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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谁掐灭了火苗 步入大 ...

  •   步入大一第二学期,一纳觉得自己对晟州依然陌生,要不是认识了亦澜和他的亲人朋友,那么她可能还从未踏入过晟州中高楼大厦,更少有在身边关心她为她分担了孤寂,哥哥芷昀常常忙于工作没能顾惜到她只能通过通讯方式了解她的近况,亦澜与一纳同是学生又住同一宿舍,两人一天24小时有22个小时呆在一块,亦澜就是这场孤寂战斗的主力,她为一纳挡住了所有正在靠近的思乡忧愁感受和孤寂不安感觉,除了亦澜,就是亦徽和董慕了,两位如同哥哥的人物是一纳在晟州熟悉榜单并排第二的人,因为亦澜是本地人所以经常回家,每次回家她都拉上一纳一起走,久而久之,一纳与亦徽和董慕见面次数多就再熟悉不过了。
      长伽已有几天没接一纳电话了,直到开学第二天,一纳接到长伽来电,他让她到校门口拿礼物。当一纳走到校门口时,她傻楞在原地,此情此景再熟悉不过,曾经真切在她身上发生过,后来怀念过,当高中画上句号两人异地分离时,她想,所有的记忆都成了怀念,他在校门口等放学的她又会在某年某月才能实现呢?今天,她等到了,长伽来到她的校门口。
      “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不是带我一日晟州游?”
      美好事来得太快,一纳自己都莫名傻笑了。她跟长伽的足迹布满了晟州许多地方,从剧院到步行街,路边小吃摊到冷饮店,最后是游夜景,领略夜幕下被灯光遍布的晟州。
      长伽送一纳回学校,他说要去朋友家住就行,他从包里拿出一小礼盒送给一纳,跟她说看着她背影走自己再离开,她乖乖听了话,走进学校。他伫立在原地,看着她越离越远的背影,眼前升起一团朦胧的隐约,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强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可心中有痛喉咙梗塞的他无法抑制住眼泪倒流,这是最后一次了与她肩并肩走着,最后一天用“情侣”二字来形容他们的关系,以后,她不再属于他。他想,既然食言了当初的承诺,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就应该放开她,让她拥有选择的权利再为自己做一次选择,那是幸福而不是漫长的等待他。是该走了,该离开了,该放手了。
      他想过很多方式来结束与一纳的关系,如果面对面谈话或借用通话方式他想自己是做不到,无法想象自己怎么把这些话说出口,只能选择发信息或写信,最后选择用一张纸来解决问题。或许是残酷的,但他想这么做也许是最好的。
      在一家西餐厅的二楼,服务员走过来提醒了长伽不能抽烟,他没说话,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说了句莫名其妙,不能抽烟还摆放烟灰缸。
      “怎么了,少抽烟会掉块肉?”长伽看着对方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表情显得很无奈。

