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王》阳关道

31、哭泣

　　但是翻出来又能怎么样呢，谭子熙不喜欢看时尚杂志，这些珠宝全部摆在她的面前，她也看不出来到底值多少钱。问别人？又能够问谁呢？问谁都会觉得，这是一种炫耀吧。她虽然在这圈子里面十年，现在想一想，却并没有可以问这些问题的人。
　　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把这些东西送给她的刘童声。但是不知道怎么，谭子熙不想让刘童声觉得她不知道这些珠宝的价值，当时刘童声送给她的时候，谭子熙宝贝得很，收在床头柜上开心得不得了，当时刘童声笑着看着谭子熙，那个笑谭子熙当时没有看懂，现在回想起来，有没有一点点轻蔑的意思呢，谭子熙不记得了。
　　她虽然一早就知道她和刘童声是不同世界的人，但是直到今晚之前，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她有自己的工作，从不依靠刘童声，她以为他们是平等的，但是其实从一开始，刘童声就知道他们两不一样吧。她比刘童声大那么多，却没有他对世事看得通透。
　　谭子熙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她身上还穿着下午活动时穿的那身赞助商的衣服，本来是一结束就要还回去的，但是她坚持要马上回来，经纪人犟不过她，只能让她走了说明天一定要马上还回来，不能弄脏。
　　她脸上还带着妆，觉得此刻是不是应该哭，但是转念又一想，为什么会觉得应该哭呢？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多少人都羡慕不来。谭子熙突然想给自己的父母打个电话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们了，只是此刻拨出去，又能说什么呢。
　　那天晚上刘童声知道谭子熙有活动，会回来的比较晚，本来打算就在父母家里面休息了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群人从酒吧散了之后，他不知不觉地便将车开回了他跟谭子熙的这个小公寓。想起刚才一群人在酒吧朋友笑刘童声找了个阿姨当女朋友的时候，刘童声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快。
　　他一边往他跟谭子熙那个小公寓走着，心里一边想着，也不知道谭子熙工作结束没有，真想马上看到她啊。
　　一边想着要不要去接她一起回来，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却在看到客厅里亮着的柔和的灯光时，晃了一下神。刘童声一抬头，就看到谭子熙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穿着家居服不知道在吃着什么，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着一个今年正火的韩剧，她听到门这边发出的响声时也回过头来，正好跟刘童声的眼睛对上了。
　　然后就迅速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笑脸。
　　“你不是今晚睡你爸妈那边吗？”谭子熙的眼睛一直落在刘童声的身上舍不得移开了，刘童声弯下身来换拖鞋，一边回答她：“喝了点酒懒得回去了。”接着又问道：“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结束了？”刘童声看着自己脚上的脱鞋，是蓝色的，跟谭子熙脚上正穿着的那双粉红色的是情侣款。
　　当时谭子熙死要买这双拖鞋，刘童声当时虽然一脸嫌弃，但是现在穿在脚下，居然也就这么习惯了。
　　他换上拖鞋之后，就往谭子熙走去。谭子熙就这么看着刘童声一步一步走过来，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谭子熙本来在吃一碗燕麦粥看着电视剧，被刘童声打断了，刘童声凑近看谭子熙碗里面的燕麦，然后看着谭子熙，问道：“还有吗？”晚上的时候一堆男人光顾着喝酒去了，刘童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
　　谭子熙愣了一下，接着才意识到他是在说燕麦粥，马上便要站起来，往厨房走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突然一下子站起来脑子一片黑，径直就要往地上倒去。刘童声眼疾手快地把谭子熙扶住，谭子熙就这么倒在了刘童声的怀里。
　　那是他们两的第一次，刘童声很温柔，也很顾及谭子熙的感受，直到最后实在无法忍耐了，才很轻很轻地进入了谭子熙的身体里面。谭子熙恍惚觉得，刘童声像是对待他最珍爱的宝物一般怜惜她，她轻声地告诉自己，如果选择了沉沦，不如就彻底沉沦吧。
　　刘童声再怎么老成，也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他身上的精力像是永远都用不完似的，那个晚上谭子熙记得他要了她很多次，到最后谭子熙累得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就这么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她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也是因为听到了有人轻声说话才醒了过来。说话人的声音其实压得很低，像是生怕吵醒里面沉睡的人。只是因为谭子熙前晚睡得并不踏实，所以一点点声音，便将她惊醒了。谭子熙的衣服昨晚上在客厅里面便被刘童声全部脱掉了，她找自己的鞋，却突然想起来她是被刘童声从客厅里面抱进来的，因此鞋也在客厅里。
