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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五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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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之前立的是高冷人设来着,唉,一切为了生活,都是被逼的,逼的!
一旁的皇莆云天有些惊讶,“你确定要选锦瑟?”
时欢喜心生期待,“可以什么都不选吗?”
“理由?”
她早就想好了,时欢喜摇头晃脑,“琴中古曲是幽兰,为我殷勤更弄看。欲得身心俱静好,自弹不及听人弹。”
“嗯,有些道理——不过——”皇莆云天摇头,“不行。”结业条件里规定必须要学一种乐器的,更何况是她。
时欢喜立马垮脸,浪费她的表情,“那就这个吧。”换什么换,反正对她来说都一样——难。
可看到实物后,时欢喜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叫你嘴贱!
不过一个乡野小村庄的学堂,可都是些值大钱的精致货!这台古瑟不仅有些年份了,底板还雕着浮生若梦的图案。
可那又怎样!
“唉,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时欢喜苦哈哈,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人生如梦似幻,身不由己的太多。
随手抚了几根琴弦,未成曲调先有情。时欢喜有些戚戚然,她怎么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了?
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一指指应法,一声声爽神。
时欢喜是听不出他曲中的情感啦,只是觉得,明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技艺怎么就那么高超,那绚丽的指法看得她眼都花了!!
徐致尧朝她扔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时欢喜立马啪啪啪鼓掌,“好!”
而她的学瑟之路还很漫长……
终于熬到另一堂课,时欢喜感觉十根手指头都不是自己的了,“疼……”
皇莆云天还不准她的病假,哼,单方面不爽你五分钟!
——
“我会象棋!”来到棋室,时欢喜先下手为强,她先前被迫陪着爷爷看过这种棋类的比赛,数目相对较少,而且那些子她都认识并且了解它的意思也大致懂它的规则。
徐致尧坐到她对面,“那我来陪你玩几局。”
“可以吗?”可以以大欺小吗?
“怎么,怕了啊?”徐致尧激将,对比同龄的小伙伴,他可以称得上为天才。
“谁怕谁吼!”开玩笑,见光脚的怕过穿鞋的吗!时欢喜挺挺胸脯,“那就来啊!”
“先说好,赢的人必须要答应对方一件事,而且不准反悔。”小屁孩竟然套路她,不过想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正中下怀,时欢喜假装思考了一下,“可以,但是只能是一个,不能有以及和附带。”这样他就只能和自己取消婚约,她是走是留自己还能左右。
“好。”徐致尧伸出一只手,“击掌为盟。”
嘻嘻,时欢喜抬起手,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拉了拉,“好了,开始吧。”
徐致尧……
“幼稚。”
第一局开始不到小半柱香的时间,时欢喜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围观的看客一片欢呼,时欢喜掏了掏耳朵,表示有些吵。没办法,在别人家的地盘上比赛就是有这么点不好,己方就她一个光杆司令。
时欢喜凑近唯一一个沉默未语的皇莆云天,“夫子,您比较看好谁呀?”
这不明知故问么。
都是他的学生,皇莆云天决定一视同仁,“致尧的棋艺可是连徐大哥都甘拜下风的,你……勇气可嘉,下一场要是再认真一点就好了。”她完全是在横冲直撞,用点心可能输得没那么惨的。
“好的。”时欢喜犹如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夫子放心,下一局我稳赢。”
皇莆云天赶紧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话,并没有支持她的意思啊,也罢也罢,小孩子嘛,随她去了。
可总有人不满,“时欢喜,夫子并没有——”
“还比不比了!”徐致尧开口打断,表情有点不耐。
“比!”时欢喜有些意外,于是表扬了一下徐致尧的棋艺,“小帅哥,你很不错哟。”还好她输的起,只是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能输得太难看,唉,只能投机取巧了,“不过刚刚是按照你们这儿的规矩来下的,接下来要换我那边的喽,这样才算公平公正吧。”
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地看向被抓来当裁判的另外一名夫子,他看向徐致尧,见他点了点头,“好,那时欢喜你简单地讲一下你们那边的规则。”其实他们也都很好奇时欢喜是什么地方的人。
“可以呀。”棋子已经重新摆好,时欢喜也觉得这可能需要大量的解释,不想浪费口水,“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还是边下边说吧,可以么,徐小天才?”
