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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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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聿脑子迷迷糊糊的,昨日果然着了凉。好在看了郎中吃了药,已经不烧了。
李叡进来后径直挑起棉帐,往里面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问:“赖账?”
唐聿挑眉一笑:“不会。”
李叡皱眉,长安公子原来就是这种风光霁月模样,笑起来时……怎么有点勾人?不是说唐聿腹有诗书才高八斗如兰如梅片尘不染高不可攀还有那什么和那什么吗,怎么突然感觉和传言有些不符?
见他没有动作,唐聿干脆撑坐起来,颇有些兴奋地说:“我不是等着呢嘛?”
额……
“你不怕?”
“怕什么?”唐聿心情愉快,一来父亲得救一直压在他身上的担子终于卸下了,二来嘛……他之前虽然决定一辈子都不娶妻生子,但家里肯定是要逼婚的,他母亲已经送过暖床的了然而他实在是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所以他绝对不能祸害别人家的掌上明珠,说不得哪天就得出家。
他原本已经计划好这几年全心全力教导幼弟等他长大自己就功成身退寻一宝刹常伴青灯古佛。他虽然对女人没兴趣但也没有喜欢的男的,而且顾及到唐家名声他是不可能去南风馆的,所以……
齐南王倒是个好对象,一不担心走漏风声二不担心纠缠不清,就当他人生中难得一次的体验罢了。
李叡看不出他心里的那么多弯弯绕绕不过也看得出来那一丝跃跃欲试离经叛道的情绪,看来这位什么公子根本不像众人口口相传那样——不食人间烟火。
呵,谁能不食人间烟火?当神仙吗?不怕饿死?
李叡突然觉得自己来了兴趣,本来见唐聿生了病半死不活的打算再敲打一番就走,他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不过现在嘛……
李叡捏着对方下巴挑起那张有些消瘦的脸,唐聿顺着他的力道扬起了头,一双眼睛哪怕在没有点灯的屋里也亮得出奇,因为生病而红得有些不自然的嘴唇引诱着他凑了上去。
嗯,昨天已经试过了,味道不错。
李叡在他唇缝间扫了一遍,突然拉开距离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问:“第一次?”
唐聿摩挲着嘴角:“你指这个?”尾音上扬,原本清丽的声音瞬间黏糊起来,“算上昨晚,这是第二次。”
李叡自己也没发现他今晚竟然难得好心情,解了腰带就要上A床。
唐聿似乎很好奇,从头到尾睁着眼睛看来看去,甚至饶有兴致的研究了一下他拿出来的玉瓶。
“这是什么?”
其时李叡正在兴头上,哪里耐烦给他讲解?于是身体力行,蚀骨销魂。
唐聿全程都很配合,哪怕进入的时候非常困难,甚至几次之后还是出了血,却半点没有叫苦叫痛,什么姿势都愿意尝试一遍。
一夜折腾,盖着被子没聊天。
第二天清早,李叡盯着床上一小团,直到最后一刻才转身离去。
他走后不久,唐聿就醒了。
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唐聿皱眉揉腰,情不自禁缩了一下,心里大骂:混蛋,都不清理的。
咳,就算是个初哥这方面的书画还是看过的,做完不好好清理恐怕还要遭罪,不过和父亲一命比起来这点儿算什么?
而且他有爽到。
反而是齐南王一晚上都在出力,天都还没亮呢又要赶去大朝,啧啧,这金殿上一站大半天,不知道齐南王的腰软不软?
他知道他的想法有点儿不对,比如说七尺男儿雌伏于他人身下很丢脸很伤自尊什么的他一点都不觉得,各取所需罢了,得了便宜卖什么乖。
唐聿舔了舔嘴唇,要是齐南王给他备个水什么的就完美了。
当然,没有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父亲的调令恐怕就在这几天了,希望不要明天就出京,齐南王太能折腾他恐怕要在床上躺几天才行。
唐聿揉着腰坐起来,虽然很累但他归心似箭,不知父亲在牢里有没有遭罪?
哎,他这个不孝子,老爹回家居然没有亲自迎接,以后得到佛主面前好好忏悔才是。
唐聿要了水,吃了饭,暗自赞叹齐南王这儿要啥有啥,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马车停在原来的地方,他从后门儿回的家,一进波涛园就看见愁容满面的观墨,观墨也看见他了,一溜烟儿跑过来也不喘气:“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您知不知道家里有大喜事啊,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唐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负手往屋里走,观墨跟在后头:怎么少爷走路的样子有点儿奇怪?
唐聿做贼不心虚,把厚氅一脱问道:“老爷呢?”
“在主院儿呢。”
“夫人呢?”
