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三楼

7、7、探班

　　一起吃饭的那一天，赵蔚主动提出给陈洵介绍认识的室内设计师，父母很喜欢赵蔚，陈洵也没找话拒绝。
　　所以房子装潢时，或者说改造吧，毕竟房子内的陈设有些可以用，只是部分需要重新设计，按照老人的需求改进。这时候，赵蔚总是跟着设计师一起来，很多时候陈洵在忙，赵蔚就帮忙把事情给解决了。
　　陈洵少不得多请赵蔚吃饭，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起来。

　　不过陈洵又开始了蹲在剧组的日子，从九月到十一月，陈洵都在剧组蹲着。
　　他是个无聊沉默的人，内敛不会与人多接触，社交软件也不用，所以离了京城，他拍戏间隙研究研究剧本，看看书做做饭，过得繁忙而不问世事，除了每天跟囡囡电话，几乎不知道世上何事。
　　与赵蔚的联系也少了。
　　这天晚上，他在剧组给订的酒店房间，用电饭锅自己做菜。
　　拍戏这么多年，很多时候条件实在艰苦，他就自己创造条件，练就了一身用电饭锅做菜的绝技，有时候有条件出去吃或叫外卖他也自己做，既健康又放松心情。
　　汤已经好了，在保温杯中盛着，做好的青椒豆干在电饭锅上的蒸笼热着，下面是米饭，也快好了。
　　这时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是谁？陈洵一开门发现竟然是赵蔚。
　　赵蔚老实不客气的就进门了，看到陈洵放电视柜边上的饭菜眼睛一亮:“有饭菜啊，正好饿了。”
　　陈洵笑了：“这只够我一人的，要不一起外面吃去吧。”
　　“不，就吃你做的就好。”
　　陈洵于是打了电话，在酒店再送点饭菜过来。不一会儿，配合着酒店的饭菜，两人吃了起来，赵蔚对他的做饭手艺赞不绝口，特别是知道他就用那旧旧的电饭锅煮出来之后。
　　“你怎么会来？”
　　“我们公司投资了一个电影，来这边探班看看，记得你也在这儿拍戏，打听了一下就过来了。你这儿忒难找。”
　　陈洵的剧组在临江影视城边上的乡村拍，确实难找。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就是瞎转转，说不定我连地方也找不着呢。你说可也巧，我转迷路了，想找附近的小镇休息一下，结果住着酒店一看，原来真是你住的这一间。就找来了。”
　　陈洵对他执着来找自己这件事不做评论，只是问：“你这是探班完了要回去？”
　　“不是，得在这儿待几天。”赵蔚说，“你别说，我一直以为这拍戏多高大上呢，结果呢你这儿不用说了，临海影视城哪儿那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就等着你们集团来这儿建设了。”陈洵开了句玩笑，说完发现自己有点讽刺了，倒是开口时没有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
　　赵蔚也是愣了一下，马上哈哈笑了：“好啊，到时候还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你每年要在这里呆很久吧。”
　　“还可以吧，呆大半年，有时候还要转几个地方，去s城。这时之前接好的戏，只能来这里了，以后我尽量接在京城拍的戏，为了囡囡。”
　　“那到时候我来探你班啊。”
　　……
　　两人聊到十一点多，赵蔚才想起来住的问题，去酒店前台问，正好这里有剧组，再加零散几个散客，都住满了，小镇上已经没有别的酒店了。于是只能在陈洵这儿凑合一晚。
　　洗完澡，赵蔚在浴室里喊：“陈洵，你……有没有睡衣。”
　　“有，我给你准备好了。”陈洵走过去递给他。他在这一住就是几个月，当然有多的睡衣。
　　赵蔚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浴室出来，陈洵从电视上转开眼才发现他为什么不肯出来，他比陈洵还要高，壮，这睡衣穿在他身上竟然是紧身的，显得有些搞笑。
　　“喂，你别笑。”
　　“行，我不笑。我也去洗了。”

