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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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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堆积一旁的文案中抬起头,谢锦傲伸了伸懒腰,对一旁已经工作完空闲着的柳如苏和郑萧说道,“晚上一起去参加蔡经理家的聚会吧。”
这厢,已经轻轻松松忙完自己的事儿,正轻酌咖啡的柳如苏和郑萧被谢锦傲一语打破眼神交流——那之后起先望着她对愈发增多的文案表现出来的惊人工作能力,柳如苏和郑萧每每佩服得五体投地、叹为观止;但现在,两人都已经将这份关心转为只有二人才能理解的眼神交流;也不知是不是闲得发慌,两人都已经对这份旁人羡煞的懒散很不愉快,甚至开始对谢锦傲偶尔的介入有些许不满——归根究底,只怕是谢锦傲的抗虐能力实在太强!(或许更该为她的迟钝深感汗颜)
“呃……这个啊。”深感谢锦傲不易,却不得为自身处境思量;柳如苏小心翼翼地转了转眼珠,习惯性向身旁的郑萧询问意见。“郑萧,你怎么打算?”
“这个。”郑萧顿了顿,“我们俩人都没有收到蔡经理的邀请函,这样冒昧打扰似乎不妥?”
没料想是这般答复,谢锦傲心头一顿,脑子里已经是凌乱了番——确实,自己已经被独立出来区别对待了!“是吗。”她尴尬地笑了笑,“真不知道蔡经理又在捣鼓我什么呢。”
于是秘书间又是一阵闷沉,像极了窗外暴雨前的气氛。“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呢。”望着因为那句话而有点受挫的郑萧,柳如苏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在电脑屏上点开MSN。
浪漫地华尔兹随着小提琴协奏华丽舞开,被那金发猫脸面具拥在怀里,一身华装的Rose却漫不经心起来。
“怎么了,我的宝贝?”猫脸面具后面充盈着淡淡且温暖地笑意,“会有什么事情让你这般不开心呢?”
蝴蝶假面背后传出一声不愉快的轻哼,Rose突然停下舞步款款拥住面前这个人,任那曼美性感的曲线紧贴在他身上。然后有点猫儿轻昵般地一声叫唤,“我,有点累。”
任凭颈项处重叠的花翎拍敲着呼吸,猫脸男却是充满滑稽地呵呵大笑,然后鬼魅地拥紧胸前的可人儿,皎洁地耳语,“是因为谢锦傲吗?”
眉头微微紧簇,Rose卸下面具,有点娇蛮又撒气地轻轻推开眼前男人,“怎么,你也看杂志了?!”
“没有。”猫脸男只是继续坏坏地呵呵笑道,“但是从刚刚开始你就漫不经心,虽然舞步没出错,你的眼神可没有一刻在我的身上哦。”
“你……”咬了咬下唇,却随即变成一道妩媚的笑容,Rose叛逆地反问道,“怎么,你也会突然在意我这些麽?”
“我可不敢。”好像受到惊吓,猫脸男将手放在胸前拍打着唇语般唤道,“这样会折寿的哦。”
随即换来Rose很不愉快的怒视。
然而猫脸男只是很温柔地向前跨了一步,将她抱在怀中,微微低首望着她扬起的脸庞;任凭彼此发丝垂落纠缠,他爱怜地抚摸着Rose的容颜,半晌,竟是一声叹息。
“怎么?”轻阖薄唇,她问;对视着面具下那双碧蓝的双眸,犹如湾洋大海般宽容,似要融开世间不快,让她有些许温暖。
“心疼你。”他道。
然而就是这么温柔的一句话,在一瞬间冲刷了Rose心头微微泛起的暖意;她只是妩媚的眨了眨眼,轻轻推开猫脸男的手臂,向前微微踮起脚尖,冲他耳畔呢喃道,“……没什么,我自愿的。”
“咚咚咚”。被刺耳的敲门声惊醒,谢锦傲从文案堆中惊醒,略有烦躁的按了按眉宇梁间,疲惫不堪道,“请进!”