“也在主院呢。”
呃,他娘比较明察秋毫现在还是不见为妙。唐聿淡然坐在圈椅上,后背挺直如松竹峭立,脸上露出几分倦容:“我着了凉,这会儿就不去前面了,你去告诉夫人一声。”
观墨暗暗骄傲了一把自家少爷超凡脱俗的身姿,“好的少爷,要我去找郎中吗?”
“不用。”唐聿坐得不舒服又躺到了床上,虽然还是大白天,但他这不是着凉了嘛,“我休息一下,你去吧。”
一觉睡醒已是申时,母亲派人来说前面摆了饭,问他要不要紧去不去吃,唐聿越睡越难受一身跟散了架似的,却对来人说:“我好得差不多了,这就去。”
观墨凑上去:“少爷,您脸色不好。”
唐聿穿了件儿白色锦袍,此时挑眉看来:“哪里不好?”
这一眼看得观墨咽了咽口水心头直跳,怎么感觉少爷出去一趟回来风姿更甚从前?这都快要成仙了啊。
观墨压下疑惑,反正他们家少爷哪儿哪儿都好:“没有没有,少爷看起来很好。”
唐聿扫了眼铜镜,镜中人眉挑春风眼含俏色,他心下一惊连忙掩住飞扬神情,可不能让母亲看出什么来。
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担心过度,唐父瘦了许多不过面色还好,唐母高兴过头根本没时间去注意唐聿的变化,她甚至都不知道唐聿出去过。
妹妹正抱着唐父的手撒娇,幼弟安静吃饭见他进来立刻喊:“大哥。”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一如既往。
唐聿轻轻点头:“嗯。”
饭菜很快摆好,席间并无交谈,等他放下筷子,唐父突然说:“小聿,你跟我来。”
唐父名昭字宜春,出自书香门第,年少时曾以书画著称至中年仍旧一身儒雅,他立在书房的桌案边,也不坐下,只问:“儿是如何将为父救出来的?”
唐聿想了想,齐南王的想法就是要通过他敲打唐父,昨晚的事他当然不可细说不可全说,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是齐南王。”
唐父转过身来,惊讶问:“怎么会是齐南王?”
他还以为……
“康宁王自顾不暇,一开始抢着要去赈灾奈何没有抢到,后来又被攀扯出门人酒醉闹事打杀人命,再后来……”
“如何?”
“康宁王妃难产,去了。”
唐宜春吸了口气,他从来没有跟唐聿说过他和他老师一干人等与康宁王之间还连着一个康宁王妃。奈何唐聿从小聪慧异常,此时特意提起王妃想必是早就知道其中渊源了,所以才转而找上了齐南王?
唐宜春思及此处突然明白过来:“是因为司农寺少卿?”
唐聿正色道:“还有你这尚书左丞。”
唐宜春立刻明白齐南王这是一石二鸟,即让康宁王竹篮打水一场空,又让后戚一党元气大伤,关键是敲山震虎,到了他这儿不过是顺带的……不对,他和他老师不一样,他跟着康宁王这么久,连唐聿都猜出来了,难道齐南王还能不知道?
齐南王既然知道他是康宁王的人,此时就更应该顺势而为斩草除根才对,怎么会高抬贵手留他一命?
唐宜春盯着唐聿:“你答应齐南王什么了。”
很好,这是一句陈述句。
唐聿干脆回答:“是。”
唐宜春立刻误会:“你真要为他做事?你才多大?你最早也要明年才下场吧,他这么早就出手了?”唐宜春越想越不对:“实不相瞒,为父跟着康宁王做了这么些年事情,齐南王恐怕很难完全信任你。”
“哦。”
唐聿没什么表示,谁知道齐南王为什么不斩草除根,救他父亲的事情肯定一早就开始布置了,怎么可能真的等到判决的前一晚才出手?
想必昨晚的事只是一时兴起,唐聿当时答应得干脆还有一层原因是他根本不打算入朝为官,既不为官当然也就无需担心跟齐南王之间的关系如何了,谁管什么信不信任呢。
唐宜春却还是念叨:“我这官职怕是保不住了,就怕齐南王因为为父的事对你心存芥蒂,还有康宁王……”
唐聿揉了揉腰,他似乎站得太久了:“这些都是小事,儿子会处理好的。”
唐宜春凝眉看来,许久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父已经看开了,若是被撸掉就带着你母亲回老家,你有齐南王这层关系正好,我也不需操心你下场的事了。”
唐家在洛洲乃是大族,出过宰相也出过大儒,家风很正,想必不会刁难他们一家。
唐聿没有说到时候要跟着唐父回去,也没有说要留在京中,其实对他来说,在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