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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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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渊醒过来，对昨日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他只是感觉头有些疼的发胀，他爬起身，看着自己满身青青紫紫的痕迹，再看看身旁的人，有些微微发愣。他日盼夜盼，终究还是忍不住回来了啊。
“醒了？”白离刚睡醒，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他伸出一只手将烈渊的脸掰过来靠上去便是一吻。
吻的烈渊的内心天旋地转。
白离将他搂进怀里，烈渊的头搁在他的胸膛上，他可以听见白离强有力的心跳声。
“白离。”
“嗯，我在。”白离的声音温柔至极。
“我…”
“嗯，你说。”
“昨日那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好。”
“还有….我该走了。”烈渊说完便慌张的坐起身子穿衣服。
又要走？
白离的眸子暗了暗，感觉那种空空荡荡的滋味让他感觉窒息。他伸出手抓住烈渊的手臂，追问道：“为什么又要走？”
他有些愠怒，却还是在隐忍。
烈渊的身子一僵，语气有些淡漠：“仙妖本就殊途。还有，昨日，谢谢你给我解毒。”
“一声不响消失这么久，如今你想和我说的就仅仅是这些？仙妖殊途，你当初来浮屠山的时候难道就不知道那所谓的仙妖殊途？”
“那时，我太年轻。”
“好一个太年轻，还是，你回来原本就只是为了玩弄我？”白离的语气淡漠，烈渊的手指在被子下渐渐收紧，他撇过头不敢看白离的眸子。
白离一把将烈渊按回榻上一字一字咆哮出声：“告诉我！你回来是不是为了玩弄我！”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注重形象的人，可在烈渊面前，他却屡屡失态。
“不是。”烈渊咬着嘴唇，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汽，可眼泪就是倔强的不掉下来。
“那为什么还要离开。”看到烈渊这般模样，白离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烈渊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白离知道他不想说，他有太多的秘密不愿意让他知道。白离有些看不透眼前人了，他们两个人明明曾经那么亲密熟悉。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烈渊看着白离开口。
。“连我，都不能说吗？”
烈渊轻声嗯了一声。
“那你，要我等多久？”
烈渊垂下眸子，道：“我也不知道。”
白离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透不过气了。
“那你还会过来吗？”
“可能不会吧。”
白离轻叹一声，第一次不知道接下来该接什么话，眼前人太磨人了。
“能不能….不要走。”白离的语气似是在哀求，让烈渊的心一瞬间感觉深深刺痛。
“我相信我走后，你依旧能过好，你当初不也是这么就熬过来了。”
“失去一次还不够吗，我不想失去你第二次。”
“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喜欢。”
“你哪都好。”
“可是我如今，有我自己的生活，你如今并不是我的全部了。”
“可你依旧是。”
“我记得你曾经不是这样子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卑微了。你不是这九重天上最高冷骄傲的神吗？”
“烈渊。”
“你难道不知道，在几千年前，我就与他人成婚了。我现在，有我自己的生活。你能不能，别再纠缠了。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便告诉你，当初我故意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报炎绝那一仇，让你也尝一尝失去心爱之人之痛。炎绝当初，是我心中最崇高的神。”
“所以，你曾经对我的那些好，都是假象？”
“你以为呢。原来这九重天上最天真的人，竟然是白离你啊。”
“你当真对我就没有动过一丝真心？”
烈渊噗嗤一笑，把白离所有的幻想都震碎了。
“你真是好狠的心。”
“难道你忘了吗？我本来就是妖啊，神仙竟然相信妖怪，你觉得可笑不可笑。”
白离一把掐住烈渊的脖子，手指越收越紧，等到烈渊的脸因缺氧而胀红发紫的时候，白离的手陡然松脱。
“滚。”白离说出这一字，看向烈渊的神态又恢复成最初遇见他的那般模样，气息冷冽的好似冬天最寒的冰。
烈渊披起衣服，跌跌撞撞，落荒而逃。
