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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风拂过的青春 自报名了历 ...

  •   自报名了历史竞赛,一纳每天都花更多的时间学习历史,要做到其它科目与历史兼顾就只得熬出黑眼圈。
      历史,指的是过去发生的事。今天的事也会成为明白的历史。一纳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她对历史有幻想、感想、思想。幻想的是历史留下的未解之谜,叹的是历史人物的喜与忧,思的是古往今来的变迁。她都觉得自己有时是那么不可思议,像林语堂先生《京华烟云》里的姚木兰,外号“妙想夫人”。
      历史竞赛是周六举行的,这一天早上学校就雇来一辆大巴,专门接送参加竞赛学生到另一所高中比赛。考试前一天晚上,一纳竟觉得心慌浮躁,莫名的慌张不知从何而来,做完功课早躺在床上休息,头脑却很清醒毫无睡意,不知到何时实在疲惫才睡去。早上便起晚了,她加速踩着单车奔向学校,还好赶得及。她上了大巴车时,一看,每个座位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她只能往车里走去,最后排有一女生朝她招手示意最后排有一空位,一纳朝最后走去,并对女生说了谢谢。
      去考场的路程大约30分钟,同学们有的闭目养神,熟悉的同坐在一排或前后现在在聊天着,旁边的女生也向一纳打声招呼。
      “你好,我叫徐艺。”她微笑着面对一纳说。徐艺长得清秀,白净脸庞,没有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充满神采。徐艺二字本平淡无奇,却因为不是从对方说出得知而是早前就从林爱口中说出才让一纳顿时睁大了眼睛。同在一起的就是徐艺,严长伽的女朋友,她曾很多次想过徐艺的模样,今日一看也与想象中不差多少,更感到有一股亲和感。
      到达目的地,在老师的带领下,同学去往被分配的考场。考试时间为50分钟。坐在考场里的一纳开始感到手脚冰凉,她不断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小测试,无关紧要的学习测试,可是心还是停不下来,犹如一个毫无才艺的人站在偌大的舞台上,而台下的观众盼望着一场精彩的演出,心里萌发出想逃跑的想法实际上脚被锁住了跑不动。她又不停地用拇指指甲按着食指,手上传来一阵阵微微地灼热感缓解了内心焦虑。她内心试问自己是不是永远是一个上不了台去不了大场面的人。
      试卷由监考老师分发,一纳拿到试卷后,拿起笔开始做题。把头埋进试题里,把神全贯注
      在题目,把心融进历史长河。
      考试结束,同学们前往大巴车停放处,清点人数后,集体准备回校。一纳还是同徐艺坐在最后的位置。
      回校路上一纳困意来袭,觉得人很疲惫,也可能是因为考试结束,这一个月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车来到校门口,老师在前面喊着大家下车,周末各自回去好好休息,没有经家长同意私自出游。
      徐艺一直看着窗外,一纳随着她看向窗外,她以为窗外是怎么美好的风景,就单一人站在学校一旁的草坪,他穿着纯色短袖和长运动裤,显得身材刚健匀称,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一看便知是刚修剪过的,他是严长伽。16岁那年,一纳笑话他,长伽,读音同“厂家”,看来是你爸妈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成为老板。那时候的他笑起来脸还是肉嘟嘟的。现在的他脸上五官分明,比起以前更显清瘦却有一股男子的钢炼。他踱步着,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他是等待的人。
      车里的学生起立,在狭窄的通道徐徐前进,一纳走在前面,徐艺跟在一纳后面。一纳下最后一阶台阶,她望起前面的长伽时,长伽也看到了她。她对着他露出笑容,他也走向前。身后的人疾步走向前,经过一纳时只觉是一阵气流卷过,她快步走到长伽身边,长伽也停住脚步没有再向一纳走来。一纳的笑容还没消失,依然看到一排白皙的牙齿,只是那笑容慢慢变得僵硬,长伽在跟徐艺说话,一纳则往校门方向走去,她要去领单车。这就是所谓的空欢喜吗?一纳心里想着。看到长伽在外面站着时感到莫名的惊讶,虽没有满心欢喜认为他来找她,看着长伽蓄势走近她实际是自己想得多余了。
      她走了几步又转过头看他是否还是和徐艺在谈话,那一刻,长伽也在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赋予什么表情只是简单的平淡,眼睛在眺望远处的人,那个娇小的背影,孟一纳。一纳马上转过头,快步走进学校。像个在路上认错人且喊出对方名字的孩子,尽快让自己在人群中消失是最能驱走尴尬。她想消失在长伽的视线里,不管现在他是否还在看着她还是已经跟徐艺走了。
      在单车停放处,一纳在旁边踱步了一圈又一圈,她不想再次出校门时看到他们,虽然只是同学,可是她内心莫名觉得生了几分怪异,这种感觉,说不上是什么,也不知从何而起,也许是眼神对视那一刻,也许是转过头那一秒,总之,是不可追溯的。
      等了许久,一纳牵着单车怯怯地走到校门,在校门右侧的往外看了个大概,一眼望去确认两人已不在草坪边,一纳骑着单车回家了。
      历史竞赛的事究竟是告一段落了,自从报名以来一纳把大多时间用在学习历史,其它功课的复习进度就跟不上老师的节奏了,这周末,她把时间都花在其它功课上,两天没踏出家门一步。
      体育课是一纳的恶梦,烈日下老师带着同学们跑了两圈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她个子娇小体形消瘦,由于缺乏锻炼跑起步来倍感吃力。休息时间她一人走到观众台休息,脸上的热气并未消退,两腮发红。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的是刚刚在树下捡起的大叶榕叶子,她把叶子当扇子以赶走热气。
      远处走来一人,“严长伽”,一纳嘴里念着。她站起来看背后是否还有他人,说不定长伽来找的不是她如周末一样。确实长伽是来找她的,因为周围一人都没有,只有观众太下的足球场有学生在踢球。
      “你不用上课吗?”
