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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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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后警方根据线人的报告,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2012年10月28日,一个淅沥沥下着小雨的夜晚,沈臻接到联络员,她一直以来的导师崔菲的通知。
茅窄巷,陈子木,重伤,帮他联络。
沈臻扮演肖像是一个视财如命的市井女。为了这个肖像,警方花了2年的时间为她伪造了一份毫无破绽的资料。其中最关键的是她父母的死因由车祸变成了被讨债人失手打死。
她无时无刻的不尝试融于这个肖像,她辗转去超市、饭店打工,尽力模仿身边人的一举一动,以至于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接到消息,沈臻一秒也没有耽搁地奔向茅窄巷,按耐住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慢慢走向目标人物的地点。
装作惊愕恐惧地发现满是血的人,她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陈子木的伤很重,判断不了是否昏迷,趴在地上血顺着地面的积水慢慢染开。
沈臻先是害怕的跑开,又突然回头,小心翼翼地接近他。
一个落魄又贪财的女性不会放过一个能轻易拿到钱的机会。
她强忍着湿漉漉的衣服在陈子木身上翻找着什么。翻出手机和钱包,钱包里面的现金不多,她把钱掏出来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随手把钱包丢在了地上。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拿起他的手,仔细端详了染着血污的手表,马上把他的手表褪了下来。
突然,她的手腕被握住了,陈子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帮我打一个电话,给你10万,1576349......”。说出这句话以后,他好像没了力气一样,又闭上了眼睛,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滑落地上。
恩?没报完号码怎么办?
沈臻当然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他的好友兼亲信——莫成。
“喂,报了一半不报了啊”沈臻狠狠推了推他,“十万块吗?”
陈子木再也没有了反应。
昏暗的路上好像供电不足一样,照在昏迷的青年露出的半张脸上。血腥味一阵一阵的钻进鼻子,他的伤不能再拖了。
沈臻考虑了下,给她安排的住处,离这里很近,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来。
她飞快的跑开,在附近一家快递后门找到了推车。
既然是重点目标,干脆再接近一点吧!
沈臻费力地把陈子木这个资料上显示185cm 78KG的男性,拉上推车,已经气喘不停。
趁着夜色,她用一块拿推车时顺便拿的大编织袋,往陈子木身上一搁,不怕被发现似的,趁着夜色,将他往她的“家”推去。
怎么说呢?感谢组织给她租的房子虽然破旧但是有电梯的,她提着一颗心,看着电梯数字一个个变化,终于到了11楼。
到家后,关上房门,稍微检查了下陈子木的伤口,还好都不是要害,只是失血不少,沈臻松了一口气。简单的把布按在陈子木的伤口,把他搬上沙发以后,已经凌晨3点了。
沈臻洗了个澡,站在陈子木边上定定地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脸上还有血污,呼吸声很轻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像追星一样,滚瓜烂熟这个人所有的资料,看了这张脸无数遍,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沈臻想,他刚才睁开的眼睛真是很黑很黑。
不过,真的要被骂死了吧,崔菲只是让她帮陈子木联络人来接他,她却擅自把他带了回来。
必须要准备一个足够合理的说辞,沈臻上床睡觉前想。
不出所料,第二天沈臻起床,陈子木还是没有醒。
阳光隐隐约约照进这个陈旧的房间,他失血过多的脸格外白。
沈臻毫不客气的推他:“醒醒!”
到底是身体素质好,陈子木这一次慢慢地醒了过来,他迷茫地睁开眼,好一会眼神才对焦到沈臻的脸上,“这是哪里?”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警惕和敌意。
沈臻得意地笑了,“打个电话10万,那我把你带回家,救你一命,值多少钱?”
“把我的手机给我”,陈子木哑着喉咙说
沈臻撇撇嘴,从桌子上把手机拿给他。
陈子木快速地解锁,拨通了莫城的电话。
对方的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陈子木几句话就安抚了对方。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沈臻从善如流地报上了地址。
陈子木打完电话就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
沈臻扮演的肖像是一个尝尽冷暖,非常会看眼色的人。她殷勤地去厨房煎了几个荷包蛋,香味从厨房慢慢地飘散出来。
好像是闻到了荷包蛋的香味,沈臻从狭小的厨房出来的时候,陈子木已经起身坐在了沙发上。
沈臻嘴角讨好的笑容和梨涡压都压不住的露了出来,“来来来,我好人做到底,请你吃个早饭吧。”她把盘子放在陈子木面前,甚至帮他摆好了筷子。
裸着上身的陈子木,棉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他抬眸看着她,笑了笑“谢谢。”
他刚拿起筷子,门外就传来了“砰呯砰”的拍门声。
陈子木说,“麻烦开个门,我的朋友来了。”
沈臻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走向依旧被拍得作响的门。
她先从门洞里看了一眼,拍门的是希哥——在美国就跟着陈子木的老手下,边上的是希哥手下最新的红人周印,他们两个后面站的是莫城,后面的人都看不清了。
她打开了门,希哥焦急地一把把她推开,冲了进来。
她踉跄了一下,倒是后面进来的周印扶了她一下,沈臻马上狠狠地瞪向希哥。她飞快地从记忆中翻出后面这些跟班的面孔,一一对照。
希哥,王希才,31岁,在美国惹到□□后,几次被追杀死里逃生,最后是陈子木出大价钱保了他,才平息那边的怒火。他是对陈子木可以说是绝对忠心耿耿,所以陈子木把他不想接受的地下生意都交给希哥来打理。
此时,希哥半跪在陈子木面前问,“您还好吗,昨天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那帮老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您动手......”
陈子木看着他,一个眼神就让他止住了话头,“忏悔的话之后再说,我们先回去。阿成,我让你去抓的人抓到了吗?”
莫城上前一步,“一个14个人,12个已经找到了,还有2个躲得太好。”
陈子木笑了,“12个已经够了。这身伤可不能白受,得去老头子面前晃晃。”
希哥和莫城轻轻地扶起陈子木,让他坐在后面推来的轮椅上,准备要走。
看他们就这样走了沈臻着急了,大声说,“我救了你一命,准备给多少啊?”
陈子木连头都没有回说,“手表和钱包里的钱你已经拿了。”
沈臻说,“我也不要多,你昨天说的10万给我就行”
“我说帮我打电话,10万,你打了吗?”沈臻即使从背后也能感觉出陈子木的冷笑。
“操!”沈臻本想冲上去质问,但看到这么多人,她只能作罢。
周印走在最后,他关上门时,看了沈臻一眼,非常非常不善的一眼。沈臻害怕似的扭过头不敢和他对视。
周印,26岁,父母双亡,奶奶带大。自从奶奶死后,就加入了□□,靠多年混街头的打架经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陈氏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地位不管是心机也好残忍也好,都是佼佼者。
随着门锁咔嚓的落下,沈臻脱力一般的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脑子里的资料哗哗地过了一遍。
她被从刑事侦查学调到情报侦察学后,崔菲教她地第一课就是,所有见过的人和事都要和录像一样全部放进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