烈渊失魂落魄的走进那梨花林，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手掌上那条逐渐蔓延的黑线，喃喃自语：“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了吧。白离，当下次我们再见面之时，我还能清醒的认得你吗？”
本来他还想和他再去看一次天山的飞雪。可是，纠缠的越多，最后伤的便会愈深吧。
与其让那人痛苦一辈子，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做一些傻事情，还不如早早就了断了好。可他现在，他这眼泪为什么就停不下来了呢，真是该死。
烈渊来到浮屠山上的天池边，准备走之前再看一眼猪猪，猪猪毕竟是是他曾经最宠爱的小胖鱼，可就是不知道它如今是何模样了。
烈渊看着那一片白茫茫的湖面，感叹到这里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如今已经过了好几千年，说不定猪猪早就飞升了？
烈渊朝天池上扫了一眼，看见一条二十来斤的大胖鱼突兀的浮了上来吐了几个泡泡，样子着实有些享受，却把烈渊给吓了一跳。
“天呐猪猪，你也太笨了吧，好歹也过了好几千年了，你怎么到现在连个化形都没有修炼到。肯定是因为只知道吃偷懒了没有修炼对不对，哎，不过你这天池的水好歹也是我当初从瑶池搬来的啊，怎么说你也能修炼个什么出来吧，怎么会和当初一模一样，你是不是隐瞒了修为啊，快变个身我瞧瞧。”
瞧你个头，猪猪忍不住朝他抛了个白眼。它一看到烈渊的那张脸就气。
当初还不是因为你烈渊，白离仙君才会莫名其妙去问谁求了个什么玩意儿给它喂了下去，它如今不光不老不死，连体型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而且根本不能修炼，它如今充其量，只是一只普通的千年单身小胖鱼。
猪猪朝烈渊幽怨的吐了个泡泡，甩甩尾巴游走了，它真的好气。
哎？猪猪怎么就走了？难道是已经忘记他了？烈渊叹了一口气，不禁感慨道几千年过去果真是物是人非。
烈渊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一走便走到了天山。他蹲在山崖上看着眼前的漫天飞雪，竟有些落寞，这天下之大，如今竟然没有他可以容身的地方了吗，真是可悲至极。
他记得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和白离一起，那时候他刚好接到了他母亲被杀的噩耗，心里烦闷的很。
烈渊名义上虽然是妖王之子，在同胞里却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一个，因为他母亲在妖族的地位并不高。
可笑的是他的天赋却是妖族里最高的一个，他的妖王父亲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不惜杀了他母亲引他入套，给他下了那该死的冰火毒。
烈渊依稀记得那天被几条巨大的锁链锁着关在妖窟，每过一日，便受一次毒虫噬咬之痛。那妖王可真是好狠的心，竟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折磨。
“吾儿。你可想清楚了？”
妖王给他做了选择，可烈渊从来不是认命的那一种人。
“你不惜杀死母亲引我出来，我这辈子都不会服从与你，更不会做你的杀人工具。”
烈渊面露痛苦，长发有些凌乱，黑色的长袍下裸露着青色的毒痕，眼里却是不屈。
妖王轻哼一声：“吾儿，那就休怪为父无情了。”
妖王打了一个手势，便有人端着一只碗朝烈渊走去，碗里呈着褐色的浓汁。那人用蛮力捏住他的下巴，将汁水全部灌进他嘴里。
汁水顺着他的喉咙涌入腹中，肌肤顿时像是岩浆滚过变得赤红，烈渊觉得他的内脏都快烧焦了。过了片刻他又如临冰窖让他瑟瑟发抖，全身冻的发青。
“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吾儿，你肯定听过冰火毒吧。”
“你竟然对我使用冰火毒，你竟然要你的亲儿子做你的傀儡？”
“吾儿可真是聪明绝顶，否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天赋，你可是我们妖族的希望，炎绝之后，你是最有天赋的一人。你母亲，一定会因为你骄傲。你曾经不是最崇拜炎绝吗？很快，你就能超越他。”
外人所放出他成婚的消息，不过是为了瞒住他在自家的妖窟整整被囚禁了几千年做的一场戏。
他每月不光忍受那让他生不如死的冷热煎熬就。还要他一下子从没有杀过人过度到杀人如麻，原来血腥味竟然是那么容易，呵，谁让他天赋高呢，他可真是可怜至极。
可他最终还是熬了过去逃了出来。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给他重生的一个好机会。
可他听说这冰火毒是没有解药的，为了解它，他已经费了好多年。
昨日他用媚药也只是为了克制自身的冰火毒。没想到这冰火毒的冰寒之气没有克制住，还给自身引了火，还稀里糊涂神志不清的跑去了浮屠山，不过他还是庆幸，昨日遇到的那人是白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