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 TO YOU （鹿晗）》三味静

23、第二十三章 相见时难别

　　自己的偶像变成老爸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点大概只有唐小璐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有没有幸福得晕厥过去？
　　大概是没有吧！
　　也许二十年后的唐小璐才能意识到，偶像从神坛走到自己生活中这种体验绝对不是好事情，但现在才9岁的她只是有点不可思议而已，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家三口，然后又怯怯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唐婉。
　　唐婉轻轻的颔首，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小璐转过身才对着眼前一脸期待的三个人道“爷爷，奶奶”，停顿了一下才犹豫地说出了口，“爸……？老爸？”
　　“爸就是爸，干嘛前面还得加个老字？”在役偶像对于年纪总是有格外的执着，虽然心里很安定但是还是面子上有点佯装的不快。
　　“又瞎闹，能不能有点正形？”出来主持公道的是老爷子，看见孙女早就合不拢嘴了，哪里还容得下自己儿子在这里“胡作非为”，直接一个瞪眼就过去！
　　“我还是可以叫你鹿晗……哥的啊！”唐小璐一下子发挥了自己总是能找到“靠山”的惊人天赋，对着老两口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直接反击。
　　“没大没小的啊，你！”鹿晗虽然知道是玩笑，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父权，又紧巴巴地出口反驳。
　　“奶奶！”没想到唐小璐一下子就钻到了鹿妈妈的怀里，委屈的样子表露无遗。
　　“好了！孩子刚刚才见到我们，好不容易亲近，你可不能再胡说八道了……”鹿妈妈搂着怀里这一团，内心柔弱无法，“这孩子眉眼真的好像你小时候啊……”末了也不忘记感慨基因的强大。
　　唐婉看着眼前的祖孙三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住的房子比之前是好多了……”鹿晗趁着唐婉到厨房拿水果的功夫，跟着过来，不紧不慢地试图交流。
　　“这是公司的宿舍，不过也住不了多长时间了……”唐婉一边准备着果盘，心不在焉地回答。
　　“怎么？又要搬家？你一年到底要搬家多少回？……”说到这件事上，鹿晗也是一肚子生气，之前绯闻事件出来之后，唐婉既不肯接自己电话，再找到她原来住的房子早就人去楼空了，语气也就不善，“你要是不能给小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那就把抚养权变更给我……”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让你进门算是引狼入室吗？”唐婉手上的活一点也没有变化，只是悠悠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过来好久才回了这么一句，“在法律上你还什么人都不是！更何况有一个私生女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小事吧！”
　　“私生女这种对任何人都不是一件小事……”鹿晗看着唐婉的表情，心道“不好”，这是典型的生气样子，这种神奇自己见识到迄今也就一回，那还是很多年前在韩国的时候，唐婉为了维护“天朝四子”时唯一的一次爆发。
　　“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带大孩子也是很辛苦的，我也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有的责任，我可以为她创造更好的条件吗！……”瞄了一眼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唐婉，弱弱地解释道。“我主要还是——还是心疼你……们”
　　“这个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啊！”唐婉顺手就把水接上，烧起热水，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鹿晗挤出了本来就不是很宽敞的厨房，“孩子是我自己要生下来的，所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有什么值得心疼的！厨房太小了，请你先出去吧……”
　　这种没有任何掩饰的嫌弃在鹿晗成名后的日子里也是屈指可数的经历，只是当事人也并不放在心上，“没事，没事，我帮你端过去！”站在身后也不挪窝，“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看看你们吗？”这才是一家三口心上的最终的问题，趁着这么一个时刻，偷偷地问了出来。
　　“我从来都不反对你们见面！”唐婉一边等着水开才答，虽然这一家三口的出现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但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可以隐瞒这件事，之前不说，是因为无法触及，说了也只是让小璐徒添烦恼而已。
