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处相思》半暖秋天

4、04 除了李晟还

　　“夏致，你真是太好了！”
　　“夏致，还是你最有人情味啊！”
　　\"夏致，幸好你在这家公司！”
　　……
　　一早醒来，夏致就发现她的手机被几十条的微信留言霸了满屏，都来自于同事的夸赞，她翻了一下大概除了财务室的二只。
　　她点进微信一瞧，原来是那只始终处于万年潜水的老板，竟在半夜冒出非常稀有的一句重磅：此次游玩可携带家属一名。十几个人除了在群里保持队形吩吩喊老板威武外，又来她这里膜拜。
　　其实她很想说：根本没这必要，那句话里老板也没有提她的名字对不对？是他们会错意了，不需要来谢她。可是留言太密集，想想算了还是不辩好了。
　　走进公司，她又接受了同事之间面对面的祝福，大概是之前公司有明确规定：旅游一事不能拖家带口，所以每次游玩总少了些许味道，而这次老板却反常地松口，想来大家的心情是非常不错。
　　夏致咧着嘴堆着脸皮一路回到座位上，压下心里的不爽，眼睛瞟到财务室那二只还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朝她看看。
　　“夏致，你会茶艺吗？”
　　工作途中，夏师傅饶到夏致这里问了她这么一句。
　　夏致想也没想的摇头否定。
　　“不会？”夏师傅又问了次。
　　夏致还是摇头。
　　夏师傅站在一侧没走开，停了会儿又继续说：“可是我之前有听你说过：你练过。”
　　“那你肯定听错了。”她有说过吗？什么时候说漏嘴的？
　　夏师傅也不给夏致拒绝的机会，直说：“那你现在准备下，呆会儿去会客室帮客人做个演示。”
　　夏致不得不正眼直视，看到夏师傅满脸严肃，没有之前有客人来时的温和脸色，便问：“怎么了？”
　　“来了位客人。”
　　“公司的客人？”
　　“应该不算。”
　　那是老板自己的客人了？夏致问：“那老板呢？”
　　“这会儿没在。”夏师傅停了会儿又补充：“可能呆会儿会过来。”
　　哦？昨天已在公司一天了，按常规来看，今天不是应该在哪里游玩吗？那真是稀奇了，看来那客人还挺重要的。
　　夏致哦了声，仍是没有直接同意去做那件事。
　　夏师傅又催着：“你现在赶紧把手上的事放一放，随我来！”语气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显然还是相信他之前偶然听到的话。
　　夏致刚张口想再次拒绝，可是夏师傅已经转身离开，她的屁股在椅凳上挪了挪，心里挣扎了下终是抬起来。跟在夏师傅身后，忍不住说了句：“夏师傅，你欠我一个人情。”
　　夏师傅一笑：“怎么，你想起来怎么做茶艺演示了？”
　　他是不是要追究她前面违心的话？夏致一想又只好说：“那当我没说过。还有，要是搞砸了，你可别怪我。”
　　夏师傅点头：“你只要尽力就行。”
　　在会客室的首位上，坐着位中年女士，一苟不笑地拿着杂志在翻阅，在她一侧坐着一位妙龄女孩，一见到夏师傅便微微一笑。
　　桌子上已摆上了一套茶具，夏致走进就只注意这个，并在心里思量着：这场茶艺表演她要拿出一分力还是三分力。
　　上一次碰这个还是在她上学那会儿，同宿舍的一位同学家里有些讲究，没想到竟带着一套茶具来学校。
　　当时一看到，她又恍惚了会儿，心里一丝涌动手就痒了，问过同学征得她同意，休息时间便捧过茶具动起手来，仅凭着留在记忆深处的步骤，可也算信手拈来。
　　洗杯、落茶、冲茶、洗茶、泡茶、倒茶、点茶……
　　到底不负当初的辛苦，把所有的都印在了骨血里，一套动作做得缓慢却也行云流水般有序不断。
　　点完茶后放下茶壶，手握壶把隔在桌上，动作便在这里停了下来，一时间画面静止。因为，那个她想要奉茶的那个人已不在，要做下步她也做不了了。
　　低着头仍感觉到窗外微风吹进来抚动屋里的一切，久久之后，她把几个杯子里斟满的茶又全部倒掉。
　　这会儿，夏致自顾自地坐在那里慢慢地做着手上的一套动作，没在意另外几人谈了什么。
　　夏师傅同那二位客人边说边看，时有说话时有停顿，后面三人就一同观看起夏致手里的那套流程。
　　依旧是做到点茶这里，夏致把茶壶一放，心里挣扎了下还是没有再继续做下去，抬眼对上夏师傅。夏师傅迟疑了下马上对夏致挤眼示意她奉茶，夏致安静坐着，睁着一双眼表示无辜，似乎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从千年前到现在，她自始自终想奉茶的只有一人，而他不在，所以，以后这奉茶的这步她是不会再展示了。
