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柳无心》天的空

28、断绝？

　　韩玉涵说：“你送的礼物很漂亮，我很喜欢。”雷霆点了一下头，“喜欢就好。”韩小姐搅着咖啡问：“我很少穿戴粉色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雷霆淡淡说：“猜的。”韩玉涵脸微微红了。其实是店员推荐的，她说女生一般都喜欢，当时赶时间，就没选，直接决定了。韩玉涵说：“有时我很难确定，你是真的喜欢我么？了解后才知道你就是这个样子的。”雷霆神色淡漠，视线落在面前的咖啡上。过了片刻，他又道：“晚上有些时间，有什么想要的活动？可以奉陪。”韩玉涵一下子笑了：“有部新上的电影，她们都说好看。我正好还没看过，一起去看！”雷霆点点头：“好。”喜不喜欢，别说她不知道，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确定。
　　韩玉涵犹豫了又犹豫，迟疑着开口：“你这样一个人开创事业太难了，不然我跟我爸说，让他给你在我们公司安排个位置，你先进去学着？”雷霆静静看着他，没说话。韩玉涵说完顿着，又忽然道：“啊，是我想多了。如果你想学习，王伯伯他们肯定能给你安排位置，是我自作聪明了。”雷霆淡淡道：“谢谢你。不过不用为我操心，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韩玉涵有点尴尬，抬手拨了拨发丝。雷霆又道：“你安安心心做个小女人就可以了，别操心我没有钱给你用。”韩玉涵一听，耳朵都烧红了，责怪看他一眼：“瞎说什么呢！还这么大庭广众……”雷霆轻轻一笑。
　　许如夌平时在宿舍，天天看仙侠小说，看得都快成仙成道了，整天有点魔魔怔怔。室友说：你这个样子不怕找不到女朋友？许如夌淡定看了一眼室友鸡窝似的头：还想不想下次给你们带饭？几个室友立马道：他说的？不是我。
　　许如夌放下书，取下眼镜，发了一会儿呆。
　　他觉得现在这样还是有点闲，便又去外面找兼职。找了几天，又找到一份餐厅的工作，于是平常也忙了起来。学校的活动他几乎不参加，天天忙着在外面挣钱。
　　每个周末去辅助小孩儿学习，跟那一家人越来越熟了，有时还在那里吃饭。王阿姨问：“小许啊，有没有女朋友啊？”许如夌心中一凛，害怕是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礼貌道：“还没有，但有喜欢的人了。”王阿姨道：“哦……”李凌晗小朋友一听，来了劲：“如夌你喜欢的人什么样？好看不？”李爸呵斥了他一句，许如夌正尴尬着，转头望见王阿姨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正望着自己。哪儿有什么喜欢的人啊瞎编的啊！没办法，继续编：“学校的同学，还没敢跟她说。长得……还好吧，也不是特别漂亮。”李爸见桌子上这二人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许如夌心里狂吼：别问啦别问啦就这样打住好不好！王阿姨接着问：“那怎么不跟她表白呢？你这么优秀，说不定她也喜欢着你呢？”李凌晗小朋友也瞪着眼睛看他。许如夌想说：快来一道闪电把我劈了吧！然而还是很斯文地回答：“阿姨说笑了，我哪里优秀。学校里个顶个的人才，我家里不富裕，言谈又少，就连成绩，也不是最突出的，没什么优点的。”这次连李叔也开口：“话可不能这么说。小许你人品好，这年头，很少有这么端正老实的人了，你还这么努力上劲，这是别人比不了的。”王阿姨也说：“姑娘一辈子就要找个靠得住的，那些虚的都没用，小许，自信点！”李凌晗也连连点头。许如夌只想一头磕死自己。表面上还是道：“谢谢叔叔阿姨。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就跟她表白。”三人终于满意作罢。许如夌心里汗流了满头。