　　“真的！太感谢了……”鹿晗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话立马激动不已。说实话，如果唐婉真的不愿意见自己一家，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坦坦率率的唐婉在这点上表现出的是自己一贯与自己柔弱外表相反的大方帅气。
　　“只是，过一段时间我们俩都要去韩国了……”水开的鸣叫声掺杂在回答的话中。
　　“这个没关系，你们去玩好了……”刺耳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厨房，鹿晗蹙着眉说。
　　“不是过去玩的！”唐婉把水壶拿了下来，声音也就消失了，对着鹿晗正色道，“我是去那里工作，所以未来小璐和我都要在韩国生活一段时间了！”这件事也是掩瞒不过。
　　“你又要走？”鹿晗脸色大变，“是未来躲我们吗？还是之前的事对你造成什么影响？”虽然不知道之前绯闻爆发时，唐婉是个什么状态，但是还是因为自己的疏漏才有这么离谱的报道发生，所以总是有着歉疚的心态，其他的感觉总是在其次的。
　　“没有，没有，你不要想太多了……”唐婉看了一眼面前脸色不虞的男人，“去韩国工作是年前公司就决定好的，因为我之前在韩国那边有过留学经验，而且也认识一点想关的人，所以比较合适……”把水灌进保温瓶，才道，“小璐想去也是征求过她自己的意见的，毕竟我们俩一直一起生活，我肯定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她也舍不得离开我……”
　　“又是这样，如果我们再晚一点过来，是不是你又要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小婉的解释并不能缓解鹿晗的情绪，突然想到什么的他脸色更加难看了，语气也就大了起来。
　　关于这点，唐婉只能沉默以对，虽然是无心插柳，但是事实上确实如此，自己在关于唐小璐跟鹿晗父女相认这个问题上，一直都是消极状态。
　　“为什么老是这样，总是喜欢一声不吭地就在我的生活中消失？”鹿晗竭力控制自己的声音，“难道我真的对你而言，就是那么不受欢迎的那一类人吗？我是洪水猛兽吗？”因为刚刚刺耳的声音也引得客厅里的三个人瞩目的情况下，无奈的用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韩语交流。
　　而唐婉只得沉默，一声不吭地拿着果盘往外走，却在门口被鹿晗挡住，“我对你真的那么那么……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
　　“你知道并不是的！”唐婉看着面前的男人，虽然还是觉得陌生，可是总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一直都没有变，而自己也还是不忍心看着他难受的样子。
　　手上的托盘被暂时放在了餐桌上，而自己也被鹿晗趁着客厅里玩得正开心的三个人拉到了房间。
　　“你这是干嘛？”唐婉惊魂未定，既不敢太过于挣扎只能压低这嗓子问。“之前没有办法跟你说是因为我联系不到你，而现在我只是不想在节外生枝而已了……”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替我着想了？”鹿晗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谢谢你一声不吭地从韩国回来，谢谢你替我的女儿找了一个父亲，谢谢你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么多年，你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如此？”
　　“算了，我不想今天为了这件事跟你闹，你父母也在这里，就让他们开开心心的，不好吗？”唐婉语气软和下来，实在不想第一次，唐小璐与鹿爸爸鹿妈妈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愉快。
　　“哈！你还真是伟大，能替全世界考虑，但是总是忽略到我吗？”鹿晗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中，第一次为人父，一切不像是真实的，虽然自己当时也有过揣测，可是这跟面对是两码事，还没有跟唐小璐建立起深刻的父女感情，却又被唐婉的一句话一下子击溃。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怀上小璐的时候，你已经出道了，别说我不方便过去找你，就算过去找你，你会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吗？”唐婉被鹿晗颠颠倒倒的情绪波动，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蹿了出来。“我一个弱女子，不敢回老家，在异乡未婚生子连准生证都开不下来，我不结婚又有什么办法？”唐婉的家乡是一个小镇，人口本来就单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招人非议的，回去恐怕是要把自己父辈的脸都丢尽了，自然是不敢回去。
　　这么多年自己承受的委屈恐怕一时无法一一明说，只是瞬间的爆发却让心里突然舒服了很多，这么多年，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孩，支撑一个家不可能不辛苦，但是唐婉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只是对于今天无来由的指责，唐婉实在是无法再忍受，末了，推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鹿晗，其实我真的不欠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