      “坐吧,干嘛站着。”长伽像主人一样招呼客人。
      “你都不用上课的啊,怎么又跑这里了。”
      “无所谓。”还是那三个字。
      “读书上课呢,怎么就无所谓了。”
      “跟你说实话吧,我已经放弃了高考。”
      “什么。”
      “我现在已经跟朋友在筹备开一家餐厅,现在待在学校也只是熬日子,我答应我爸妈,在学校待到高考完那天,之后,我自己的生意就要开始了。”
      “你爸妈同意了。”
      长伽父亲也是生意人,从小他对长伽的要求是思想不能过于死板,用他的话就是“不能只读死书,应该把死的字读成活的”,自从几个月前长伽向父亲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父亲表支持态度,他的母亲表相反态度,碍于长伽父亲是一家之主,母亲又从小宠溺长伽,最后也是答应了。但母亲唯一的要求是需念完高中,参加高考。一来是母亲为的还是脸面问题,若是半途而废连毕业证书都拿不了,即使有朝一日长伽生意能顺利还是不好说儿子是初中毕业的,二来离高考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她想是不差于这几个月的时间的。
      “嗯。终究,我们还是要踏进社会的,我只是比别人少了大学这一环节。”他接着说,“别光看我啊,怎么就不说话了。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你应该恭喜我才对,我的梦想同你高考梦想一样,就在明年。只是这梦想的内容不同而已,不是每个人都要走同一路去完成梦想,不然怎会有殊途同归这一说呢。”
      “那徐艺呢?”一纳也不知道怎么第一就想起了徐艺,也许是那天的画面太清楚的印在她脑海里。
      “你知道徐艺?”
      一纳点点头。
      “她也有她的追求,我不干涉她,她也干涉不了我,我们就那么简单,像朋友一样简单。”
      “朋友?”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就那样。”一纳缓慢地吐出三个字。
      “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朋友,朋友,需要解释下朋友是什么含义吗?”
      一纳本想问那天是什么情况,但长伽都明了说是朋友,又何必让他解释朋友之间的事呢。况且越刨根问底他们之间的事越显得自己太过专研他们两人的感情问题了。
      一纳没有说话,她在想是该跟他说很遗憾不能一起上大学,还是应该说恭喜了你将成为老板呢。最后一纳总结出一句话,他父亲这个名字是起对了。
      长伽问她:“我以后该怎么跟你联系啊。”
      “你可以发信息到我邮箱,我周末会去邮箱看收到信息的。”
      “这年代了,你怎么不说发电报呢。”
      “如果有电报,你也可以发啊。”
      长伽顿时无语了。
      “好吧,以后有事我就发QQ给你,能告诉我你的QQ号码吗?”
      一纳念出自己的QQ号码,长伽从校裤兜里拿出手机记下了。
      “老古董,你拿张纸记下我号码呗。”
      “我上体育课呢,又不是上语文课,还时刻带着笔墨啊。再说了,我也不是老古董。”从跟林爱一起后,一纳竟也学会了开玩笑。
      “把你手上那个拿来。”长伽手指着一纳手里的叶子。
      他拿过叶子后,用指甲在叶子上刮出自己的手机号码。然后拿给一纳。接着他说有事就先走了,他离去背影,像日光全笼罩着他,这就是青年,风一般无所顾虑的严长伽,他怀揣自己的梦想放弃了所有人理应认同的路。一纳看着他刻下的号码,开始浮想,多年之后,他会对此刻的决定充满敬仰还是惋惜。
      谁都计划不到以后,只能凭一腔热血去憧憬去奔跑向所认为的终点。因为世上没有时光机,时光机只出现在童话里,而我们又走过童话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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