徐致尧点头。
却不想时欢喜接下来的表演几乎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徐致尧一开始也没多想,就那么几个子,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可惜,他还是太年轻啊……
她的象能过河,因为大象本来就会游泳!卒当车用,说有神力!车能转弯,还理直气壮地说不管是谁家的马车都能转弯的!炮能随便打,说是什么她们那技术好,这是改良炮!而且!他的士能杀他自己的帅,说是她派过去的细作!
这些徐致尧都忍了,可是随口念几句咒语她的子就能全部复活,“你这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她必须赢,“分明是在耍赖嘛!”
“我都是规规矩矩地按规则来的呀。”时欢喜一脸无辜,这么多年的糗事百科可不是白混的,“而且每一条我都有跟你讲解你也都接受了的不是吗?”
徐致尧一时竟无言以对,他就没见过比她还要厚脸皮的人了,很好,斗志熊熊燃烧,徐致尧目光如炬,“再来!”
“不用了,的确是技不如人,第三局我认输。”时欢喜说得云淡风轻,她本来就没想要赢,“说出你的愿望吧。”孩子!我会代表月亮替你实现的!
众人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率地认输,徐致尧也愣了,其实他都看不透时欢喜,说她脸皮厚吧有时又很敏感固执,对不熟的人冷言冷语。会耍赖,但不会强求。其实很懂事,也很善良,还特别有自己的想法。
他本来是想要借此和她解除婚约,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就不想说了,“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吧,反正它的期限是你这一辈子,还长着呢,不急。”她似乎比他更在意他们俩之间的这个羁绊,那他又何必浪费一个心愿呢。
“喂,徐致尧!”小屁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欢喜气结,毛头小子也太早熟了些吧,简直是人精啊!
“愿赌服输。”徐致尧心情好了,还冲她笑了笑,两个酒窝萌萌哒,“怎么,想赖账?”
“怎么会。”她并不介意输给这个小屁孩,对此,她早就有这个觉悟。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
“臣密言:臣以险衅,夙遭闵凶……”
时欢喜练的是自己随心的小楷,娟秀却如行云流水,落落大方。以前还得过书法比赛的金奖呢!
“外无期功强近之亲,内无应门五尺之僮,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这篇《陈情表》上午才开始讲的,她一个黄粱美梦醒来,徐致尧就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了。本来没什么的,像他这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小天才她鼓个掌称赞几句就没事了,可那小屁孩竟然说他未来的娘子是要能与之并肩的,硬要她也背出来!
“呃,我能将它们全部翻译成白话。”高考过后,她就将那些诗词歌赋留在桥的那边了,人生旅途遥远,该轻装上阵才是。
没想到皇莆云天助纣为虐,赞许地听她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后,来了句,“说得不错。那抄十遍的话,原文应该就能记住了吧。”
时欢喜不服,“凭什么呀?!!”这是赤裸裸地给她穿小鞋啊!斜睨了他一眼,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她现在被大多数人反对,再不努力点恐会更严重,而他,莫名不希望这事发生,“再反驳的话,二十遍。”
“我——”
“三十遍。”皇莆云天铁面无私,“没抄完不许吃饭。”
是,没错,三十遍嘛,您一句话的事呗!时欢喜鼓着腮帮子,像只气极了的小青蛙。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皇莆云天就是一笑里藏刀的伪暖男!
刷刷刷,无数把小李眼刀朝徐致尧和皇莆云天飞去。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时欢喜去交功课的时候整个脸拉得老长,路过徐致尧身边时非常“不小心”的一个平地踉跄撞了徐致尧的课桌,毁了一页徐致尧刚练好的书法,“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瞥了一眼时欢喜手中写满字的厚厚的宣纸,和缠满了绷带的十指,徐致尧破天荒地没和她计较,又拿了张干净的白纸,继续写。
“哼!”时欢喜将抄好的课文放到皇莆云天面前,一脸幻想的泡泡被戳破了的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