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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仁义(下) 何仁义是湖 ...

  •   何仁义是湖北黄冈人。他父亲是乡中学的老师。何仁义是在小镇里长大的。刚上大学的时候,何仁义的皮肤很黑,性格也腼腆。一个农家小孩。金咏诗与何仁义不一样。金咏诗的父母都是武汉大学的教授。她在大学校园里长大。当年在去北京上大学的火车上他们第一次认识。当时两个人都刚高中毕业。何仁义记得自己在火车上拘束地像个女孩子。而金咏诗不愧是大城市的高中毕业生,落落大方。似乎她认识车厢里的所有人。让何仁义非常敬佩!大学期间,两个人只偶尔地有联系。大学毕业后两个人都来到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读博士。在美国,两个人开始恋爱。三年后,在教堂里结婚。金咏诗是基督徒,每个星期去礼拜。因为这个原因,何仁义每个星期天也去教堂。不过他一直没有受洗。在灵命成长的道路上,他似乎总是无法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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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何仁义最早的志向也是在学术上做一番事业。但是做博士论文的时候他发现在理论物理领域要做出成就太难了。因此毕业后他转行做软件。金咏诗是学生物的。她的学术道路则很顺利。与自己的妻子比起来,何仁义感到自己在运气,才能,用功,等各个方面都不如。也许一切都是神的安排。那么神给自己安排的道路是什么呢?何仁义不知道。

      在工业界做了几年后,何仁义已经不怀念学术界了。现在他有大把的朋友,有许多的业余爱好。工作朝九晚五,而且也轻松。相反,金咏诗在大学里工作。虽然生活很充实,但她似乎比读博士的时候还要忙。一个忙于自己热衷的事业。一个忙于自己的业余爱好。两个人都不急于要孩子。何仁义也嫌时间不够,因为他的业余爱好太多了。

      何仁义躺在躺椅上。十五分钟后,他听到蓓蓓在前面柜台与什么人大声说话。接着就听到蓓蓓快步从等候室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哦,我的上帝!哦,我的上帝!」蓓蓓直接进入隔壁的房间。何仁义马上从躺椅上起来,走进隔壁的房间。房间里,王医生和金咏诗两个人围着蓓蓓。 「天啊!」王医生惊讶地叫了一声。蓓蓓转身看到何仁义。她急促地说:「有黑人在抢劫楼下的拉面馆。」何仁义也吃了一惊。
      「艾丽丝被关在拉面馆里了。」
      「真的?」王医生更惊讶了。
      何仁义说:「黑银马的醒么枪?」
      蓓蓓一脸迷惑地看着何仁义,不明白他问的问题。王医生反应快。她给蓓蓓解释说:「他的脸被局部麻醉了。口齿不清。」然后对何仁义说:「我们去问玛丽亚。」四个人疾步往等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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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亚是个墨西哥裔少妇。胖胖的。她是来看牙的病人。刚才进楼的时候,她目睹了抢劫。玛丽亚正在等候室里用手机报警:「两个黑人。拿着手枪进入餐馆。」
      这一句话正好回答了何仁义刚才的问题。何仁义对金咏诗说:「我下许看看。」金咏诗懂得何仁义的话,马上说:「不行!」何仁义一边往大门走一边说:「我鞋里有枪。要他们都落莽。」金咏诗冲上去拽何仁义。但何仁义力气大,挣脱了妻子的手。走到大门边,何仁义一把拉开了大门。疾步往外走。在走廊上,金咏诗一边跟在何仁义后面走,一边叫:「你以为你会射击就行了?不行的!」

