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谜题与迷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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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上帝是在针对你，不，他是在针对所有人。
Part 1
如果把宇宙比喻成一个巨大的舞台，那么宇航员就是舞台上最光鲜亮丽的演员，NASA的决策者是制片人，他们挑选最合适的演员，决定剧本的走向，筹划制片的经费，训练官是导演，而技术人员就是幕后工作者。
美国思想家巴克敏斯特富勒主张，地球是艘名叫“地球号”的宇宙船，本质上是一种交通工具。
那么，从现在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最小的太空舱里，来自不同洲际、不同专业领域、性格各异却怀有同样宇宙梦想的十个人相遇，又会上演怎样一场状况百出的故事呢……
纯白色的大门缓缓开启，将进入终试的十位考生分隔在只有一条通道相连的两个名为“迷航号”的胶囊型太空舱内。随处可见的监控摄像头，模拟ISS而建的舱内设施，只有通道中央黄色的分界线刺眼地延伸着。
一切都出奇安静地进行着，每个人仿佛都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什么情况？”一个很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再耐心等等，待会就知道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回答了这个提问。
“……”
沉默继续在不大的密闭空间内蔓延。
同样的沉默也出现在乔和艾吉所在的B组模拟舱内的会议室里面。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屏住呼吸，目光都聚集在桌子正中央的白色纸箱上。
可是，这个分组真的是公平的么？乔扫视一番之后感到有些纳闷，复试排名一至五位的五个人被分在B组，六至十位则为A组，明显的实力差距，考官的安排究竟是何用意？
不仅如此，最终选拔的规则也非常耐人寻味，让队内成员自行决定，从五个人中淘汰掉一个，那么，这个选择的方式就很关键了。
除了JSC的训练生乔和艾吉，这一组里还有先前打过招呼的弗兰迪，现役空军飞行员克里斯，以及从事病理研究的年轻女医生安。
“总之，我们先商量一下选人的方法吧。”果然这种情况下先打破沉默的还是艾吉。
“说的也是。”
“我想我们可以根据接下来的课题完成分数，累加起来最后淘汰掉分数最低的一位。”
“我反对……”心里还在打鼓，乔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举了起来，“既然已经到了这个阶段，每个人的能力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分数就能说明问题的了。”
乔话音刚落就看到艾吉向她投来了一个冷到冰点的寒光。唉……如果眼神也能杀人的话，那么她想她差不多已经大限将至了吧……
“呃，不如这么办好了！”
弗兰迪似乎是察觉到了横在这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想要化解这僵局，“我们采用不记名投票的方式，每天投出一位除自己以外的你认为表现最出色的成员，十天之后由总票数决定，如何？”
“这样也不错。”
真难得……这一次艾吉居然会和她意见一致。
“好，我也同意。”
“同意。”
于是，达成了共识的五个人相继点头。
嗖——
突然，乔好像用余光撇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天花板上面飞了过来——一架白色的遥控飞机正在会议室里盘旋。
这架小飞机耀武扬威地在天花板上旋转了好几圈，忽然好像失去动力似的，碰的一声撞到墙上，“坠毁”在乔的头顶上。
“啊哈，这倒是挺有意思的。”随即，全体成员目光“唰”一下都转向了乔……
她感觉她中奖了。
她伸手想把这个“罪魁祸首”取下来，可是它偏偏缠在了自己的头发上死活不肯下来，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坐在她旁边的弗兰迪笑了笑帮忙取下来的。在小飞机的机舱里夹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
课题一：请将纸箱内的时钟调整到正确的时间。
艾吉拆开了纸箱——果然是一个挂钟，准确的说，是一个电池散在一旁、指针已经停掉的挂钟。
正确的时间？说起来从上了巴士大家就处在一种恍如隔世的状态之中，不知道目的地，没有通讯设备，当然也不知道时间。
原来，真正的考验，从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开始了，而最最悲情的是，乔那个时候居然还完全睡着了！
一阵无语的尴尬，乔感觉自己一觉醒来错过了全世界……
不过，也许，在这种情况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才是最诚实的，因为乔感觉自己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现在是几点钟？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吃早饭的时间了啊！
“我想……大概是早上五点到六点之间吧？”克里斯用一副不太确定的语气说。
“我也觉得应该是六点左右。”乔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既然没有其他意见，我们就把钟调到六点的位置吧……”
