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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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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有戏,时欢喜万分庆幸自己不是声控,不然一下就溺进去了,“是啊是啊,我这个人很有意思的。”
“哼!”那个刚拿刀架她脖子的穆风不屑一顾,有这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时欢喜不理,想要继续面试时听到旁边那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圈圈里传出几句娇滴滴的话,“各位父老乡亲,小女子和父亲逃难至贵宝地,不想父亲染了重病,危在旦夕,求各位好心人帮帮我们吧,小女子愿,愿——”
“以身相许好不好呀!”一个特别熟悉的调调。传说中强抢民女的不良少爷登场。
这两人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她在那个叫穆风的杀手眼中看到了惊艳。
时欢喜有一刻的无语,所以,她无人问津的原因是因为貌不如人咯,哼,头发长见识短的古人!
时欢喜也挤进去瞧了眼,果然,那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哭得我见犹怜……
孺子可教也。
只是那个不良少爷长得实在不敢恭维,两人拉扯在一起的场景还真是一朵鲜花一坨牛粪的即视感。
那个面具侠和她的伙伴也挤了进来,看那穆风的神色……额,好吧,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时欢喜离开时将那穆风推出去做了那名救美的英雄,看着剧情往报恩的套路上走去,时欢喜挥了挥衣袖,静悄悄地没带走一片云彩。
以后请叫她雷锋!
山不转水转。
可还没等她再想到办法,就发生了一件令她心灰意冷的事——她的钱不见了!!
应该是刚刚在围观时被人偷了,这她还能说什么!唉~
走投无路的时欢喜自暴自弃地往自己头上插了根草标,准备把自己贱卖了。尊严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老天爷,快掉一大块陷饼让她一次吃个够吧!
时间一柱香又一柱香地过去了,竟然连传说中诱拐未成年少女的人贩子都没出现一个……
这人比人,气死人的节奏……
时欢喜起身撸袖,她豁出去了,跳火坑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文艺女青年,背几首唐诗宋词,吟几句风花雪月完全不在话下。
大门不让进,时欢喜偷偷地摸进了后院,然后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给架到了老鸨面前。
“胆子不小啊,我扈七娘的后门也敢闯。”老鸨是个很艳丽的美人,小时候听爷爷讲相由心生,她跟着学了点,这姑娘一看就是一心狠手辣的主。
“姐姐息怒。”时欢喜陪笑,努力地回忆着以前电视里听过的那些台词,“妹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爹爹不在,娘亲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朝不保夕。听闻姐姐出淤泥而不染,有颗菩萨心肠,就特意来求姐姐给口饭吃。”
“哟,嘴巴倒挺甜的。”扈七娘吹了吹她刚涂好的艳红指甲,“不过姐姐这里不收丑八怪,怕辣了客人的眼睛。”时欢喜来得也不是时候,这扈七娘刚在她主子那吃了瘪,正想找人撒气呢。
“这人呀,要有自知之明,是癞蛤蟆就别老想着吃天鹅肉。”
“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不自量力呢!”
“……”
“……”
时欢喜安静地听着她不断吐出的刻薄,像有成千上万支利箭朝她射过来,“妹妹只想有口饭吃,脏活累活都可以做的!”她的要求并不高,卖艺不卖身。
“就你这小豆芽似的身板,只怕还没我后院的看门狗有用呢。”
“它还会咬人,你呢?要不先叫几声我听听。”
“哈哈哈!”
旁人也俱是鄙弃的模样。
……
时欢喜何时受过这种气啊!也许自己再表现地卑微些顺从些,估计她也会赏口饭她吃,可来这已是她的极限,本来她就对这一行业有偏见。
要不是为了一口饭!
她拼命忍住,忍住,忍——
算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可也不能做软柿子。
本想回击几句再潇洒离开,不过时欢喜审时度势了一下,现在她还太弱,以卵击石太傻,只求能平安出去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时欢喜想了想,再抬起头,开始呆呆地朝扈七娘傻笑。
“呵呵呵……”
这一笑把所有人都弄得一头雾水。
“???”扈七娘也震惊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这孩子不会有病吧!