      “这么巧,你也来晟州,玩吗?”
      “姐,别绕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面对清婷的试问,长伽知道表姐想深究的问题是什么,绕一大圈子,无非是知道他跟一纳的事情。
      她笑了,在这一年之中,她也明显感受了长伽从一个毛头小子的浮躁成了经商人士该的洞察力的变化,这一点长伽像极了他父亲,也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个经商家庭多少有些耳濡目染,在踏进商场后的长伽做事比读书更胜一筹,做事得心应手,他经营的餐厅生意越来越红火,家人也都为他高兴,不再念叨他不上大学的事了,只是经常叮嘱他少抽烟少喝酒,对此,他自己也说没办法,他说抽烟是为了让大脑更清醒能思考生意的事,喝酒是为了应酬。如此一说,家人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他了。
      她开门见山讲,“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你跟一纳的事,抛开我跟她的关系,就单纯以你们两人来讲,你们不合适,很不合适,无论性格、家庭条件背景。别看她平时安静内向的样子,其实她内心包袱装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可是你看现在的她,谁不是围在她身边转还对她百般好,你姐夫、芷权、芷昀,哪一个不是入了她的圈套,我跟你说,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再说了,以她的家庭条件,你妈肯定不会答应的。”
      长伽一一听着,就是没有说话,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听。
      “欸,你听我说话了没有?没关系,你不听,自然有人听。”她眼睛看着门口走进来的女生,他随着他的眼神望去,那女生除了一纳还能是谁。
      “请坐。”清婷对一纳说,又招呼服务员点餐。
      “不了,我待会就要离开,还有事。”一纳神态自若。一副完全没有要多逗留的意思。本来今天在场三人的关系便有些尴尬,其中另有隐情的是,一纳昨晚回到宿舍时已晚,洗完澡后赶紧与宿舍同学一起完成小组作业,她把礼盒放在储物箱里,并未打开过,她全然不知里面藏着一张分手信。今天早上清婷约她见面时,她犹豫了,清婷又说她也约了长伽,就是想跟两人聊聊,她答应了约会。在不知情长伽提出分手之前,对她来说此次见面是个好机会可以摊开了说自己和长伽的关系,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她在出发的路上想了许多种情况,清婷会问什么问题,会同意她和长伽在一起吗?还是漠不关心她的事情真的只是简单的聊天?难道清婷跑来晟州就为了说这事?她记起董慕的话,‘别人怎么想都是他们的权利,我们无法干涉,但我们要做好自己’,她跟自己说,无论清婷对两人的事给出的态度是什么,她都要将爱紧紧揣于怀,不让他人狠心给决断的一刀,爱本就是应该无所顾忌,人就应该往心的方向走,违心的退缩无非是在自己胸口扎上一针,何苦伤了自己呢?
      “一纳,我很惊奇你今天会赴约,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话入正题,你们现在两人以后有什么决定?”
      “没有。”
      “就这样下去。”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回答,一纳还怀疑自己的耳朵,长伽说‘没有’,是没有打算走下去还是没有···她不敢往下想就呆呆看着长伽,他喝着了一口茶,表情自若看着前方,从入座时,他没有说话,清婷在他耳边呢喃着他不理睬,一纳来了他有些不解表姐让她来掺和什么,都怪自己没有把他两人分手的事告诉表姐,她今天才招来一纳,尴尬不说,一纳的回答自然且语气坚定,第一次看到一纳如此魄力的一面。
      “你说什么?”一纳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认识的长伽从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在爱情面前,他从来都是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被左右,她咬住牙关爬上了他坚定的山,登上山顶时却找不到他的身影,原来他已从另一僻静小路下山了。
      “我们没能再接下去了。结束了。”他依然面前前方,不敢看着她,他怕自己的眼睛会向一纳背叛自己。只是结束二字简单脱口而出,却成了最绞心的痛。
      “结束?!”她语气有些慌张,所有的底气都转眼消散,她以为自己可以在清婷面前挺起腰背,无所畏惧她对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一进餐厅大门她一眼看到长伽,她更加淡定了,因为他是自己的保护伞,有他在,她可以不怕任何事。最后,她在长伽和清婷两人面前无地自容了,听到长伽回答一声嗯。清婷有些不知所措,今天本来是想询问两人的情况,没想到两人的关系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一个要放弃,一个在莫名追随。
      “一纳,分开未必就是坏事,你们是两条路上的人,结果也是不同归处。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既然无果,何必现在苦苦栽培呢?”清婷说。
      “我只问你,你是什么意思?”一纳对着长伽说。
      “我说了,我们结束了,结束了。”
      她站起身,走向了餐厅大门了,像个无助的人飘渺着,是没有比离开更好的事。她输了,输给了自认坚固无比实则早已被蝼蚁蛀空溃败的爱情灯塔,她输了,输给与自己格格不入的清婷,当冬季寒风拂面时,泪水差点结成冰冻伤自己的脸颊,她才知道,她输给的不是任何人任何爱情,而是从起点就拼命奔跑中途被沙砾绊倒的自己,从一开始就期盼得太过美好而忘却了太多太多现实正向自己逼近的利器,毫无防备才会伤痕累累。
      亦澜把一瓶啤酒分成了四小杯,一人拿一杯,一纳最先把酒喝下去。一名宿友干了杯,喊“臭男人,都滚蛋。”另一名宿友一直搂住一纳肩膀,跟她说了不要难过的话,亦澜也呐喊着: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你个大傻瓜。一纳再抿一口酒,这是第二次尝酒的味道,第一次发现酒的味道着实不错,至少喝下苦涩之后,苦涩流入喉咙,入胃,味道贯穿了如棉线般搅成一团无法拆除的心,那一刻所有的难缠的累都能被酒精溶解,似乎所有的难受随酒气慢慢散开。
      第二天,一纳醒来,发现手还紧紧拽紧着手机,生怕昨晚有来电不知情,她可以跟着亦澜撕心裂肺喊着谁谁谁是臭男人,可没办法扭曲反逆心里还揣着长伽的事实,酒精让她迷醉了,却最让她清醒着,清晰记忆着她爱他,很爱很爱。
      她拨打了长伽号码,只求他一声回应。
      拨通了,她顿时哑口无言,她想问一句还好吗?想确认昨天那场噩梦算数吗?想听一句他的声音···
      “我在你校门口。”
      一纳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不室外寒风呼啸穿着薄薄的针织上衣就跑出宿舍,亦澜刚睁开惺忪睡眼时看到一纳焦急样子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一纳回应一句没事,人影便消失在宿舍。
      他站在校门口左侧草坪旁,这画面似定格在一纳脑中的一副画,那时候的青涩脸庞,背着书包背影,回不去的画面,印在脑里,让她时刻想伸手去触摸。
      “长伽。”一纳走进他。
      看到她穿得如此单薄,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会散的对吗?”她一开口就径直问他。
      “我给不了你陪伴,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是离你最远的那个人,这样,我还能成为保护你的人吗?”
      一纳摇了摇头。
      “一纳,他对你很好吧,至少他时刻都在你身边,而我,做不到。”
      “我不需要你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我身上,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要答应赵清婷说的话。”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关赵清婷什么事,会分开也跟她没关系。你向西去,我向东走,什么时候才会有交接点,我们走得太远了,你明白吗?还是我只是你对付赵清婷的工具。”
      “我其实没有走散过,更没有走远,只是我站你身边时你却在怀疑我到底是谁?”猜忌和顾虑是情爱中最致命的毒箭,谁中了,谁就遍体鳞伤。只是一纳没想过,长伽会猜忌她,无论其中是因为董慕还是赵清婷,猜忌就是猜忌。她不想继续想下去,也不愿去相信长伽因为董慕的出现却让他先行退出。
      她拿下披在肩膀的外套一把推在长伽手中,转身走进学校。
      如果可以,她多想这两天所有事都不是真,她还能依偎在他身边,尝过自己酸涩的泪水后顿时有所醒悟,他们不再是有任何关系的人,她不是他的谁,他说要走他的路,而她,只会成一路人。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却还是转头离开,他想,他不是适合她的,会选择结束,是因为看不到未来。

      一纳常想起董慕的话‘爱有惯性’,这一次她真真切切体会到这种惯性在恋情停止之后怎样让她无法收住自己想他的心,‘胸口鼓起一阵痛感,却没有任何特效药来镇痛’一纳是这么告诉亦澜的。而亦澜能做的只有看紧一纳按时吃饭,在她上课犯傻发呆乱想事情时让她收回飞远的思绪,当然,亦澜认为开导失恋的人是多余的,所以她把任务交给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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