      我的枪法不是一般的好。你忘了吗?何仁义没有时间解释。他朝楼梯口跑去。金咏诗着急地不知所措。她沮丧地看着已经来到走廊的王医生和蓓蓓。玛丽亚的声音从等候室里传来:「一辆黑车在外面等。不知道车里有几个人。」听到玛丽亚的话,金咏诗急得哭了。王医生说:「从林医生的窗子可以看到前面。」王医生推开走廊对面林氏诊所的门。金咏诗和蓓蓓也急急地跟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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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仁义跑下楼。推开大门,往他的蓝车跑去。打开车里的手套箱,拿出蓝色的帆布包。从包里拿出他心爱的□□手枪。何仁义往大楼正面的停车场跑去。大楼正面有条回廊。回廊外是停车场。回廊内排着一个接一个的餐馆门面。拉面馆夹在中间。一辆黑色的雪佛莱轿车停在拉面馆外的车道上。雪佛莱的前窗已经被摇下。里面的黑人司机是个大胖子。正在四处探望,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何仁义看到一对年轻男女华人从回廊的远处迎面走来。男的手臂亲热地搂着女的脖子,边走边笑。何仁义一边挥左手,一边向他们大声喊道:「回去,这里有响劫。」何仁义的左脸颊还在麻醉之中,口齿不清。那对男女大吃一惊。虽然没有听懂何仁义的喊话,他们停下脚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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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佛莱的后们开了。一个壮实,宽肩的黑人从容不迫地走出来。黑色围巾裹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巴。他右手握着枪,眼睛在搜索躲在回廊柱子后面的何仁义。何仁义突然往身后的一辆红车跑去。黑人朝他开了两枪。幸亏跑地快,何仁义安全地躲到红车的后面。回廊里的那对年轻男女听到了枪声,吓得慌忙转身,撒开腿往回跑。

      后座里竟然有人!后座里还有人吗?何仁义不知道答案。躲在红车的左侧,何仁义小心地抬起头隔着前窗玻璃往外看。带围巾的黑人在往红车走。是鸣枪警示一下,还是现在还击?

      何仁义把□□换到左手,伸到红车的挡风玻璃外,朝雪佛莱的方向开了三枪。雪佛莱的挡风玻璃被打碎。水箱被打漏。水蒸汽从前盖下面往外冒。戴围巾的黑人吃了一惊。他一边朝何仁义这边乱射,一边往拉面馆退。何仁义低头躲黑人的子弹。红车的前后车窗玻璃都被打没了。何仁义伸出头看了一下。戴围巾的在拉面馆门口吆喝他的同伙。如果餐馆里的两个黑人出来。三个黑人一起冲过来,怎么办?想到这里,何仁义转身,猫腰往大楼的侧面跑。他一边跑一边往后面看了一下。雪佛莱居然在后面追!黑人司机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伸在车窗外,朝何仁义开枪。

      何仁义跑到侧面停车场一辆银灰色轿车后面躲起来。当雪佛莱转向侧面停车场的时候,何仁义转身朝雪佛莱又开了三枪。雪佛莱失控,冲上了车道边的水泥阻碍。车头飞向空中,又摔下来。然后就趴下,不能动了。前盖掀起。蒸汽和水往上喷。有两层楼那么高。司机慌忙地从车里出来。往回跑。

      为了能够看清前方,何仁义跑到旁边的一颗树的后面。他的身体刚好可以隐蔽在树干的后面。何仁义探头一看,惊讶地看见一个脸上蒙着红布的黑人一手拿枪,一手拽着艾丽丝的胳膊,朝他这边走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用蓝布蒙脸的黑人和刚才已经露面的壮汉和黑人司机。他们要劫持艾丽丝?蒙着红布的黑人一边走一边叫:「别开枪!不然的话,她就会死。」

      何仁义的脑子被噪音笼罩。他感到心慌,无法思考。警察怎么还不来?低下头,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一旦再开枪,至少有三个黑人会同时来追杀。何仁义在脑子里快速地回顾了一下三年前在枪战课程里学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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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黑人带着艾丽丝走到她的白色福特轿车跟前。蒙着蓝布的黑人把福特的后门打开。拽着艾丽丝的黑人把艾丽丝往车里推。艾丽丝拼命地挣扎,不进白车。 「不!不!」她大声嘶喊,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恐惧,无助,和绝望。带围巾的黑人举起右手用枪把砸艾丽丝的头。何仁义的枪响了。带围巾的黑人中弹倒下。蒙着红布的黑人放开艾丽丝的胳膊,转身朝何仁义射击。艾丽丝乘机马上逃离。另外两个黑人也拿出枪。三个黑人一边开枪,一边保持距离地朝树走来。何仁义侧身躲在树后面。子弹在他身边飞。何仁义无法露头。也无法逃。

