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裂音素》一脚踢飞小狗头

28、Chapter 0028 迟到的人各

　　Chapter 0028
　　“还有比这一招更不合适的名字吗？”佳音再也忍不住了。“你怎么不叫铁头功呢？怎么不叫一指禅呢？我们是乐队啊，又不是少林十八铜人。”
　　“你说完了？”黄兰子冷冷地说道。
　　“啊，差不多吧，我就是表达一下……”
　　佳音还没说完就发现黄兰子已经一只脚尖点地扭着脚腕，他立刻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于是敏捷地向后一跳，黄兰子的一只脚紧跟着飞到了他脸前，如果是不是后跳这一步的他的脸上已经有鞋印了。
　　“怎么样？厉害么？”黄兰子问道。
　　“厉害，当然厉害，”佳音长出一口气。
　　“我们乐队的水平能有我这一脚的水平厉害吗？”
　　“没有，肯定没有。”佳音冷汗都下来了。
　　“那就行了。”女孩将脚放下，“等你们的演出水平连到我这一脚的水平，我们再来商量改名字的事情。”
　　“呃，我确认一下，”佳音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小声地说，“也就是说这件事还有的商量？乐队的名字？”
　　“你暂时可以这么理解。”女孩不耐烦的整理着衬衫，然后抬起头看了看三个男人：“还有别的问题没有？”
　　“明明定的时间是4点整，你们迟到这么久……”佳音一边故作轻松的假装咳嗽一边把话题扯开拖延排练的时间。“下次如果还这样的话，我就不来了啊。”
　　“请原谅，佳音，我真诚的道歉。”约翰向前迈出一步，“我不是想找借口，作为一个大家族的主人有些时候我不得不去处理一些我自己也很不喜欢干的事情。相信我，真的有很多无聊的事情，比起音乐来说那些事情简直是灾难。但是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我们不断的被一些低劣的行为打扰，使我们远离成为高贵的生命的道路。悲剧，就是这样的过程。”
　　“你……到底在说啥？”佳音有些糊涂。“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当然，或许我的歉意还不够获得你的原谅。”约翰的眼神无比真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再也不会迟到了，为了我们的乐队。”
　　“好了好了，没必要这样，太……太严重了。”佳音有些尴尬，把脸转向韩大牙，“我就是想听听你们的迟到理由，下次别再犯了就好。”
　　“看什么看？”大牙眼一瞪，“我去喝酒了。”
　　“哎，你这叫理由吗？”佳音嚷起来。
　　“怎么了？不能喝啊？我和系主任一起喝的，用你批准？”
　　“那……那倒是不用，”佳音把后面的抱怨生生咽了下去。“你少喝点，下次再迟到我不怪你经理也饶不了你。是吧？”
　　“算了，今天这么多人迟到就别追究了。”黄兰子表现得十分大度。“啊，韦佳音，你今天表现的不错，以后继续保持吧！”
　　“完了？”佳音有点懵逼。
　　“完了，”黄兰子皱皱眉，“你还想听什么？”
　　“不是，他们都……”
　　佳音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在他犹豫之际约翰替他把想说的说了出来：
　　“你看，经理，我和寒崖都解释了自己迟到的原因。公平起见，你是否也应该说出来？”
　　“哦，这个啊，行啊。”黄兰子不但没有不高兴，但倒是兴奋了起来：“我动用了很多关系终于找到了一个吉他手，本来想和他今天见个面，没想到他竟然放我鸽子。”
　　“天呐，要么是他不认识你，要么是这个人的脑子坏了。”佳音简直要笑出声来，“放你的鸽子，天呐。”
　　“少废话！”黄兰子瞪了佳音一眼，“总之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下次见面我绝对要让他知道，我这个人最恨别人迟到。”
　　“嗯，说的太好了，很有原则！”佳音故意大声地说：“迟到这件事太恶劣了，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打算怎么教训他？”
　　“我打算……”
　　黄兰子刚要说点狠话，忽然反应过来佳音在调侃她。她立刻要伸手去抓佳音的衣领，但是约翰适时地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
　　“关于那个吉他手，他很厉害吗？”
　　“啊？哦，我也只是听别人提过。”黄兰子不再理会佳音，“是个叫老A的人，没人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就知道他以前混过不少乐队，但都待不长。最后实在没人要他了，他自己也不想再组乐队了，整天就跟着一些组商演的混演出，哪缺吉他就过去跑一场。”
　　“我听你这说法，这个人水平也不怎么样啊。”韩大牙咂咂嘴，“真要是谁有水平，怎能混那么多乐队还待不下去？”
　　“那可说保护准，反正跟我说起他的人都觉得那个家伙的吉他绝不是一般人的水平。至于他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归宿，应该还是脾气的问题。”黄兰子说到这里也撅起嘴，“听说他是个酒鬼，喝多了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拿吉他砸队友，对观众撒尿，还有一次在现场演出的时候发酒疯打伤了好几个歌迷，为这事儿被公安局关了好几天。”
　　“这……这不就是个疯子么！”佳音大吃一惊，“这样的人你敢要？”
　　“拉倒吧，可别扯淡了。”韩大牙也摆摆手，“弄这么位爷过来是来练演出啊还是练打架啊。”
　　“怕什么！不是有我呢么！”女孩马尾一甩，高声说道。“到时候他来了，他要是懂事的话就跟你们排练，要是他敢搞事情我就陪他练拳。”
　　“你到底是经理啊还是保安啊？”佳音长叹一声。
　　“你管我是什么呢，弹好你的琴就够了！”
　　“嗯，如果这个老A的吉他真的弹得那么好的话，我觉得错过他真的很可惜。”约翰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总之这件事还要等我和他见面之后再决定，今天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排练吧。”黄兰子拍拍手，指指面前三个人的几个箱子：“你们把乐器拿出来吧，时间不早了。”