　　后来教李凌晗写作业时李小朋友悄悄告诉许如夌：我妈妈想把我表姐介绍给你认识。许如夌哭笑不得。辛亏没有给机会，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凌晗见许如夌闭着眼睛撑着头，一副养神的样子，忽然伸手摘了他的眼镜。许如夌一惊，睁开眼，无奈地摊开手：“拿来。”李小朋友不干，戴在自己眼睛上试了试。“别戴！”许如夌一见，伸手去抓。李凌晗不给，闪了闪，忽然伸手去撩许如夌的头发。许如夌无奈极了，好声哄道：“别闹了，还给我。”李凌晗愣了愣，还给他了。许如夌戴上眼镜，终于清楚了些，板起脸教育他道：“不准乱戴别人的眼镜知道吧？万一戴近视了怎么办？像我一样，天天扛个眼镜，好看？”李凌晗老老实实摇头：“不戴好看。”
　　雷霆惦记着送人礼物，很快又找上了许如夌。他挺急，过来将吊坠给了许如夌就要走。许如夌赶紧喊住了他：“喂！这个还你，我不戴饰品的。”他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伸着手要还给他。雷霆面色瞬间不好了，冷冷道：“不要就扔了。”说完头也没回地走了。
　　许如夌愣了愣，回身打开抽屉扔了进去。室友说：“不容易呀，你有钱朋友终于肯送你一件儿东西了。”许如夌没说什么，转来坐到了床上，继续看起了小说。
　　打两份工的收益还是不错的，攒了两千多块钱了，许如夌把它们叠整齐，收好。
　　室友说你这么喜欢看小说，怎么不自己写写看？许如夌听了，起了心思。有空闲时拿着一沓纸在上面写写修修，忙得不亦乐乎。从他开始写小说后，整个人更神叨了，每天做梦都是一些小说里的内容。过了半个多月，一篇中篇小说完成了。算是小试牛刀，只是一个大长篇的部分截取，独立成为了一个故事。抽时间他到学校的微机室用电脑打了出来，找了个网站，发了上去。
　　心里念着这件事，过几天，他就去看看，想看看反响如何。奈何看的人并不多。去了几次后，他便失了信心，不怎么去了，专心在寝室看别人写的小说。
　　雷霆又想见他了，跑来他正好在寝室。他让雷霆等一下，换身衣服再跟他出去。走时他将抽屉里的那个小物件顺手拿了，放在了口袋里。
　　……
　　两人做完，许如夌洗好，赤着身体去捡衣服。雷霆说：“干什么？”他以为许如夌现在就要回去。许如夌没回答，手在衣服兜里掏来掏去。雷霆看着，没说话。许如夌掏了半天，没找到，只好把衣服兜里所有东西都先拿出来。雷霆看见他拿出来的手机，挑了一下眉：“这个牌子，你买的？”许如夌动作僵了一下，又继续如常找起了东西。雷霆语气里的轻视就像一把剑，从很遥远的地方穿透时光而来，顺利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天莫名的梦，现在这样真实的印证了，比梦中还要痛的痛楚肆掠在他四肢百骸，可是许如夌面上一点也不显。终于找到了。他拿着走过来，摊在了雷霆面前：“谢谢你啊，只是我真用不上。你留着戴。”他态度非常好，语气也很温和。雷霆沉沉盯了他一半天，在许如夌以为他会发火时，雷霆抬手拿起了吊坠，给他框在了脖子上。“不许取。让我发现，你小心点……”许如夌短短的指甲掐进掌心，才忍住没有直接伸手扯了扔给他。
　　“雷霆。我们这样不太好。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但我们这样的关系对你肯定不好。当断则断，不断则乱，趁着现在还没什么人发现，断了算了。以后也不再来往，不小心见了面，也当做不认识好了。”许如夌说完，看着雷霆。雷霆没什么表情，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病了我带你去打针。”许如夌又说：“你送我的表很值钱，我已经知道了。过几天我回家一趟，把它拿来。那表除了你刚送我那会儿我戴过，后来都没怎么碰了，还很新。还有，这两年我兼职也攒了几千块钱，虽然可能比不上当初你在我面前的花销，但是我一个心意。过几天我一齐拿给你。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了，只是我们都长大了，不能还像以前一样任性。……我倒没什么，只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女生玩儿了都不太好听，别说和男的一起，我们总是这样，总有一天要暴露，到时你怎么在朋友熟人面前做人？”
　　雷霆目光沉沉望着他，似乎有黑色火焰在眼里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