　　外面说话的人的声音她很熟悉，是她的经纪人方晓。她光着脚走到门后面，便听到了方晓和刘童声的对话。
　　“衣服我先送过去了，等子熙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谭子熙看不到刘童声的表情，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好，那麻烦方姐了。”
　　刘童声之前跟方晓也见过很多次，因此两个人并不陌生。方晓拿到衣服了本来打算走了，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对刘童声说道：“跟子熙好好的，她昨晚好像心情不太好，只出席了活动没有接受记者采访便坚持要走，连赞助商的衣服都没换下来。你知道，她很要强，很多话我也不好说，你好好劝劝她。”
　　刘童声想起昨晚回来的时候看到谭子熙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看着电视剧，点了点头，却没有对方晓多说什么。
　　方晓拿着衣服就走了，刘童声在客厅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转过身时，却看到谭子熙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自己，不知道刚才他和方晓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
　　只是让她听见了也没什么问题，刘童声却在看到谭子熙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她的衣服昨晚上被自己丢在了客厅里，因此谭子熙身上套着刘童声昨天脱下的T恤，衣服大大的，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件裙子，几乎快要到她的膝盖处。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对男人来说有多么诱惑，但是显然刘童声更加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谭子熙看到刘童声快步向自己走来时吓了一跳，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刘童声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条件反射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挡在前面，却在下一秒，被刘童声拦腰抱起，直接三两步丢到了床上。
　　谭子熙还是懵着，就被刘童声压住，将被子一卷，她就滚到了刘童声怀中，两个人面对面抱在了一起，被被子团团围住，像是两只结茧的蚕。刘童声的脸就在她的对面，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彻底停顿了，心底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呼喊着：“这么死去吧，就这么死去就好了。”如果能和他在这一瞬间拥抱着死去，便是最好的了。
　　然后下一秒，刘童声便亲上了谭子熙的脸颊。谭子熙只感觉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脸上，便迅速地松开了。两个人都被被子团团围住，无法动弹，刘童声似乎很喜欢这种状态，就这么看着谭子熙，那个眼神，让人觉得他在看世间最好的宝物。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凑到谭子熙脸颊旁边，谭子熙本来以为又是一个像刚才一样轻柔的吻时，便被刘童声狠狠地咬了一口。她一愣，不知道刘童声在干什么，刘童声松开了，表情故作凶狠地对着谭子熙说道：“下回再光着脚在地上走，就不止是这样了。”
　　谭子熙直勾勾地看着刘童声的脸，下一秒，眼眶一红，就爆发出了一阵哭声。那个时候，刘童声和谭子熙恋爱三个月，同居才刚半个月，这也是他认识谭子熙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他不知道别的女孩子是不是这样，也不知道谭子熙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谭子熙哭的时候张开嘴巴嚎啕大哭，刘童声觉得他都看到谭子熙的喉咙了，这哭声惊天动地，而且不是那种干打雷不下雨，伴随着嘹亮的哭声的，还有一大串一大串掉下的眼泪。
　　刘童声便一下子慌了手脚，迅速地掀掉裹着他们两的被子，将谭子熙抱在怀里，两个人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谭子熙坐在刘童声的腿上，两条腿分别挂在刘童声的腰两边，继续声嘶力竭地哭着。
　　刘童声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刚才那一下咬太重了，但是看着谭子熙脸上只有一道红印子，现在差不多都快不见了，再连想到刚才方晓走之前对他说的话，便一下子明白了谭子熙现在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