现在是晚上8点,加班时段之一;每个部门都仅有稀稀疏疏的人流量在窜动;由于工作量加倍,这几日都是谢锦傲负责“看班”——当然,这本是不必要的。
只见那泡泡头骚动,就看洪悦心弓着背小心翼翼步入房内,然后掩住身后大门,便轻松地托着咖啡和点心站到谢锦傲座旁,温柔笑道,“会长大人,请用点心吧~”
谢锦傲却是一个激灵回眸,重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Shara,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随便来我办公室了吗?”
“Shara并没有随便过来,是带着点心来的。”由于上次娱乐报导之后对谢锦傲太过苛责并无脸色,导致其对洪悦心已有强烈抵触情绪;而越来越明显的流言蜚语,特别是一些女性职员对洪悦心的冷嘲热讽,已经让她更懂得分寸。虽然如此,因为深深仰慕着谢锦傲,根本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感,又仗着部门长辈的厚爱和林书香的支持,洪悦心还是卑微着自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越局——谢锦傲哭笑不得的深知,这小妮子有点想逼自己“就范”……
“隔那边吧,我现在不饿。”呼了口气,谢锦傲自顾自的回头准备着手压根不能完成的工作。忙碌了一会,又不禁回头对洪悦心嘱咐道,“你也快些回去工作吧,不要在这里耽搁。”
“没关系呢!今天不是我的晚班!我是自愿留下来陪会长大人的!”洪悦心踌躇着说道,“今天……是七夕!”
“啊。七夕……”谢锦傲随手翻了翻日历,这么说来,今天确实是中国人的情人节呢。回想起9点钟却还聚会,她不禁不知所谓的挠了挠头,“看来……蔡经理家的聚会是没时间去了。”
“会长大人好忙,都忙到忘了过节了。”洪悦心依旧甜甜地笑着,“不过没关心,Shara会在这里陪着你。”
“……不行。”顿了下,谢锦傲说道,然后别开看洪悦心的脸色又喃喃道,“你早点回去吧,回头我还有事要忙呢。”
“这个。”洪悦心略有强带欢颜地笑着,“如果你介意公司人误会,我们可以叫上书香一起……”
“悦心,我真的很忙。”打断她的话语,谢锦傲不得不下驱逐令。
“很、很忙吗?”洪悦心眨了眨眼眸,泪珠却夺眶而出,“那怎么还会有时间传出那种谣言呢……”
一感到洪悦心有自居女主人的气场存在,谢锦傲顿感无耐烦,“你回去吧。”
“凭什么要我一直退让。”洪悦心却是决定将脾性耍到底,面对自己深深爱慕的会长大人,突然委屈中来,“我是有些不要脸,也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可是为了不让你烦,我已经尽量不吃飞醋,尽量克制自己感情和举动;为什么会长却还是把我拒之门外。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很多选择,不是连董事长也牵涉其中吗?可是有谁敢拿喜欢你的时间跟我比呢?我可是……从迈进学校的第一刻,直到现在,都一直喜欢着你啊!”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心乱到底的听完这些,谢锦傲有点按捺不住这又额外加入的压力,“悦心,我很抱歉,但这些日子我真的没办法空下心去想感情方面的事。不管绯闻是真是假,都没有影响我从过去对你的情感,请你不要多虑;公司的事情,已经让我忙到头大……”
“算、算了吧。”看着她硬还是理智地去约束自己,洪悦心顿感受伤,“七夕快乐,会长大人;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说罢,洪悦心擦了擦眼泪,夺门离开。
“……这个笨丫头。”跟随她房门掩上的那一刻,谢锦傲终究忍无可忍的低吼一声,随机瘫坐在位上苦思无奈。
这样的心情,该如何工作?卸下紧张的双肩,谢锦傲从西装里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Zsa吗?”略微苦笑,“嗯,七夕快乐。待会儿老地方见吧,就我们两个。”
“没什么,就是想见见你……”
“……对,我爱死你了。回头聊。”
