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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年的你 ...

  •   一晚上我做了好多梦,梦到七年前的初遇,梦到那些欢笑,梦到刘明玥的眼神,梦到她的泪,梦到她的笑,还梦到她抓着我的手说的那些话……断断续续,中途醒来两次,妈的,真是人上了年纪睡眠质量都跟着下降了。
      第一次醒来脑子里想的是莫非这个混蛋,我承认,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不敢想这个人,满满的相思,满满的恨。
      我从15岁开始掉进了你的坑。
      想着想着睡着了,梦中却满满的都是这个人,好多曾经的场景开始闪现,混乱又鲜明,一遍一遍撕扯着我脆弱不堪的神经……
      六月底的一个周末,x市已经是元气满满的夏天,树上的蝉不知疲惫的叫着,我已经被保送到师大附中,躺在家里睡着懒觉,刘明玥也结束了忙乱的社团活动,办完了毕业生晚会,送走学长学姐,竞选上了文艺部部长,彻夜复习完第二天下午的考试内容后跟我挤在粉嫩嫩的床上。
      空调在轻轻地放出冷气,妈妈一大早去学校改卷子了,爸爸公司加班,也是走得匆匆忙忙,客厅的沙发巾整整齐齐地铺好,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被打扫地干干净净的木地板,卧室里的小熊,小猪,粉红顽皮豹……
      我很惊奇这一切居然会在梦中原原本本重现,虚幻的“我”流着泪打量着七年前温馨的小窝,一遍又一遍,站在墙角。
      “叮咚……”门铃响了。
      床上的刘明玥抢过明夏的被子蒙住脑袋,自己的被子早已被垫在脚下,明夏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可爱的粉色蕾丝小熊花边睡衣的衣角俏皮地卷起,露出大片洁白可爱的腰身。
      门铃依旧不知疲倦地响着,刘明玥怒了,推了明夏一把,“快去开门!”明夏撅着屁股不愿意起床,“不要,我还想睡。”
      “快点去啦!你再不去我们俩都睡不好,万一是爸爸忘带东西呢……”刘明玥闭着眼含糊不清道,顺便一脚把明夏踹下床。
      “哎呀!你自己怎么不去!烦死了!”明夏顶着乱哄哄的鸡窝头一边胡乱地穿鞋一边往外跑,一把打开门,愤怒地大喊:“爸!你怎么又不带钥匙!让不让人睡觉了!”许久听不到回应,便睁大了眯着缝的双眼,嗯,我的妈,这不是莫非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门外的男子先是楞了一下,随后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早餐:“夏夏,刚起?赶紧去把姐姐喊起来,洗漱洗漱吃饭了。”说完便径直进了门,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转头看着呆呆的女生笑出了声,走上前去揉了揉她可爱的鸡窝头:“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进去洗漱?”
      “哦……”刘明夏傻傻点头,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今天他没戴眼镜啊……戴眼镜斯斯文文的,不戴眼镜痞痞的,啧,还挺好看。
      画面一转,又看到了一个男生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到我家楼下,目送我上了楼。虚幻的“我”走近一看,原来是莫非。拍着脑袋想想……对了,那一年由于我我刚考上师大附中,由于是保送生,就被选为新生代表,要求开学第一天在开学典礼上演讲。
      谁知道那天一大早下车以后就碰到了个冒失鬼,骑自行车不好好骑,直直地撞上了我。所以那天理所当然地一瘸一拐地上了台,又一瘸一拐地下了台,当天上完晚自习,那个冒失鬼就在后门等我,非要送我回家,我拒绝多次无果,便只好让他骑车送我回去。
      冒失鬼叫路阳,高二理科,打得一手好球,送了我将近一个月便开始死缠烂打,我缠不过他就躲,躲了几天,练了一身翻墙的好本事。那天,我把书包丢出去,自己麻溜地爬上墙,刚从南门翻墙出去就遇到了莫非。
      ……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还是莫非率先打破了沉默,“额……你姐姐跟我说最近你有情况,她排节目,叫我来盯着你……”
      我头疼的翻了个白眼道,“盯我干啥啊,我……”
      “明夏,跑得挺快啊,但是还不是被我抓到了?我告诉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不许跑了啊。”我还没道出来什么,路阳就出现了,书包斜斜的挂在肩上,淡蓝色的校服架在臂弯,痞痞的盯着我笑。“对啊,刘明夏,我们阳子都追了你这么久了,你给个反应啊倒是!”一旁他的好朋友丁智开口了。
      “噗嗤……”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笑了半天才直起腰来,“路阳你可真要脸啊,满打满算我们就认识一个月,你还有脸说你追了我这么久?来你说说你追了我多久?来给我听听!”
      路阳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转头看到了我旁边的莫非,惊讶地张了张嘴,“这小子是……”
      我翻了个大白眼,“我哥!怎么着?是不是超级巨无敌帅?想要追到我,先比我哥优秀再说!”
      路阳呆了呆,看着我:“夏夏,你还有哥哥啊,你不是只有一个姐姐吗……”
      “我家超生,行不行?”我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无情地打断了他,“我哥,k大建工系专业前百分之一,想要追我,先自己优秀起来啊,没事我先走了啊!”语罢便霸气的拽着莫非离场,莫非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从头到尾连个屁都没放。
      “你还挺厉害的哈,玥玥根本不用担心。”闻声,我转头,看见莫非揶揄的笑,夕阳下他的头发不知怎地有点发红,显得皮肤格外白。那天他又没戴眼镜,奇怪的是,对着这个笑,我的心跳竟然慢了半拍,那时候年少无知的我还不明白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我有点结巴,放开了他的手,尴尬地笑笑,“没什么,这种事遇得多了自然是得心应手。”
      “哦?遇得多了?我们夏夏真是受欢迎啊。”莫非又盯着我笑了,我的脸红到了耳根子,不自然的笑笑,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人牵住了我,我惊讶转身,却又被推着向前,“路阳他们还在后面。”耳旁传来淡淡的男声,就这样,第一次,莫非牵着我的手送我到楼下,“早点睡觉,我看着你上去。”我头也不回的跑上楼,跑进卧室,不敢开灯,躲在窗帘后面偷偷望着那个有一丝孤寂的身影,只见他点燃一根烟,缓缓地转身走了。
      看到这里,虚幻的“我”早已热泪盈眶。
      刘知恩突然一抖,把我抖醒了,她自己翻了个身抱着小玩偶继续打呼,看着她白嫩嫩的笑脸,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唰地流了下来 ,再也没睡着。
      那一年,那些年,我自以为已经忘记的,却一点都没忘,我自己门儿清得很,这种事骗得了别人,根本骗不过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那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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