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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岁的我们 离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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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的人是否都会想到重逢时对他说“别来无恙”,是莫名想落泪或泪夹杂着微笑。
开学典礼上,校长发表讲话,鼓励学生好好学习,对高三学子加油打气。一纳看着面生的校长老师和同学的脸庞,看着偌大且四周挂着朱红色帘子的演讲台,典雅华丽的礼堂,这是她不曾敢想过的重点高中。一纳右手拇指叩着左手食指,这是两个月来爸爸为她走访学校高层领导争取来的学位,如今她同其他同学一同坐在台下椅子上,这个位置也是因为爸爸的付出而得来的。她的内心再次燃起失落的火苗,别人能靠优越的学习成绩踏进重点高中,而她,却不用付出努力简单易得所以心中有千万个不情愿。因为父母的离异,她不想再麻烦爸爸去为她操劳学业。从跟着妈妈林玥两年前离开江怀时就决定要向父亲表示她已长大可以不用靠着他,跟着母亲照样可以好好的生活。只是在两个月前,父亲孟渊的突然造访打破原来的内心的执念。
一纳也在内心对自己加油打气,现在她也是高三学子中的一员。想想初三时自己低着头看着同学们互相鼓励而自己的成绩已不可收拾。想想现在的自己充满信心可以追逐自己理想的学校,她不会再放弃。也不想再辜负父亲和母亲的期望。
开学典礼结束,学生们纷纷散场走回教室准备下一节课上课。宽敞的校道,樟树林立,绿色是最好的点缀,如青涩的少年,如青葱的岁月。熙攘的学生在人群之中穿梭,抬头只见是身着校服的背影,一纳有点茫然,通往教室的路是在哪边。一个声音打破了正在抉择方向的她。
“孟一纳。”一个清脆的女声。她向声音方向望去,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身材娇小的女生。一纳一眼也认出了故人。
“真的是你!”她走近一纳。
“林爱。”林爱和一纳是初三时同班同学。
“好久不见啊,自从初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这些年躲哪了。我记得你升高中,不是这个学校啊。”
“是,我是这个新学期转来的。”
“真好,以后在这里我们又有照应了,对了,你是几班的,下课我可以去找你。”林爱得意洋洋地说着,她是性格活泼开朗的女生。
“11班,文科班的。你是选文科还是理科?”
“我是3班理科班。我们还是同一层楼呢。”说着林爱挽起一纳的手,两人走向教学楼。
两人在一同上到第5层,在楼梯口处分开走向各自课室。第3节课下课,林爱来到一纳教室门口,站在门口处张望。一纳坐在第二排靠近窗边的位置,林爱一眼就看到她。
“原来你在这。”林爱的笑的时候梨涡微现,露出一排白皙的牙齿。
一纳起身走向林爱。
“我忘记问你了,你是住宿学校吗?”林爱问一纳。
“不,我没有住宿在学校。”
“和我一样,中午一起吃饭吧,你刚刚来学校,我带你到处见识。怎样?
“好,那早上放学在哪里碰面。”
“在这一层的学习栏,看,就那。”林爱说着手指着前方的学习栏。
在林爱眼里,一纳寡言少语,性格上内向害羞,却是在班集体活动中默默干起志愿者工作。她喜欢一纳内敛的样子,只是以前跟一纳同班,她实在极少与同学交谈。前些年听说了一纳家庭发生的事情后她不禁为之叹气。想不到在开学第一天竟看到了一纳,当看到她单薄的背影一人走着,她心中萌生有一团暖暖的气流,她想走进一纳,想为一纳分担些孤寂和以往的不开心。
中午两人如约一同去学校饭堂吃午饭,吃完之后林爱挽着一纳的手在校园逛了一圈。走过典雅的礼堂,在围网外看偌大的操场。一个寡言的人不一定就是喜欢独处,她的内心有一扇又厚又重的门使她很难去推开,然后带着微笑去向别人问候,当林爱靠近她身边时,她的内心被林爱一股亲和感灌满,她想好好把这份友谊捧起手心。
傍晚的暖黄色阳光照在一纳身上,她的头发也染成金黄色了,放学了,她牵着自行车向学校大门方向走去。
他伫立在校门口,和煦阳光也照在他高大的身躯,他的眼睛闪过一丝怀疑,之后是喜悦,等着眼前牵着自行车向他走来的女生,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她和他,在眼神一番传唤后,在她停下脚步那一刻,在他脸上露出微笑时,时间像是被定格,重逢便应此而生。
“好久不见。”
“严长伽。”
“你还是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样子。”长伽走向一纳身旁。
“你在这里。”一纳很是惊讶。一群男生走近长伽,“快点,那边球赛开始了。”其中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说。
“我有事先走了,下次找你。你读哪一班?”长伽说。
“11。”
一纳看着长伽在一群男生中的背影,两年时候他身高长了不少,他的脸显得更长,两年前的稚气在他脸上已经消失,他似经过一场蜕变,在她离去的两年里。长伽说她还是以前的样子,是成长的她从未改变还是长伽太熟悉了她的样子,时光如白马越过一道道沟壑,那重逢那一刻,在她还没察觉出前方故人时,他一眼看见了两年前那个经常沉默且内敛的她。
离别之后大家各有一片天,再遇时还想走进你,同你说一声:你还是以前的样子。有时候时间是荏苒悠长,像一个老雕塑家在人相貌、身体进行慢慢的雕琢,他的样子一天天都在变,而他脑海中她,记得的始终是那一年她。
这一年,严长伽18岁。
这一年,孟一纳也是1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