挂掉电话,心中便略有舒坦——果然,还是Zsa了解自己。就翘一天班,工作、聚会,都抛之脑后;她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九点半,从家中梳理打扮出来,Shota驾着她的玛莎拉蒂在一路旁人惊呼声中飞扬而过。此刻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道两旁在灯红酒绿霓虹斑斓中冲刷出一股妖艳气息,白领们迫不及待卸下一整天的疲惫烦躁,急急等待着去发泄。
玛莎拉蒂驶进总统街道——那是这整个都市最含有贵族标志韵意的商业区——虽然如此,或者说正因如此,这个地方也是形形色色人群涉猎的黄金地段,只要你有胆色、够本事,完全可以浑水摸鱼。
将车靠在某个停车位上跨步而下,身侧高耸的建筑物辉映出谢锦傲英气逼人的侧脸。随着侍从缓缓鞠躬,一声不吭地走进俱乐部大门——随机身后响起很晦涩的暗躁喧哗,那可不是谢锦傲吗?终于盼到了!这可不是谁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刚迈入旋转门,就看见Zsa优雅地坐在正前方红绒沙发上,不同以往低调,她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般尊贵的气息,很是迷人。只见她对谢锦傲微笑示意道,“哥们,你来了。”
却看Shota只是轻轻摇头笑着回应道,“这些日子可把我累惨了。”
“成,那咱们消遣去。”她惯例般地从金制烟盒中递上一支香烟,“今天就好好放松下。”
就看Shota很是自然的交接递上自己的烟,彼此品尝着对方的喜好,懒散地去搭乘电梯。
“请问两位去什么地方?”电梯小姐问道。
倚在电梯内侧,Shota轻轻吐了口烟,“老板家。”
『老板家』,是一家历史悠久寓意深远的Lady‘sBar。但凡品阶与谢锦傲和Zsa不相伯仲的帅T,除个例漏网之鱼,几乎无人不晓(也不乏T探之辈)。这不能表示这家Bar就是拉拉殿堂,但起码不存在男性角色是肯定的。因为掌柜是这二位好友,所以作为很老实的本间常客是必备。也正因如此,想要接近诸如此类人物的外来姑娘,必定要先光顾『老板家』。说起掌柜来历,由来认识的老友都习惯缄默不提,似乎大有来头,也很有故事。正因如此,从掌柜下手,还不如多旁侧其他。
这厢介绍,二人便已从电梯抵达目的地。扫视一眼富丽堂皇的装潢,谢锦傲靠坐在吧台前冲调酒师道,“两杯鸡尾酒。”又冲Zsa微微坏笑,“今天,我请客。”
还来不及交谈,就看那中性打扮的掌柜戴着口罩眯着笑眼出现在对面,“嘿,你们来了?”说罢轻轻咳嗽。
“怎么,你感冒了?”Zsa微微挑眉问道。
“偶感风寒~~~”掌柜俏皮道,又是咳嗽了番。
这下换谢锦傲也担心,“看上去挺严重,你看医生了吗?身体不舒服就别勉强,这边有人管,你也该早点回去休息。”
“不、不,也没什么大不了。”老板笑道,“不是听说你们要来?我自然不能缺席。”
“人也看到,快点回去。”Zsa立马不容置疑,“不然就换我们先走咯?”
“嗨,赶什么?”老板轻轻笑着,眸中却微微黯淡,“今天七夕,一个人回去又能等来什么呢?”随机她又笑着说道,“不过你们俩今天要玩得尽兴哦,刚刚那两杯鸡尾酒算我请客。”
却看谢锦傲颇有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从西装内侧抽出一根鲜红的玫瑰递上,“早点去休息吧。老板。七夕要快乐。”
“谢谢,七夕快乐。”愣了愣,老板笑着接过玫瑰,“既然哥们这么厚道没忘了在下,我这就回去休息!”说着,兴冲冲地离去。
“白痴。”Zsa举起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边饮着却不无轻蔑地哼道,“……这家伙,这些年来……怎么还那么不爷们啊?”
“习惯就好。”做了件好事,谢锦傲亦随性而笑,“话说回来,如果我们太久不来,她也会郁闷吧。”
“嗯……”Zsa又是轻轻饮下一口,便将酒杯安放回去,静静道,“你已经半年多没来了。”
“半年多吗?”Shota略微尴尬地目视双手怀抱间的杯中摇曳,默然,想起那个与Rose共度的夜晚,不自觉百感交集,声音一下子沙哑,“原来我失踪了这么久呀。”回味间却是扫了Zsa一眼,“不过,听你口气,倒是替我,或者是,自己来得勤快?”
