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木街往事》劳歌与木子

4、军训* 劳歌

　　天知道我前面那个女生倒向我时我有多崩溃。如果不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真想倒退一步让他直接倒在地上。接住她时入手就是一片濡湿的感觉。我瞬间一抖，从心底升起焦躁。
　　救命啊，上帝，我可是有洁癖的人啊！
　　我转头看向教官，希望他能救我于水火之中。
　　“这位同学，”他说，“把她送去医务室。”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但这么多人看着实在不好拒绝。于是我把她打横抱起，绷着脸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医务室。然后臭着脸归队。一个小时以后那女生也回了，我朝他看去时她正对着我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我现在浑身不舒服她还笑的那么欠揍，不爽。
　　中午解散时我捞起想往食堂奔去的席子煜就走。
　　“干嘛，我还要吃饭呢？”他从我手底下钻出来，冲我喊。
　　“吃个屁，自己回家叫外卖，我要洗澡。”我说
　　他秒懂我的意思，凑到我跟前说:“怎么，今天艳福不浅那，都有美女投怀送抱了。”
　　“呵呵。”我丢给他俩白眼。
　　回家后我冲到卫生间，关门时冲他喊，你要是敢躺我床上你就死定了。
　　“知道啦。”他咬着苹果口齿不清的冲我喊道。
　　席子煜是我一起长大的死党，一起旷课，打架，打游戏。我的洁癖只有对着他才会稍减几分。
　　下午回班时我干坐到位子上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抬头看去，上午晕倒的那个女生站在我的座位旁，对我说，去搬下矿泉水好吗？”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没看她就往前走，她没有跟来，我转头看她，问:“矿泉水在哪里？”
　　他才回过神来似的对我说:“哦，在一楼，麻烦你了。”
　　知道麻烦下次就别叫我，烦人。
　　我双手插兜往前走去，没有理她。
　　两个人抬六箱矿泉水确实有点多，来回三趟后，我的衣服已经湿哒哒的了。我用双指捻起我的衣服，觉得自己中午的澡真是白洗了。回班时那女的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我，说:“辛苦了。”我没有理会他，越过她就走，余光瞟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原谅我，从小我就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对美女不会，对丑女就更不会了。
　　下午军训时那女生又晕了一次，我无比庆幸我有先见之明的和别人换了位置。后来他就不军训了，就坐在树底下休息，或是帮我们拍照。
　　军训的日子倒是过的很快，匆忙间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军训时是那个女生上台演讲。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凌芜。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人不怎么样。福生倒是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支使我，不是搬书就是拿粉笔。
　　她莫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可笑。
　　“扣扣。”她敲了俩下我的桌子:“顾洵，去搬一下班服。”支使习惯后她倒是连询问的语气都省了。
　　“班长大人，我们班有二十个男生是不是？”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种问题，愣了片刻道:“对。”
　　这句话讽刺意味太强，她苍白着脸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