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听我的演唱会》水溶CC

3、第3章 无论如何

　　飞机在接近凌晨才降落。得知对面公司的吴科长居然跟她们住同一酒店，那位助理立刻热情地邀请他一起打车。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也不能直截了当地拒绝，何况就算拒绝，也拿不出什么能令人信服的理由。
　　出差在外，碰上两位年轻女孩子，还是同事，吴淼这等混到科长级别的自然知道如何处理。只见他欣然应邀，又象征性地问她，“江小姐应该不介意吧。”
　　她当然不介意，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预定的酒店靠近浦东，从虹桥这段过去很有些距离。一路上那位小助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对吴淼的头发丝都有无限兴趣。
　　她坐在后排昏昏欲睡，只盼着快点到酒店，让她能好好睡一觉。
　　“江小姐，到了。”她有些睡迷了，听见那小助理的声音，好像是从天边传来。
　　她理了理头发，撑着一双还在打架的眼皮，下车登记，入住。
　　捏着房卡开了门，她仗着最后一丝清明，哐当锁上门，冲了个澡便睡觉去了。
　　而吴淼这边，他想了几分钟，虽然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江绮音的疏离，但他还是决定试试。
　　简单冲洗一番之后，他敲响了江绮音的房门。他认为有一则有二，江绮音应该不会拒绝。
　　房内正睡得人事不省的江绮音，居然奇迹般地还能听到敲门声。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摸到房门口，哑着嗓子问了句：“谁啊，我不需要特殊服务。”说完，拖着哒哒响的拖鞋，又回床上睡觉去了。
　　吴淼站在门口静默了好几分钟，似乎终于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准备转身回房睡觉。不过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倒回来往门缝里塞了张卡片。
　　因第二天要早起布置会场，六点的闹钟一响，江绮音便醒了。匆匆忙忙洗漱一番，又拨了那位小助理的房间分机。一切搞定，七点准时上了主办公司派来的车。