　　陈洵在里面洗澡。
　　单是知道这件事，赵蔚就已然有点按捺不住。单是这份感情不能说，这对于在情场这么多年的赵蔚来说，是懂得的。但是忍不住来找他，明知不能再一起，但是贪恋此时此刻的美好。
　　浴室里水声淋漓，从磨砂玻璃种可以看出他的身影。
　　这一刻，这一刻就好。
　　赵蔚对自己说。
　　但是想起陈洵刚才笑时那明亮的眉眼，他又想要更多。

　　晚上，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房间虽然简陋，床还算大，两个大男人，正好。
　　半夜，赵蔚睡不着，转头看陈洵。外面月色透进房间，他能清晰看到陈洵睡着的侧脸。
　　似乎是有什么力量驱使他，这夜晚那么静。
　　赵蔚撑起身体，小心翼翼地亲吻陈洵的嘴唇。
　　陈洵似乎不舒服地动了动脑袋。
　　赵蔚马上撤开，坐直了身体。他刚刚在干什么，鬼使神差的。

　　有了这场亲吻，赵蔚第二天早上起来都有点不知如何面对陈洵了，所以陈洵起床拍戏去，赵蔚赖床了。
　　陈洵也不好意思多叫他，听他哼唧着，不肯起来，就说:“粥在锅子里温着，记得吃。”
　　陈洵走了，赵蔚马上就坐了起来。
　　边上的被窝还留着陈洵的气息，简易的衣架上挂着陈洵常穿的几件衣服，床头柜有书，墙边放着两个行李箱，电视机下面的柜子上，电饭锅，碗筷调料样样俱全，边上散乱几个水果几张碟片。整体有序，些微凌乱，带着陈洵这个人的个人气质。
　　一个上午赵蔚看着陈洵买的碟，吃着陈洵煮的粥，啃着陈洵买的水果，翻翻陈洵看的书度过。
　　觉得这趟来对了。

　　中午，他给陈洵打了个电话说去探班。
　　到的时候，从镇上饭店订了一个剧组的饭菜，给他们加餐。
　　他和陈洵在现场的一处凉亭吃饭，所有人都在谢谢他，谢谢陈洵，无他，剧组盒饭太难吃。
　　“你也太破费了。”
　　“算是我对你昨天那一顿的回礼吧。”赵蔚说。
　　“我就坐了两个菜，得到这么多，这投资可以啊。”
　　“我跟那边饭店说好了，每天都给你送饭过来。这剧组的盒饭也太难吃了。”赵蔚说。
　　“还事不要了吧，搞特殊不好。”
　　赵蔚也就作罢了。

　　陈洵戏份少，拍摄结束，他跟赵蔚离开了。赵蔚说还要请他吃饭，陈洵看他坚持，就答应了。
　　到了地方，看有一桌人呢。
　　陈洵看了一圈，这里有些人是他认识的，是圈子里的有名的编剧，制片人什么的。不过都是电影圈的，认识虽然认识，只不过都不熟。
　　赵蔚怎么跟这些人认识的，他不是很知道，不过他还是坐了下来。
　　他一坐下来，就有人打招呼，赵蔚顺势把人给他介绍了一遍。这次的主角是一位名导演。
　　“夏导呢，有一部片子，试了很多人，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二号，赵总说他有一个同学，是个演员，很适合这个角色，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陈洵怀着疑问看了赵蔚一眼，这怎么回事儿，给他介绍工作。
　　陈洵没有签公司，主业话剧，演电视剧最多也是男二，没主过，几会很少，演这种大制作的电影就更少了。
　　一顿饭过去，陈洵对那个角色有点了解，导演对他也比较满意，让他过两天去试镜。
　　回去的路上，陈洵说：“你干什么呀，这是。”
　　“怎么，给你介绍工作还不行啊，而且这个是在京城拍的，符合你的要求。”
　　陈洵停下了，皱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了？”赵巍挑起眉毛来，不解陈洵为何如此较真。
　　陈洵幽深的眸子盯着赵巍。
　　赵巍突然就慌了起来，但是马上出现灵光闪现：“跟你学弟聊得挺不错的，想谢谢你。”
　　陈洵听后，思索了下，很大幅度地点了点头：“哦，那不错。我去找导演商量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