“等一下——”弗兰迪突然站起来阻止了艾吉调钟的动作：“实际上，上车和下车的时候，我事先看了一下里程表，以每小时45公里的平均速度来计算，下车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所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半。”
“可是，如果中途上了高速，时速45公里这个数据也不准确吧？”
“实际上我们并没有上高速，高速上是不会遇到红路灯和路口的，况且就算凭借声音判断引擎的转速，也可以知道车速。”
好强的分析能力……光是能够注意到里程表这件事就已经很厉害了，细致的观察能力，能够在无形之间正确引导队伍的走向，再加上沉着冷静的处事风格，简直就好像、就好像布雷特一样……
于是，在众人赞许的点头示意中，弗兰迪把时钟拨到了三点三十分的位置。
滴——
广播再一次响了起来：
“现在公布正确答案——只有一组回答正确——现在的时间是三点三十分。”
赢了？这么就赢下第一个课题了？
整个B组瞬间沉浸在一种旗开得胜的喜悦之中。
乔带头为弗兰迪的出色表现鼓起了掌，很快，掌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四溢开来。从选拔开始到现在，乔还是第一次听到掌声，这个小小的胜利无疑使得互不熟悉的几个人，第一次有了并肩作战的团结感。
滴——
“咳咳……也就是说，现在是深夜，我们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那么，请各位自行分配休息舱~晚安~”
于是，终试的第一天，伴随着广播里传来了的一声长长的哈欠，正式结束了。
不过，乔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脸不由地抽搐了一下：现在是凌晨三点半的话，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吃早饭啊？超饿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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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
气压，正常；温度，正常；电力，正常。
早上一些列的例行检查之后，新的一天在跑步机上开始了。
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也许是舱内气压与ISS同步的关系，二十分钟下来她居然出了那么多汗，衣服都湿了。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洗个澡吧。
想到这里，乔快步走回自己的休息舱准备换洗的衣服的时候，弗兰迪正站靠在走道的墙边向她挥手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约瑟芬。”
“早上好弗兰迪。”说起来，弗兰迪的休息舱就在她的对面，“有什么事么？”
“嗯，我确实有件事，想找你商量呢。”他侧过头像是在确认走道里有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说：“这场考试最终在我们队里只淘汰一个人，我们两个不如合作起来，如何？”
“合作？怎么合作？”他该不会是指……
“只要我们互相投票，到最后一天票数就绝对不会垫底。”果然是这样。
“弗兰迪，凭你的能力，我觉得不需要这样做你也不会被淘汰的。”她半开玩笑地回答，对方却微微扬起了眉毛。
“我想我们两个都有必须通过这场考试的理由，不是么？”
必须通过这场考试的理由……
票数垫底就会被淘汰……
想要快一点踏上宇宙的心情……
曾经宇宙漫游者队五个人的约定……
种种片段混乱地在脑子里飞旋，伴随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乔的心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啊，好冷！”乔突然一声惊叫，从花洒下蹦了出来。
怎么回事？刚刚明明是热水，怎么突然变成了冷水？
舱内的温度虽然算不上冷，可是冰凉的水突然冲下来还是让乔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无语地裹上毛巾，瑟瑟发抖地走了出来。
热水器居然关掉了……不会吧……质量这么差？
绕回休息舱又多加了一件外套，乔急匆匆踏进会议室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五分钟，其他四个人已经到了。
“约瑟芬，我们刚才在分配工作，料理方面由你来负责可以么？”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摊了摊手：“因为我不太擅长，所以……”
“没问题，交给我吧。啊——啊嚏！”
“感冒了？”
“没事。”
乔拉开椅子坐下的时候，才察觉到刚才从身侧传来的是艾吉的声音。原来习惯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从以前开始，每次队内开会她都会不自觉地拉开艾吉旁边的椅子坐下，艾吉也会习惯性地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九点一到，广播准时响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A组和B组将展开团队战——请各组最大限度地发挥你们的知识、想象力以及技术，制作出至少十年后能实现的宇宙空间站设施模型，制作材料已经分发到各舱内的活动室，时间限定为五天。”