　　大佬们仿佛都约好似的，等他们跟会场的工作人员一完成所有布置，便纷纷进场入座。
　　江绮音因为还客串翻译，所以位置也算靠前。一抬头，主办公司的司仪已经上台，简单招呼之后便直奔主题。
　　她负责中间一位技术顾问的翻译。所以会议开始后的前半段，她还可以悠哉悠哉打量各公司的参会人员。视线扫过杭州分公司那片，居然意外地发现那位吴科长的身影。不过又想到对面公司业务涉及颇广，兴许是就近坐着方便业务交流也不一定。
　　她轻轻掠过，便不再去看。
　　终于轮到那位技术顾问，他语速偏快，江绮音即便经验丰富，也难免有些吃力。不过好在他发言的时间不长，一番斟酌提炼，也算顺利过关。
　　会议时间有些长，等到将近十一点，还没有结束的迹象。她早餐吃得简单，此刻早已腹中空空。
　　听说会场下方的23层便是餐厅，她弯了腰，悄悄往门外遁去。
　　23层这个数字其实有些熟，不过她一时想不起来，便不再管。
　　餐厅设计得不错，虽然是以自助为主，但食材都比较新鲜，补充得也很及时。
　　她随着这迷宫似的食材供给轨道一边走一边看，冷不丁便撞上了一人。
　　她习惯性说了声“对不起”，对方却直接捉住了她的手腕。
　　“江小姐，借一步说话。”
　　一听着声音，她立马意识到撞的是谁了。
　　这渣男真是无处不在。她甩了甩被捉住的手，发现居然甩不开，于是只能任他拖着自己往一旁的小包厢去。
　　包厢门一关，吴淼一个回身，便把她逼到门后。
　　“江小姐吃干抹净，就算完了？”
　　尼玛，不就是神智不清一夜荒唐嘛，还弄得跟贞洁烈妇似的，打量她不知道他哪点子破事。不过出口的话，自然不能说得这么耿直。
　　“吴科长说的，是什么事？我们接触都没几次，更说不上来往，哪来的吃干抹净。”
　　这种回答，显然也在吴淼意料之中。“你不承认没关系。我本来也打算揭过，谁知道到哪儿都能碰上你。”
　　他似乎还有点纠结，“我倒也不是要对你怎样，你不用这副表情。我不缺女人。”
　　尼玛，老娘管你缺不缺女人啊，重点是你先放开老娘啊，妈蛋。
　　她心里虽然在各种咆哮，不过表面还是维持得很平和。
　　“那么，不知道吴科长还有何赐教？”
　　吴淼似乎又开始纠结犹豫，最后憋出一句“要不你做我情妇？”
　　妈蛋，做你妹的情妇。你以为你是王思聪啊，就算是王思聪，我还嫌他长得油腻呢。
　　“吴科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趁着吴淼纠结犹豫的空隙，她成功挣脱禁锢，“我并不缺钱，也不缺爱。”
　　又想了想，或许是之前那回她太过容易上钩，给他造成了错觉。
　　“上回只是意外，以后不会再有，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们本来也是没什么交集的人。”说完这句，她便拉开门，饭都没吃，直直回了会场。
　　冲动果然是魔鬼，看看都给老娘招来了什么幺蛾子。
　　所幸她出场的机会不多，第二天的二次报告会结束之后，她的任务就算光荣完成了。按计划，她已经买好了下午去杭州的动车票。跟同行的负责人简单说明了情况，便收拾东西回酒店了。
　　到达杭州时，已经接近八九点。为了方便坐传说中的水上巴士，她将酒店定在清河坊附近。穿过一街的车水马龙，终于看到了杭城古迹。一排排有着翻新迹象的古旧房子，映在清亮的宽渠中。三四人高的古朴街灯泛着昏黄的颜色，随着渠水粼粼摇曳。或许是夜色笼罩，渠边的垂柳都染着墨。
　　她次日大早便等在渡头，等着三十分钟一班的水上巴士。大约是时间较早，上船之后，一路游来都只见零星几个晨练的大叔大妈。她站在靠窗的位置，深呼吸着清晨独有的清冽气味。
　　随波逐流入江心，约十几分钟后，轮渡巴士载着他们进入水域更为广阔的京杭大运河。对岸商铺林立，虽然少了午间喧嚣，但也备有一番清淡地热闹。
　　她正举着手机打算拍几张沿途风景，忽然一波铃声响起，震得她差点将手机扔河里。
　　“喂，妈。”
　　电话那头是好久没听过的声音，“听说你跟阿姨介绍的那位分手了？”
　　她无奈望天，说起来陈维算是她表姨介绍的。表姨同事家的孩子，后来又得知居然上的同一所高中。或许是觉得大家还有些缘分，人也不讨厌，便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现在突然分手，她那位表姨想来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然后迅速通报给了她妈。
　　“算是吧。”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最后说，“分了也好，正好妈这边也有一位打算介绍给你。”
　　江绮音再次望天，原来重点在这里啊。
　　此时轮渡已经到达渡口，她随着人流下船，一边听着电话里她妈快速说完某位女婿预备役的信息。大型企业高级主管，年方三十。长相端正，是个踏实的小伙子。
　　踏实，一说到踏实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王宝强的脸。不过她妈连相亲的时间地点都选好了，几乎不容置喙。她无奈地扫了扫才游了一般的大运河，挂上墨镜上岸吃饭。
　　她早听杭州的朋友说过外婆家，今天就去好好尝一尝。外婆家名声在外，需要排队在预料当中，但是没想到居然整个店面外围都排着密密麻麻的人。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排上一个多小时就为吃顿饭。隔壁看着装修也算古典，亮出来的彩色也还鲜艳，她果断挪了步子往隔壁去。
　　原本跟朋友约的外婆家，现在换了地点，自然要先说一声。她招呼服务员要了个小包厢，随后电话那位杭州本地姑娘。
　　一边上楼，一边电话里报了包厢名，一抬头不小心又碰上了熟人。
　　对方见到她也很是吃惊，“江小姐，没想到你也来杭州了。”
　　她挂了电话，换上礼貌的笑脸，“是啊，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金小姐。”这位金小姐也算是同事。前两年她跟着公司IT部门的技术人员来杭州公司学习，就是这位金小姐接待的。
　　两人寒暄了几句，自然不能还僵在楼梯上聊，便提议去金小姐订的包厢。
　　“正好有几位同事也在，江小姐可能之前也见过，不如顺道打个招呼。”
　　她笑着点点头，遇上了打个招呼也是最基本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