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三楼

21、21、理智

　　之后半个月，他们没有见面。

　　“赵蔚，我想我还是太不理智了。”陈洵说。
　　赵蔚半个月没看见陈洵了，他在他们的住处等着，酒杯不离手，而后等来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陈洵。陈洵走进房子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赵蔚其实没听清楚陈洵在说什么。他对上了陈洵的眼睛，大，明亮的眼睛，满是忧郁，他的眼睛是会说话的，赵蔚一看上去，就心疼了。
　　“我……”陈洵忧郁着开口，温暖低柔的嗓音，多好听。
　　赵蔚想好了，他帮陈洵做决定，陈洵说不出来，他来说这个分手。他们真的累了，人到中年没有必要活的这么累。
　　可是无论赵蔚下了多少决心，看到陈洵站在那里，他只想把他抱住，他想挽留了。
　　“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还是陈洵说了。
　　“对不起，赵蔚，你那么好，有那么多年轻的，好看的，喜欢你的，你一定可以再找一个的。或许那个人可以跟你大大方方地走在阳光下，可是那不是我……”
　　“我、我一直觉得我对不起你。我付出的没有你多，我要让你帮助，保护，我要让你隐忍，隐藏。凭你的条件，你可以找到更好的，而我真的……”
　　“我很自私的，我不能让我的不理智毁了我的家，我的事业。”陈洵说得有些激动，渐渐地又冷下了语气。
　　“陈洵，你太冷血了。一句对不起，你就可以完全不考虑我了是吗，把我从你的考虑范围内排除？”赵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我是个什么公司破老板，因为我没有后顾之忧，因为我一直是强势的那一个，因为我很容易找到下一个，所以我可以牺牲是吗？”
　　赵蔚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自己理智的控制：“你真的很冷血，陈洵。”

　　每一次失恋，他都没有那么失态过，他赵蔚赵大少都那么潇洒。这时一直以来他压抑在心中的话，没有对任何一任说过，但他不知怎么的觉得可以对陈洵说。
　　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恋人，哪怕一句重话也没有，可是他说陈洵冷血。
　　“你别这样赵蔚。”陈洵看出了赵蔚的失态。

　　安静了几秒，赵蔚背过脸去，潸然泪下：“我不想再找别人了……”这一刻，他发现他爱的那么深。
　　陈洵压抑下他听到触动之后，极想要脱口而出的：我也是。而是硬下心肠说：“最近我们都很累，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迟早要走到这一步的……因为我的自私。”
　　因为我自私。僵硬沉重的咬字。赵蔚知道，陈洵把所有一切罪责都怪到了自己身上。陈洵就是有自责型人格的人。

　　后来赵蔚说：“别说了，我们分手。”
　　“陪我喝一杯吧，你来之前我喝了很多了，你就当我刚刚撒酒疯吧。”赵蔚轻轻说，不让自己真的哽咽出声。
　　“哦，我忘了，你胃不好，别喝了，你走吧。”
　　陈洵走了过来。
　　赵蔚听到他走来的脚步声——他背对着陈洵，不敢看他，抱着酒瓶喊：“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