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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要结拜 ...

  •   严子轶没想到问询的人会是我,他记得上次师傅说过眼前的小哥儿是女子,身边这次跟了一位少爷。我恭敬的递上上次的脉案及开的方子,严子轶看了一下方子,问了问病人状况,“按你所述,药方不用换,再吃一两个月,入秋后再添减一些药材。”
      跟我料想的一样,谢过小严大夫,叫来小伙计让去配药。狗腿的万少爷挨近我:“你主子给的钱够不够?不够我来给你付。”
      我赶紧往边上让了一下,白了他一眼,“你,你钱多的没地方花?”
      “你怎么不识好歹,我不是想帮你吗?谁说我没地方花钱,我店里上下几十口人的花销都是小爷出!”
      旁边的严子轶还没有走,把万宁睿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不由地乐了,“小哥的这位朋友倒很仗义,药虽用不了多少钱,难得他为你考虑。”
      “对,对,你看小严大夫多善解人意,小严大夫你人真不错,医术还好,中午我吃你吃饭!”
      “请我吃饭?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医术好,我还没挂牌出诊啊?”严子轩一脸的不解。
      “掌柜的说你医术好,我看着也不错。不是因为一句话吃饭,是投缘。刘关张桃园结义也不过认识一日,可见缘份到了不再乎时间!”
      严子轶“啊?”了一声竟说不出别的来,一脸懵相。我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心说让你搭茬,这是话篓子,保不齐一会儿拉着你结拜。
      忠善堂的掌柜是个玲珑的人,见严子轶在那里十分尴尬走脱不了,就过来询问,一听是万宁睿要请吃饭也是一愣,谁也料不到万大少爷一言不和就请人吃饭,这是什么套路。转念又一想严子轶也不过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天天跟着孙大夫学医辩药十分辛苦,偶尔任性出去玩玩也好。“子轶,这位万少爷是前街万宝斋的少东家,他请你吃饭就去吧,孙大夫那里我替你说说,就是你叔父二当家的也会同意,去吧!”
      这……
      “什么这那的,你叫子轶,我叫万宁睿,这位也是我今天刚认识的兄弟叫含烟。”
      严子轶终于明白我爱理不睬万宁睿的原因了,原来不过刚认识,哪里就能接受他的好意,偏偏这位热情似火。
      药配好了,万宁睿蹦着去替我拿药。严子轶小声问我:“你在哪里认识的万少爷?”
      我一翻眼睛,“大街上捡的!”这兄弟不过跟我说过二句话,就跟上我了,让我怎么说在哪里认识的,在大街上搭讪,就是街上捡的!
      “街上捡的,啊……”严子轶今天见了鬼,一个二个说话都不着四六。
      ……
      一品居的雅间里,万宁睿滔滔不绝的散讲,我和严子轶很局促,他知道我是女的,跟陌生女孩子同桌吃饭还是第一次,不敢拿正眼看我,只盯着万宁睿,偶尔眼风轻轻扫过我。我是碍于身份,一个金主,一个大夫,一个下人同桌共食,这要让外人知道了还了得,等级森严,主子和仆人那是有区别的,我可不想被人打死。
      “子轶兄,你知道我家卖的小木筒不?知道对么,现在金陵没几个人不知道。这玩意就是含烟的点子,还有那个精华水、藤秋千都是出自她,你家里没有姐妹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六个姐姐一个妹妹,她们都喜欢的了不得,说她是不是个人才?”
      “嗯,是人才。”严子轶点头。
      “你说我跟她合作是不是好事?你让她想想有没有什么医的学上的东西可以发明?到时候算你一个,咱仨人合作……”
      我赶紧叫停万大少爷,“打住,打住。你以为我是万能通啊,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你说的那些东西不过是合理利用,不算什么发明。我去忠善堂干什么?对啊,看病,我要有那么大神通我自己给人瞧病得了!”
      “含烟,上次我听你说过你把五禽戏改成什么体操,还会推拿按摩,这些都是医学上的,不通医理做不来。”严子轶很认真地加了一句。
      “着,我就说含烟是人才!”万宁睿兴奋的一拍大腿。
      我说过?噢,第一次见孙大夫时是提过,那时情急孙大夫说黛玉寿命不能长。我一眼又一眼看着严子轶,他不是不知道万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还往里带我,什么意思?严子轶被看的直毛,这小丫头眼风凌利,可他没说谎呀,上次他还建议师傅收这个丫头当关门弟子哩!