打起精神来吧约瑟芬！你可是主场作战，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乔拍了拍自己的脸，跟随着大部队快步向活动室移动。
精神力集中的时候，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转眼之间对抗赛的第一天已经结束了。不愧是通过层层选拔、万里挑一的成员，从构思创意到制定方案到开始制作，B组进行的都远比A组顺利得多。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队内的第一次投票也正式的开始了。
乔把票投给了弗兰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从第一个课题的推测时间开始，弗兰迪的表现就是最出挑的。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弗兰迪三票高居榜首，乔和艾吉各有一票。
一切都看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如果没有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事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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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
团队战进行的第五天早上，B组的模型被破坏了。
谁也没料到的事情，就这样铺天盖地、确确实实地发生了。刚踏进活动室准备完成最后一点修饰工作的B组五个人，此时正陷入了终试以来最大的困境之中。
“到底是谁干的！”克里斯愤怒地一拳敲在桌子上。
“克里斯你先别激动……”弗兰迪试图上前阻止：“这里只有我们五个人，我想谁也没有理由做这种无聊至极的事吧？”
“还是抓紧时间修复吧，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就要展示了……”安皱着眉头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五个小时，我们花了四天做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五个小时就能赶出来的。”
仿佛是被克里斯的话带动了情绪，安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五个人再一次集体陷入了低气压。
“还是尽量完成它吧，总比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要好。”艾吉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重新开始了修复工作。
“说的也是。”弗兰迪也加入了他。
“好吧……”
“也只能这样了。”
整个过程中乔都没有吭声，她感觉到大脑有一瞬间被冻僵。
当然，仅有的五个小时，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来不及了。
当天下午，考官们宣布A组获胜的时候，B组每一个人的表情乔已经无心去看了。
绝望是可以传染的。
最最令乔无法忍受的是，在这个队伍之中，居然有人开始说谎。
而她却偏偏知道这个说谎者是谁——就在昨天晚上，她上厕所经过活动室的时候，听见从里面传来细小的碰撞声，站在破碎一地的模型前面的那个人，她确定她没有眼花，那个人是艾吉。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仅仅是一个开端，麻烦不断定律在这个小小的迷航号里被这五个人演绎的简直是淋漓尽致。
晚饭后的第五次队内投票，电脑中的票数统计数据竟然被删除了。
“这又是谁做的？”
“算了克里斯，这五天的票数我有记录，恢复不是问题。”
“恢复不是问题，可是有人在暗地里动手脚，这才是问题所在。”
“不找出这个人，我们后面的课题也不会顺利的。”
“线索也不是完全没有，删除投票对谁最有利？”
“也不见得，这么简单的数据也不会蠢到没人记得吧？”
“而且我也不觉得破坏模型对我们之中的谁会有好处。”
……
第五轮的投票，就在这你一句我一句没有结果的争论之中，黯然结束了。
在这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密闭空间里，一切都没有乔预想中来得那么简单。
后来克里斯他们向控制室提出申请查看监控也被拒绝了，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舱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由成员自行解决。”
这种成员间自行投票的机制，看似公平却很有深意。人本质上都有自私的一面，带着伪装的面具你不会知道这笑容是发自真心还是笑里藏刀。为了争取更多的票数尽力展现自己的同时刻意否定别人的优点。最近，五个人之间就连日常对话都开始变得带刺了。
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主场作战优势”，JSC训练学校里当然不会教给她如何应对眼前的这种状况。
在这积攒过度的心理压力下，谁先动摇，那么他就已经输了。
乔忽然有些庆幸她接受了弗兰迪的提议，票数一直保持在中游的位置不至于成为危险的垫底，因为她非常清楚，在这种随时可能引爆的不安气氛中，一旦矛头指向了某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票数就一直低下去，永远不可能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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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