迟钝源于思量,这话一点也不假;待Zsa回过神,不自觉有点羞红脸,随即气场直压,“这哪来的话?!只是偶尔心情不好,会来喝喝闷酒。”一语毕,气场已经明显不足,“这半年我也很忙,无心顾及其他。”
“听说最近展氏的业绩不错。”款款笑着将酒杯递上,“恭喜。”
“谢谢。”
“砰”。随着酒杯碰撞,两人优雅地不约而同道,“Toast!”
竟是双双一饮而尽,杯酒过肚,自然心情欢畅;于是Zsa便不无得意道,“会长,你知道吗?这次业绩提升,在下可算功不可没呀。”
“哦?何以见得?展公子?”倒看Shota也是低首调侃道。
“一开始我自动请缨从基础做起,让老爸按能力升我职。”难按捺春风得意的嚣张,Zsa有点忍俊不禁,“现在,我已经是我专业部门的副经理了,相信假以时日,继承父业,并非难事。”
“是这个样子吗?”Shota有点心不在焉的摸摸后脑勺——比起任何人,她可对这家伙比其他人了解。
“当然。”Zsa孩子气又很是霸道地说道。
Shota却是仔细琢磨起来:若不是Zsa在校期间执意去他人企业做事,现在毕业也应当是总经理什么的;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无非是在毕业前后做了几乎置换其位的事;想起Zsa义不容辞将竞争机会让给自己,谢锦傲心中突然开朗,顿悟间泛起无可消融的感动——这个骄傲的家伙,竟然从入校第一天起,就一直、一直让着自己?考虑着跟自己不同?这些,仅仅,是因为世交吗?带着有些许哽咽,Shota满怀感激,在Zsa有些慌张又捉摸不透的眼神中直视着她,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相信你可以,而且你不会输给你父亲!”
“咳咳,那是当然。”收敛式的清清嗓子,Zsa极力想按捺住那份桀骜,便忍不得皱着眉左顾右盼,“师傅,再来两杯。”
这厢换得Shota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待情绪不再那么骚动,二人已经饮下不知多少,头脑亦有些昏昏沉沉。
Zsa将臂搭在Shota身上,似有失神地喃喃道,“她……最近过得好不好?”
“Shara麽?”Shota沉默道,“不好。”
只觉肩上的臂变得有点沉,Zsa别开眼,“怎么会不好?”
“为什么不去告白?”Shota思量片刻缓缓问她,“这么关心她,何必。”
Zsa全身微微一颤,便将手臂从她身上放下,随机闷声不应。
“有什么可担心的?”胸中明了Zsa是不知自己心意,Shota道,“你我是同窗好友,既然你现在事业蒸蒸日上,而我对自己的情感和前途都未知,我希望你能给她幸福。”
“……哪有那么简单。”Zsa自嘲道,“这些年来,Shara一直心有所属。”说罢,她怔怔对视上谢锦傲的双眸,“我好羡慕那个人。”
“你可知,那个人对TheRouge的总裁也心有所属很多年,只是她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跟你们一样。”真诚地回应上Zsa的目光,感应到洪悦心的情感归宿若不分明,二人的友谊势必扭曲到某种地步,Shota索性将心中的秘密告知于她——也该彼此分担了,再不说,Shota怕以后将没机会,她会追悔莫及。
“呵!是这样吗?”看着多年来一直烦恼着自己的事被最信任的人那么解释,Zsa心中略有无奈。
带着深深愧疚和歉意,谢锦傲举起酒杯道,“请原谅我过去对情感的事只字不提,展云飞。”
尽管难过,在思量间,Zsa还是碰了杯。在喝下这杯酒前,她开口道,“因为洪悦心,我曾经很嫉妒你的魅力,谢锦傲。”
“这一刻,我很佩服你的肚量,Zsa。”带着被死党体谅的欣慰笑容,Shota发自肺腑地说罢,然后一吞长江,心中默默许愿,祝彼此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我释怀了,希望我们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Zsa说道。
“那就让我们祝对方早日追到心仪对象吧,这些日子,我可要忙死了。”Shota坏笑道。
“原谅你了!”
低调,低调王道。谢锦傲想,应该对自己的八卦有一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