　　约翰打开琴盒拿出一把傻子都能看出来不一般的琴，佳音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尽管这把琴通体闪耀着光辉，在这间阴暗的教室里仿佛太阳一样耀眼，但约翰还是拿出一块鹿皮小心地擦拭起来。佳音凑过来小心地探头看看，不由得赞叹道：
　　“这把琴一定不是在乐器行里就能买到的那么简单吧？”
　　“哈，我打赌没有任何一家乐器行敢卖它。”约翰放下琴又拿起琴弓检查起来。“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17世纪的意大利工匠，历史上最具天赋的小提琴制作者。他从22岁制作第一把小提琴，直到93去世前还在做。斯特拉迪瓦里一生中制作了900多把琴，流传到现在的大概有500多把。世界上任何一个小提琴家都以能拥有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而感到荣幸，这是对演奏者具有世界顶级水准的肯定，更是音乐的传承。我手里的这一把是斯特拉迪瓦里在1712年专门为我的家族的一位音乐家制作的，是他晚年的作品，汇集了工匠毕生的经验和对音乐的执着。可以这么说，这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乐器，世界上所有小提琴的模板。”
　　“这么说，这是古董？”佳音咽了一口口水。“一定很值钱吧？”
　　“它确实有些年份了，不过我没有把它当做古董看待。每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都有自己独特的名字，我这一把叫做女妖。它是一件很趁手的乐器，也陪伴了我的祖先很久，它更像是一个朋友，甚至是家人。”约翰把琴弓放好，“至于价钱嘛，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几年前佳士得拍卖行曾经找到我提出将这把琴送去拍卖，他们的估价在6000万美元左右。所以我说，没有琴行敢把6000万美元摆在自己的店面里。”
　　“6000万美元，那就是……3亿多人民币啊……”
　　佳音已经被吓住了，眼前的这把小提琴刺眼得让他无法直视，真感觉就像3亿人民币压在他身上一样。韩大牙整理完自己的一组架子鼓，看到韦佳音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样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3亿啊，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我哪儿知道，3万我都没见过。”
　　“看看你那副屌丝样子，跟你组队都丢人！”
　　“切，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佳音啐了一口，很不服气的问：“来来来，你告诉我你那套鼓值多少钱？”
　　“600啊，乐器行买的二手。咋了？”韩大牙满不在乎。
　　“我，我真不想理你！”佳音再也没动力和他斗嘴了。
　　“磨蹭什么呢？你琴呢？”
　　黄兰子走过来踢踢佳音的小腿，露出很不满意的样子，佳音赶紧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带子：
　　“在那儿呢。”
　　“那你还不赶紧去拿出来！来这么早有什么用，别人都准备好了现在还要等你！”
　　“好好好，马上马上。”
　　尽管万般不情愿，韦佳音还是只能乖乖地那那架破电子琴取出来支好。他颤颤巍巍的把电源接上，红色指示灯亮起的那一刻佳音的心里一紧，但是现在他只能坐在凳子上等着黄兰子安排。
　　“呃，我们现在缺一个贝斯，缺一个吉他，想要正经合练是不可能了。”黄兰子咬了咬嘴唇，“但是三个人也能干点事了，很合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
　　“我们到底练啥啊？”大牙手里熟练的转着鼓棒。
　　“这个么，我想了想，还是从我们的经典曲库中挑一首。大家都知道，练起来也方便。”
　　“经典作品，嗯，应该是我擅长的。”约翰显然也被吊起了兴趣。
　　“《团结就是力量》！”
　　黄兰子说出这5个字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勇气和决绝，与另外三个人眼中的疑惑和恐惧遥相呼应。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约翰欲言又止的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一首什么歌？我好像没有听过。”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才不好意思。”韩大牙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黄兰子面前，“你逗我呢吧？”
　　“没有啊，这首歌不好吗？”女孩认真地回答道。“这首歌既简单又有力量，我觉得挺适合摇滚乐啊。”
　　“你让一个德国人用小提琴拉这首歌？你咋想的出来呢？”大牙简直要跳起来了。
　　“不会不要紧，学嘛。反正我们也是排练，一边学一边练不是挺好吗？”黄兰子向佳音招招手，“你，先给约翰弹一遍。”
　　“不要了吧……”佳音觉得这件事耻度太大了。
　　“什么不要！弹！”
　　黄兰子的语气有些重了，大概是两个人向她的权威发起挑战让她有些难堪。佳音看看大牙，大牙转过身玩他的鼓棒不想理他们；他又看看约翰，美少年摆出很期待的面孔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琴键上准备弹下第一个音符，然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如释重负的赶紧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上写的是“亮少”。
　　“喂，怎么了？”
　　“佳音，快点救我，我被人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