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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九岁那年 春日的 ...


  •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进了一户农家大院,院内静悄悄的,栽满了各式鲜花,香味扑鼻。其间有一株柿子树,枝繁叶茂,郁郁苍苍。即便没有风,树叶依旧招着摇着,发出“嘶嘶”的响声。
      “吱”的一声,房子里的那扇深色的木门开了,响声深沉,足见年月。门前有一块黄褐色的竹匾,雕刻着:峥嵘二字。字迹流畅,行云如水。
      出来一位小姑娘,六七岁的模样,粉色线衣,黑色的裤子,一条马尾辫子又细又长。看起来,她真是个爱美的女孩,手里总爱拿着面小镜子,对着镜里的伙伴说话、唱歌和跳舞,那舞姿称不上优美,自然随性。她的两条腿,又细又长,顷刻间变幻成两只蝴蝶,一会飞到这,一会飞到那,快乐极了。
      就在这时,她突然尖叫了一声,“那是什么?”她在心里呐喊,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妈妈不在家,怎么办?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可怕之事,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什么老鼠,或是蟑虫之类也是受之惊吓的东西?如果不是,除非是传说中皇后的魔镜?
      是的!此时魔镜里真的出现了一个人!
      真的是一个人!
      天啊,是什么人,站在树上,一动不动!
      她的心“砰砰”乱跳,慢慢地蹲下来,仔细的辨认树上站着的那个人。他是个小男孩,背对着自己,一会抬起头,向远处眺望,一会又低下头,蜷缩成一团,想是怕被人发现。
      小偷,一定是小偷!要不然,为什么看起来偷偷摸摸似的。
      “谁,你是谁?”她突然在树下大喊一声,吓得那男孩差点坠落。紧急时刻,他抓住了一根小树枝。“那小树枝要断的,换根大的!”她喊道,男孩赶紧换了一根,结实多了。他笑了笑,慢慢的下来,终于站在地上,与她面对面。
      “你是谁,干嘛在我家的树上?你想偷柿子?”她本想厉害的训他一顿,但他厚颜无知的微笑阻挡了她的愤怒。
      “这个,我可不喜欢吃,我们在玩捉迷藏。原想着树上的隐蔽性好,他们一定找不到,没想到被你发现了。”男孩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女孩依旧义正言辞的问:“是吗?那你在树上鬼鬼祟祟的,我看,你就是个小偷!”
      “我偷什么了?你看看我的口袋,什么都没有啊。你看你看。”他倒是有点气愤了——士可杀不可辱,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将全身上下的所有口袋,都来了个底朝天,还真的是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看了看他,“你是谁家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老实的男生就能随便放过吗?“我是你家隔壁——那户人家的亲戚,她是我姑姑。知道了吗?那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为什么?”他板起脸来,“你们小孩真的是麻烦。”
      “你几岁?”
      “九岁。”
      “小孩哪里麻烦?”
      “老师说‘唯女子和小孩难养也’。就是说,小孩是个麻烦,小女孩,更是个大麻烦。”
      “毛老师说了‘妇女可顶半边天’,那小女孩也能顶,顶——半半天。”
      “毛老师?他是主!席!”
      “我妈说是老师,就是老师!”
      “行,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你等着。”她跑进屋里,拉出一根又细又长的皮筋。看的出来,它原来是纯白色的,不过如今已经变成了黑白灰相间了。“给!”女孩递给他绳子的一端。“我可不能跳这个。”他着急的解释。“给你跳?想都别想!”她将绳子绕过树,又绕过他的膝盖,打了个结。“后退后退,你和小芽都站着别动,我要跳橡皮筋了。”“小芽,还有人啊,是你的妹妹?”他东看看西瞧瞧。“就那棵树啊!没眼力,站着别啰嗦!我说站好!安静!和小芽一样!”
      他就这样忍气吞声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快乐的跳着,唱着。心中简直不屑:就这样的一根绳,有什么好玩的,女孩子的兴趣,就这么枯燥和无趣吗?可是,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走啊,这场景要是被他们看见,那我的脸可都丢尽了,快点快点!他的心立刻着急起来。
      无奈,她足足跳了半个多小时,他正疑惑,女孩的那双腿是正常人的吗?怎么半个多小时,从未出过错,也无需休息。他一转身,便看见他的小伙伴,一个一个的挤眉弄眼地笑着。
      “铭铭,铭铭!”“铭铭和女孩子跳舞,别打扰他,咱们走!”
      “铭铭和女孩子跳舞啦,铭铭和女孩子跳舞啦!”他们边逃,边扯着喉咙喊,似乎向全世界宣告。
      他一把将绳子扔下,放出自己的全部能耐,去堵住他们的嘴。小女孩追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疑惑的说了声:“铭铭?”会心一笑,便回到院子。
      自那以后,他们不曾遇见。二周后的一日,她心血来潮地拔光了院子里所有的野草,播下花种——那是她的朋友送的,紫色的一颗颗,据说能长出紫罗兰色的小花。他静静地站在院外看着,一声不吭。她的那双洁白的手,指尖有了泥的沾染,似乎更加的可爱。她接下来种的是雏菊,花朵很小,不够艳丽,黄白相间间,手指留香。
      怎么总见她一个人,她没有兄弟,没有姐妹,也没有爷爷奶奶?铭铭往院子里探了探:父母自然在平时难得相见,一定是挣钱养家大白鹅突然大声疾呼,他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又偷偷摸摸的?”女孩没有抬头,像是对着泥土说话。这一次,她可比上次温柔多了。见他没有回答,她抬起头来: “怎么,你又来捉迷藏?”
      “不是。”他不怀好意的瞪了一眼大白鹅。还没有开口,话又被她抢了过去。
      “怎么,你不喜欢小白?”
      他笑了,越笑越觉得控制不住。
      她站了起来似乎要和她单挑,红扑扑的脸蛋上的那一双愤怒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的头发与脸蛋的交接处,最是可爱。
      “树叫小芽,鹅叫小白,那么你呢?我猜你叫小花。”他收住笑。
      “你不过大我两岁,我妈说九月份就让我上学。”
      “不是吧,小丫头就要赶上我了。”
      “那是。”她满意极了。
      “你到底是不是叫小花?”
      “我可不是?”
      “那你叫什么啊?”
      “”她没有说什么,蹲下去,继续种花。
      “吃完饭,我就回家了,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带一盆花,你一定没见过的。”
      “再见,不送,铭铭!”
      “再见,不必送雅丽!”
      她立刻“腾”的一下跳起来,像是一道机关,被人踩了一脚,眼里发着光的轻蔑——你竟敢私下打听自己的名字?他一溜烟的跑了,距离那躲避的地方不过几步路,可是她终将不能追着过去,给他一泥巴。
      “她的命里懂得约束,懂得分寸,她这个孩子,本本分分,真的很好。”这是她的母亲求卜卦时,师傅说的。他还说:“她一生平平坦坦,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她做事总会掌握分寸,心中自有伦理纲常,安分守己,从不逾越。将来她有一次桃花劫,不过,她会处理的很好。她一定会嫁得好夫婿,儿女绕膝,福气长绵”听起来,自己女儿的一切都无须操心,命里自有定数。
      母亲安慰地点了点头,她的命运已经是注定了,女儿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一个女人,她的一生有两个转折点:出生和嫁人,愿老天保佑——一切都尽随人意。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就是那桃花劫,让她痛一生、毁一生,成为大街小巷的疯子净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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