　　夏师傅无奈只好伸手把茶杯拿起，双手递到女士面前，说：“林夫人，请尝尝！”，又拿过另一杯，递到女孩前，说：“林小姐，请！”
　　林夫人接过，浅啜细饮，说了声：好。放下杯子，问夏师傅：“李总这会儿还没到吗？”这么一会儿也有一个小时了。
　　“我问问。”夏师傅回过话，就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挂上电话回了句：“李总已在路上了。”
　　夏致该做完的事已做完，见没她什么事就起身离开会客室，走到办公室没想一坐下，手机叮咚一响，进来一条短信，却是李晟发来的。
　　“会茶艺？”
　　夏致没思考的写了二个字：“不会。”
　　没几秒，李晟发来一张图片，是她刚才在会客室里泡茶的一张图片：坐姿恭正态度谨然。她记得在拿起茶具时，对自己说是使一分力的。或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所以凡事她都是从骨血里极认真的来对待，即使不在她身边。
　　也没多想，她在手机上打上“你看错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她刚接完一个客户电话，李晟的电话就跟了进来。
　　李晟在电话那头问：“你会茶艺？”声音里有惊有喜。
　　“不会。”夏致一口否定。会茶艺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吗？就为了问这个才打电话？
　　“我现在有事，晚上能不能再做遍给我看看。”
　　“不会，你看错了，图片上的确实不是我。”不管是谁拍的，她一口否定掉就行了。
　　“要不这个算加班，给你加班费？”
　　“我真不会。”
　　“那这样的话，只能算你旷工了，这个可要扣工资的。”
　　“那我也没办法，要扣就扣吧。”没什么好再演示的，即使同名同姓又如何。
　　“连老板的话都不听，看来你不想在这公司呆了吧。”电话那头明显的威胁，也不知是不是开玩笑。
　　“……”夏致抿着嘴没有说话，她真不知道，李晟这么执于让她演示茶艺到底为了什么？可是她能不能呆在这里，也是李晟一句话的事。真是够可以的他！
　　李晟那头见夏致沉默没有马上回话，觉得有戏，也自认为拿捏住夏致的问题根本，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演示给我瞧瞧，刚才那话就当没说过。”
　　夏致只来得及说了个不，就听到电话那头嘟嘟的响声。
　　真气人！
　　直到下班，夏致也没见到她老板来公司，会客室里让夏师傅严肃对待的贵宾也是白白等了一下午。中间，她看到夏师傅打着电话催老板三四次。
　　“老板，你现在在哪里……你前面还在路上，过去这么久时间，你还在路上吗……好的……”
　　“你是不是又出去了……没……她们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你再不出现，恐怕她们会不高兴……行，那你快点……”
　　“老板，是你确定了跟她们见面的时间，现在又不出现，你……”
　　催了几次，夏师傅显然到最后已经动怒了，可是老板还是没有出现，无奈，那二位贵客只好暗然离开。
　　年长的女士脸上看不出怒意，脸上一直端着，只平平地说：“今天是凑巧来这里，下次要是见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夏师傅低头哈腰赔着不是，嘴上直道歉。
　　夏致不明白：这不是老板的客人吗？他道歉个什么劲。
　　小女孩则是失望不少，一双眼对着夏师傅几次想开口又生生咽下，也许是碍于她的母亲在。关于她们的关系，夏致也是听女孩喊了声妈才知道。
　　送走这一对，夏师傅的脸色仍是没有好转，夏致走上前问：“夏师傅，刚才那二位跟老板是什么亲戚？”
　　“不是亲戚。”
　　那是什么？谈业务？不像！催债？更不像！嗯，带姑娘来相亲？不过，这不关她事。夏致又问：“那老板人呢？”夏师傅口中一直在路上的人怎么一直不出现？
　　“老板出国了。”语气有些不善。
　　夏致想：公司里也只有夏师傅能跟老板怼上。话说回来，老板这一行为确实是很符合他一惯的作风，很老板范！
　　约了别了又放了别人的鸽子，除了李晟还能有谁？
　　不过这样也好，晚上她倒可以好好休息，不用什么茶艺展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