      “我不是想让你发明什么,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学医,给我师傅当个关门弟子,师傅说你的悟性应该不错。”
      “啥,收她当弟子?开什么玩笑!我这谈生意合作,你怎么撬行!”万宁睿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了,怎了这是,弄得我一头雾水,难道今天是我的幸运日?一个非要跟我合作,一个想让我进他师门。“我,我,我不学医,我,我,我胆子小,我,我……” 我结巴起来。
      “哈哈哈……”那两个人这次很合拍,同时大笑起来。
      别闹,我真学不了医,我害怕打针,讨厌吃中药。”
      “你说的打针是什么?是针炙吗?”一说起医学,严子轶两眼放光。
      “才不是针炙,我老师曾跟我说过海外有其他国家,他们是蓝眼睛、白皮肤、金色头发,他们治病就打针,把药物直接注射到身体里”万宁睿认真地说。
      “怎么注射到身体里?你详细点说说。”严子轶发现了新大陆,可惜万宁睿也不知道怎么注射,他俩同时把目光看向我。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从前家里请的私塾先生游历过边塞,我听他说过海外的人自己研制药物,和我们的中药不同,可以做成片剂,也有针剂,针剂就是直接注射到皮肤上,至于怎么扎,扎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既然叫打针,我想可能向像用针扎人那样疼,因而很恐惧。”
      “不可能随便扎,咱们的针炙讲的是穴位,那个打针会不会也是扎穴位?”严子轶分析着,这下我把嘴巴闭成了蚌,不想多嘴。
      万宁睿说:“等我问问我老师,他可能知道的详细些。子轶兄好学进步,将来肯定也是个好大夫。对,刚你说含烟琢磨出来的体操是什么东西?干什么用的?”
      显然严子轶也不清楚体操是什么,只能知道根据五禽戏演化来的,对身体肯定有好处,两个人又都把目光聚向了我。我拿着筷子扒拉菜,装做听不见,我要在解释一□□操,万少爷就能让我当场做几节,做几节倒没什么,问题是我伸胳踢腿的好看吗?
      一边扒拉菜饭一边说,“两位少爷,我快点吃不等你们了,我还得回府交差。”
      “你回了府我怎么找你?你看咱仨聊的多投缘,要不咱们也结拜吧!”
      咳,咳……我和严子轶同时咳了起来,这不是捣乱吗,明知道我是女的结什么拜?严子轶也知道我是女的,但以为万宁睿不知道,也不好挑明。“万少爷你这不诚心让我下不来台嘛,明知道我身份就是一个下人,结什么拜!要不你俩拜吧,我当见证人。”
      “万少爷好意原不该辞,咱们都在一个城里,以后相聚的日子也还长着,不如在相互品品性情,匆忙结拜以后若不能真心相待岂不是白费!”严子轶补充。
      “行吧,日后就日后,我找子轶兄方便,你找我也方便,就是咱们想见含烟费了劲。要我说我出赎身的银子,含烟以后跟着我混,我肯定不拿你当下人,只当兄弟。”
      “我要赎身也是我自己赚银子,在说现在我也不能离开,主子她身体不好,身边没有可信的人,我这时候走无意于落井下石。我和你们地位相差悬殊,不要再提和我结拜的事了!我也欣赏两位,若有机会出府我会再来找你们。”
      “听说你这次出府还是偷着出来,又不能去找你,真是苦恼!”万宁睿搓着手。
      “两位若什么事可以捎信给我,信就托给万少爷店的管事,他家里的在我们府上,也不是很难。”我开解道,有人真心想和我做朋友,我心里多少有些感动,不忍心一味的拒绝。
      严子轶忽然眼睛一亮,“既然可以捎信,与其托来托去不如弄两个信鸽,咱们可以随时通消息,和见面也没有区别!”
      “信鸽,这主意好!我家里有,一会儿回去就抓两只给含烟,子轶也给你两只,咱们飞鸽传书,这个好玩!”万宁睿说的好像他家是养鸽子的,随便抓。不管什么时候好的信鸽都不是随便就训练出来的,也不是所有的鸽子都能叫信鸽。万宁睿说到兴奋处,推门出去喊,“谁回去,准备四只信鸽……”
      严子轶莫明其妙万宁睿跟谁说话,我却知道这一定是跟暗卫,话说暗卫一直都在哪里,我怎么一点没有发觉。严子轶用手指着头小心翼翼地问我,“万少爷这里没有毛病吧?他这是……” 我撑不住乐,却故做神秘的回,“谁知道,要不你给他号号脉?万一真这里有毛病,咱俩岂不更白痴!”
      严子轶当了真,怔怔的回想万宁睿的言行,越发不能确定。万宁睿喊完转身回来,“你俩嘀咕什么呢?子轶兄,你怎么又绷着脸?含烟你笑什么?”
      我忍不住想打趣他俩,接话道:“我啊,想起一个笑话,一头猪从圈里逃出飞快的跑,却径直朝一棵树上撞去,死了。为什么?”
      “这猪真是奇怪,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还自杀?一定是视力有问题。”万宁睿说。
      我又看看严子轶示意他回答,“不是猪的视力不好,就是它慌不择路。”
      我摇摇手指头,“不对,不对,是这头猪的脑子不好,不会脑筋急转弯!”
      啥?猪不会脑筋急转弯,什么叫脑筋急转弯?两个人非但不笑,还煞有其事的来求证,我的笑话瞬间变得只有我一个人能笑的冷笑话,我眨了眨眼实在没法解释,“你俩慢慢琢磨吧,我先走了呵!”
      “等等,咱们一起走,你说这个是笑话?什么呀,一点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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