和三爷看的兴致高昂,不住的喊好,世子一捅三爷:“瞧见没,咱家兴许真能出个将军来!”
      能不能当上将军陈应龙不知道,但书还要照读不误。这天傍晚骑着马从书院往城里走,默言一路上像有心事的样子欲说不说,直到回了他们住的小院眉头也没展开。陈应龙看着他难受的样子问:“今天难得你安静,本不想问你,看你憋的脸都紫了,是不是等着爷主动问你原因呢?说吧,有什么事?”
      默言闻听露出招牌的笑“还是五爷了解我,可不有事,就是一时拿不准怎么跟爷回,不说吧又难受。今儿上午我不是回侯府探望我姐姐,不是跟您说了她今儿过生辰。姐姐在给我往小木筒里装凉茶的时候说起了一件事,我也分不清真假,五爷您听听。姐姐说前两日府里世子夫人办了个菊花宴,宴席中不知谁提起这个小木筒,说起万宝斋火爆的生意,就有人出言揭秘说这个玩意本不是万宝斋人研制的,他家钻了空子据为已有闷声发财,听说是荣国府里的一个丫头研制的,荣国府里的爷们后知后觉差点没气吐了血,好好的发财机会让万宝斋占了先机。五爷咱们是知情人,明明是含烟研究出来的,怎么又变成一个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就想可能是传走了样儿,但是这事八成是从贾府传出来的,只要留心一问就知真假。我去了一趟荣国府,在门房等锄药的空儿跟守门的扯闲篇,我就问:‘宝二爷身边的小厮你们都熟吧,不知道含烟还在不在那里当差?’您猜怎么着,门房人没一个知道含烟,有个还说:‘小哥儿,你记错了二爷身边没有叫含烟的,叫茗烟。’我只好说那是我记错了,五爷您想宝二爷身边的小厮他们都认识,政老爷身边的会不认识?所以有蹊跷。等见了锄药再问含烟还是那句‘含烟不方便出来’,我是越想越不对劲儿”
      陈应龙已经听的出了神儿,含烟是女子!?这一下解释的通她为什么总不方便出来,也解释的通她为什么不会骑马,更能解释通她总鼓捣一些讨女人欢心的东西,原来她是女子!
      “五爷,五爷,你怎么啦?也被惊着了吧!我现在迷惑含烟走路、说话明明就是小子,怎么可能是女子?如果是女子那也太那什么了!”
      陈应龙忽然说:“你说京戏的青衣是男子还是女子?”
      “这我知道,当然多是男子扮的,扮相俊美,身段娥娜。啊`?你是说含烟故意仿了男子的姿态?”
      是不是,这不明摆着,陈应龙转身进了屋,反手把默言关在了门外,默言呆立了一会儿,心想五爷又抽什么疯?本来对含烟青睐有嘉,说是难得通透的人,一心想着结为好友知己,突然听闻这兄弟成了女子接受不了?唉呀,我也接受不了啊,我就怕告诉你,你们还共乘过一匹马,难道是怕含烟赖上他?不会,人家一直躲着不见,可不是象心机深的女子,一个小丫头,女扮男装出来干什么!“五爷,她每次都去药铺是不是有什么病?”屋里咣当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半晌陈应龙在屋里闷闷地回:“臭嘴!有瞎猜的精神就不会找你姐姐打听打听?”
      忽闻含烟是女子这个消息,陈应龙难掩心中的欢快,又让默言一句话吓个半死,是啊,高门大户里的丫环,等闲是出不了门的,她偷着出来肯定是有原因。什么原因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