“呵呵……”时欢喜伸出不怀好意的两只爪子,“吃奶奶!”
“有病啊!”扈七娘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嫌弃,慌忙招呼人把她弄走。
“哼,一群没看过《丑小鸭》的人!”雨后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爽,时欢喜打了个喷嚏,和一辆奔驰的马车擦身而过,被溅了一身的泥,可马车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不一会就消失在街口。
“怎么赶路的!“时欢喜跳脚,“有车了不起啊!”
拧掉衣服上的泥水,时欢喜找了个干净的台阶坐下。唉,今晚又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呀。
罢了罢了,时欢喜止不住地唉声叹气,“时也命也。”
“唉!”索性掏出油纸包,把剩下的馒头细嚼慢咽地吞了,时欢喜往地上一躺,今天就这样了吧。
朦胧间仿佛看到一道光,她正准备走过去,却被一个瘦小的身影抢了先,“喂!”她没拉住……
光散去后,时欢喜看到了守在病床旁的爸妈和哥哥,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影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自己”就睁开了眼睛,她的家人都抱着她喜极而泣。
而她就像被一个透明罩子给困住了般,不管她在旁边如何大喊着求关注也无济于事。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词:阴阳两隔。时欢喜静了下来,这个世界的悲喜已经与她无关了吗……
又回到了一片白光里。
所以,她这是从自己的全世界路过了?
心痛到无以复加。
“喂,起来,你挡到路了。”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轻踢了一下,时欢喜努力地掀了掀眼皮,未果,心想不如就这样让她走了吧,一如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埋怨在脑袋里转了半圈后戛然而止,时欢喜终于得偿所愿地不省人事。
多希望这些荒诞都只是一个梦啊。
意识再次回笼,时欢喜满怀期待地睁眼……
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也不是她那可爱的小窝,她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大失所望的时欢喜不由得红了眼眶,不过还算幸运,她被人带回了家,至少不用风餐露宿了,虽然这床板很硬,硌得她骨头疼。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时机一到,这些神奇的事情总会有答案的。
不得不说,饱受打击的时欢喜是一个看起来还算随遇而安的乐天派。
一阵足音由远及近,是传说中的男主大大吗?属于她的穿越剧情终于峰回路转了么?迫切需要转移注意力的时欢喜隐隐有些雀跃,来吧,来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没什么可怕的了。
额……
只是……
唔,看这位大叔身着粗衣短褐,一副农人打扮,莫非她的设定是一个农家女是如何发家致富,带领着她的便宜家人一步一步地奔向有房有粮还有车的小康生活?!!
哎呀,这可怎么办?她种种药草还行,可要她春种一粒粟,锄禾日当午——时欢喜后悔不跌,她之前为什么不看一下《农广天地》啊!
而且这位大叔……印堂发黑,唇色乌青,是有疾入体的症状……
“你醒啦。”徐清远见她醒过来很高兴,他们昨天才回,听到消息去城里打听她时看到她竟还好好的,他当时的心情……很复杂。然后这一天就看到她跟路边的小野草似的想要自强自立很是惊奇,觉得这个小丫头也没有想象中的差。
不管怎么样,毕竟都发了毒誓的,当下决定要把她带回,至于以后能不能成,就看他们的缘分吧。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周老说她是饿昏了,身体并无其他大碍。他能想到的是她应该是遇到了某位云游的高人救了她,可为什么不把她带走呢!
徐清远发现自己还真是矛盾。
“我好多了。”不知道先前的弯弯绕绕,时欢喜心怀感激,“谢谢您救了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她会报答的。
“你别怪徐叔来得太晚就好。”徐清远满脸歉意,“欢喜对不起,我们前阵子出了趟远门,回来后才知道你爷爷他仙逝……”
这小叫花也叫欢喜?那还真是巧。时欢喜有些茫然,之前有个爷爷却仙逝了……眼泪莫名夺眶而出,明明素未谋面,却悲从中来。
时欢喜抚着胸口有些惊恐,难道这小叫花其实阴魂未散?那鸠占鹊巢的自己又是怎么回事?梦里那个进入她真正身体的小黑影又是谁?
时欢喜感觉自己的思绪被涂成了一团,解不断理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