不知不觉在模拟舱内已经生活了六天，比起A组的欢乐和平，B组却一直沉浸在一种“勾心斗角”的气氛中……
昨天团体战输给A组，五天以来的辛苦全部付诸东流。偏偏今天又出了一个新的难题——仓库里的食材居然不够了！
为了不再雪上加霜，晚饭乔只准备了四人份，自己以“在厨房已经吃过了”为借口先走了。她知道这是个烂得不能再烂的办法，可是，如果现在把食材短缺的事也摊上桌面，就等于把大家本来就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扯断。
乔站在仓库门口，郁闷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很想找一个人商量。
弗兰迪么？
他似乎总能变出来各种点子应对困境。可是他会愿意帮这个忙吗？
安么？
她虽然性格温和不会发什么脾气，但是原本票数就危险的她会愿意趟这滩浑水吗？
正当乔在仓库门口进退维谷的时候，艾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艾吉？”
他来仓库干什么？他不会是发现了吧？他应该挺不想跟她讲话的吧？脑袋上竖起了三个大问号，想阻止对方的动作反而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有任何区别。
这位007艾吉·布雷苏先生，果然发现了。
“食材不够了？”艾吉扫视了一番货架，得出了这个乔一点都不想听到的结论。
“嗯。”她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仔细计算好了分量不会错的，怎么突然间就一下子少掉了四分之一？难不成是它们自己长出了脚，组团跑掉了？
“所以，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说你已经吃过了是骗人的？”
“嗯……”她暂时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乔，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笨蛋。”
其实你根本就是一个笨蛋。这句话听得乔心中一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艾吉对她的判断一直没有错，她有足够的智商计算方程式的平衡，却无法平复生活中的种种意料之外。
昏暗的仓库里，乔看不清艾吉说这话时的表情，也许是这么多天积攒的压抑感早就已经到达了极限，顷刻之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喂！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然后过来看热闹么？”艾吉没想到她会如此激动，一把捂住她的嘴，掩上了仓库的门。
乔狠狠地瞪他，那是一种“你再不放手我就咬死你”的眼神：“好，艾吉，你把话说清楚。”
他松手了。
“你以为你来这里是在玩找朋友的游戏么？本来大家都是为了从考试中胜出而聚集起来的。”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弗兰迪他和你约定互相投票了，没错吧？”艾吉说话的语气是她不太常见的严肃，“弗兰迪向你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其实他也会跟其他人说同样的话么？”
“……你怀疑弗兰迪……你有什么证据么？”
“证据？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你的脑子呢？扔在队舍里没带过来吗？”
“不劳烦你特地提醒我了，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的票数吧！”乔感觉自己气得就差动手打人了：“哦还有，我们组的模型根本就是你毁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看着对方被噎住没有说话，仿佛有千万种复杂的情绪和话语都积压在他的眼底，可他就是说什么也不肯让这一切爆发出来。乔粗鲁地狠狠撞了一下艾吉，自己揉着剧痛的胳膊打算扬长而去。
其实，她只是想找个东西用力撞一下，撞哪都好。
其实，她真正气的是她自己，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气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成为了最先崩溃的那个人。
可是她没有走成，因为艾吉这个家伙居然一个转身，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准哭，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们曾经的训练，你能想明白的！”
轰——
事实证明，天上不会掉下来馅饼，掉箱子倒是大有可能。
就在刚才一阵混乱的挣脱中，在仓库昏暗又狭窄的空间里，乔右手边的货架居然顺势就被她撞倒了，上面堆积的大大小小的箱子顷刻间像是彗星撞地球一般笔直砸下来。
乔一阵惊恐地闭眼，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重心。
忽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另一股力量改变了方向。奇怪的是，一片漆黑中她并没有感觉到有箱子砸在自己身上，摔出去的冲击力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重。