      这下死定了!怎么办?何仁义突然低下身体,把头伸到树干的右边,朝中间的黑人开了两枪,然后迅速地躲回到树干的背后。枪声停了。传来人倒下的声音和一声骂人的话。没有受伤的两个黑人分别跑到两辆车的后面躲。停车场一时变得非常奇怪地寂静。突然,从福特车的方向传来两个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车的外壳上,然后又砸在地上。大楼里还传来金咏诗的叫声:「警察马上就来了!」两个黑人虽然不懂中文,但知道事情不妙。黑人司机转身往白车跑。蒙着蓝布的黑人马上紧跟。何仁义从树后面出来。他看到蒙着红布的黑人也想逃,但他的腿伤了,爬不起来。在远处,带围巾的黑人带着伤往福特里爬。已经有一半的身体爬进了福特的后门。跑到福特边的黑人司机把他推进车,关上后门,自己钻进前门。蒙着蓝布的黑人匆忙地钻进另外一边的后门。福特急速地启动,转弯,朝停车场的出口飞去。

      何仁义举起枪。枪口随着白车在移动。他知道还有六发子弹。但他没有开枪。看着福特右转上马路,跑了。何仁义转身举着枪往躺在地上的黑人走来。黑人两手撑在地上。一只手里还握着枪。何仁义走过去。用左手示意他把手里的枪推过来。黑人照办了。他的枪滑到何仁义的身边。何仁义用左手把地上的枪捡起来。

      这时,金咏诗,蓓蓓,还有其他几个人从大楼里出来。大家都心有余悸地慢慢地走。只有金咏诗大胆地朝何仁义跑来。金咏诗抱着何仁义喜极而泣。这时,蓓蓓也跑过来和他们拥抱在一起。 「太神了!你的枪法怎么这么好?」
      「我也不几道。」
      发现何仁义仍然口齿不利索,金咏诗伸手摸了摸何仁义的脸颊:「有感觉吗?」
      何仁义摇摇头。金咏诗庄严地说:「是神保佑了你!」
      何仁义点点头。

      来了两辆警车,四个警察。不一会儿,救护车也来了。受伤的黑人被抬进救护车,送往医院。何仁义和艾丽丝各自向警察叙述经过。天黑了,警察才离开。回到家里,何仁义洗澡,换衣服。金咏诗在路上买了中餐便当。两个人在餐厅里吃晚饭。这是个独门独户的老房子。快一百年了。房间里的家具都是房东的,古董级的家具。
      何仁义问:「是什么东西砸在福特上了?」
      「是烤面包机。我从王医生那里拿的。」
      「你可真有办法!」
      金咏诗得意地笑了。
      晚饭之后,金咏诗悄悄地告诉先生:「我怀孕了。」
      「真的?」
      金咏诗点点头。何仁义紧紧地搂着妻子。太好了!

      七个月之后,他们的女儿降生。爷爷给新生儿取名「何彩华」。彩华聪明,健康,漂亮,给全家人带来无穷的欢乐。同时,也让何仁义夫妻两人除了工作和带孩子外,几乎没有空余的时间。何仁义放弃了踢足球外所有的业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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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八年的时间过去了。随着彩华一年一年地长大,她在何仁义的时间表里占的份额逐渐减少。一个何仁义自中学就有的业余爱好占据的时间逐渐增加。这个爱好就是了解□□,他的同乡,死亡的真相。有一天,何仁义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他要用业余时间给□□写传记,同时调查□□死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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