再睁开眼，顺着滚落在地的手电筒的光束，乔看见的是艾吉那张放大的惊魂未定的脸。
他咳嗽了两声。
“对、对不起！”她怔了一下，回过神后赶紧从艾吉的身上爬起来，去捡脚边的手电筒，四下看了看。
“呃……不会吧……”乔被眼前这一幕惊出了一头冷汗——
刚才的那声巨响，果然是货架塌下来时发出的，而那个金属材质的货架，刚好就把他的腿给压住了。
乔猛地站起来，侧着身子绕过一片狼藉的箱子移动到货架旁去，挽起袖子朝掌心喷了点口水，用力一抬！
好像没什么反应……
再来！
只稍稍动了一下……
再来……
“你到底行不行啊？而且你干嘛要吐口水，好恶心啊……”
“艾吉·布雷苏！你以为我这是在帮谁啊！”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混蛋还有心情抬杠？乔真想扔一只鞋子过去砸扁他的脑袋！
废了好大一番力气乔才把整个货架扶了起来。可是，就在她接下来伸出手想要拉他一把的时候，那个家伙居然在神游太空纹丝不动。
乔这才察觉到了状况的不对：“怎么了？扭到脚了？”
“好像是……”
“你别动，我看看。”她蹲了下来。
于是乔打着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没有肿起来，她酝酿几秒之后，用力那么一揉——结果，前一秒还在神游太空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的这个家伙，下一秒喊疼的声音简直是惨绝人寰！
估计监控室那边打瞌睡的考官都得被他忽然来的这么一下惨叫给吓醒了。
“你杀人啊！”
“现在好了吧？”
“……哦……谢了……总之，食材的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吧。”
谢天谢地，他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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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
第八天的早上，乔是被自己肚子的叫声吵醒的。
艾吉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就是由一个笨蛋不吃晚饭演变成了两个笨蛋不吃晚饭而已么……在这个运动量以及用脑量如此大的舱内考核中，连续两天这样下来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还好接下来的课题是自己擅长的学术性论文，早餐稍微多吃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乔正在试图用一系列的方法转移注意力来抵抗自己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可是经过厨房的时候，她发现料理台的电源是开着的，艾吉顶着个鸡窝头正趴在吧台上睡觉。
等乔发现不对冲过去，电饭煲里面的粥已经煮成了糊糊，一团一团的皮蛋和瘦肉委委屈屈的瘫在里面。
她盛了两碗，一碗放在他面前。
艾吉终于“呀！”一声醒了，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夸张的两手抱头，然后十分遗憾地看着乔。
“都怪我睡过头了……”他边说边端起那两只碗想把里面的东西去倒掉，可是乔却从他手里抢了回来。
“这不是还能吃么？”她不以为然地说：“营养丰富，干嘛浪费。”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乔拿起勺来舀了一大口塞进嘴巴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知道饭能噎人，可是她不知道原来粥也能噎人！这个家伙的厨艺果然还停留在小学水平！
一块大大的皮蛋堵在乔的喉咙里，她想咳嗽，又怕刚才已经说出口的话被立刻证明是错误的，强忍的结果就是终于一口全喷了出来……
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彼此，一动不动，长达五秒。
然后，他们忽然同时爆发出一声喷笑。
再然后，他们一口一口吃完了那些失败的皮蛋瘦肉粥。
那一天早上，让乔一刹那间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从前。
她想她已经完全明白了，那些谜题，那些状况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说谎者啊。
时间还早，乔先回到了自己的休息舱，发现床铺上多了一架白色的遥控飞机。
“终于来了啊……”
她淡定地打开飞机的舱门，从容地取出了里面的小卡片——
“约瑟芬·古德温小姐，恭喜您触发了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这是在NASA宇航员平时的训练中，直接由上司传达的秘密任务，在不被其他队友发现的情况下，刻意制造出一些“意外”状况，以此来训练团队的紧急应变能力。
忽然变冷的洗澡水，被破坏的模型，删除的投票数据，消失的食材……而今天，乔也终于收到了这个神秘的任务卡了！
自己被分到的会是一个怎样的“捣乱”呢？想到这里，怀着一种好奇甚至小激动，乔打开了它——
她瞬间有种快要抓狂的感觉，这算什么？！四月一号愚人节么？！
其他人的任务好歹都是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偷偷摸摸进行的，而她的……该不会监控室里面的考官们只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谜题与迷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