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陆洲

2、初遇 汪舒凡没想

　　小镇环境宜人，村民淳朴，令久在都市打拼的汪舒凡，松了一口气。秋菊十月，傍晚的彩霞为金黄的稻浪，轻披上一层轻盈的彩色霞衣，天空中不时响起几声鸟鸣声，只有在主人房前，懒散吐着舌头的黄色土狗，碰碎了这幅画卷。
　　汪舒凡做完农活，步行在田埂上，沿着落日的余晖，徐徐回家。虽然奶奶不让自己的孙子，但由于拗不过他，就无奈得由他去。进屋，奶奶已经做好晚餐。
　　结实的圆木桌上，热气腾腾，有他最爱吃的酸菜鱼。
　　汪舒凡夹起碗里的鱼，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送。坐在一旁的奶奶，满嘴笑容
　　的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的碗里。就像小时候一样，当他和芋仔去折磨完那些池塘里可怜的鱼儿们回来，奶奶总是会夹起一块于鱼肉，然后放到他的碗里。酸辣可口，鲜汁欲滴的酸菜鱼肉填满了他整个童年的回忆。而当他和那人在一起后，就很少再吃上一次鱼肉，因为那人不喜欢吃鱼。即使偶尔吃上一次，也不是记忆中的味道。如今再次吃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复杂不言而喻。
　　“孙婆婆，在家吗？”村长面带笑容，迎面进门，大步向前走来。“哟，还
　　在吃饭呢，这不是小舒凡嘛，都长这么大了。”
　　“陈爷爷好，您的身体还是一样健朗。”汪舒凡含笑看向来人。
　　“陈爷子，坐下一起吃饭吧。”奶奶热情的摆上一双新碗筷。
　　“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村长连忙摆手拒绝，“我来是有事找你说的。”
　　陈村长清清嗓子，整理下思路，“就是你们那块和李家一起的稻谷该收了，往年没这么早，不过今年李家小子要娶媳妇，所以先收了再娶，免得娶了媳妇，马上就收稻谷。一点时间都不留给那小两口，你说是不是？”村长笑眯眯的，一双浓眉染上点白霜。
　　“这样啊，好的，那明天就收，小伙子要娶媳妇，这时可不能耽搁。”奶奶回答道。
　　第二天，天气明朗，是个非常适合收稻谷的天气。两家人忙的热火朝天的，喜洋洋的跑前跑后。汪舒凡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抬不起了，腿也抬不了。这活，严重考验常年做办公室的他的体力。
　　“哎呀，小舒，家里的收割机坏了，你去李家借一个。”
　　“好的。”接过话，即使他已经快抬不起腿了，汪舒凡还是撑起双腿，疾步赶往李家。
　　“李大爷，我家的收割机坏掉了，能借用一下你家的吗。”汪舒凡的身体正对着在院子里忙活的李大爷，眼里的目光却移向院子里的另一个人。
　　那是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青年，又似乎比他大许多，眸光微敛，气质如华，即使现在正在做着粗活，依旧遮不住满身的雅致。同时，这又仿佛是一种亵渎。阳光从云隙间如同轻薄的海水漫下来，如神祗般，折射出万丈光芒。
　　汪舒凡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的人，像是活生生从古卷里走出的氏族公子。那人察觉到一道非常熟悉的目光，然后给这道目光的主人一个好意的笑容。汪舒凡也点头回应。随即拿着他借的东西离开。
　　时间就在两家人的汗水与谈论中,不动声色地离开。
　　乡村中的一天的辛勤结束，人们高兴地收拾物具。汪舒凡正在给奶奶捏肩膀，虽然大家都没让奶奶干活，但奶奶总是闲不住的。一边捏，一边嘴里提到今天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你是说楚子晏啊，那不是李家的亲戚，他是个热心善良的孩子。”奶奶说道，“这边，这边也捏捏，对对，这里。是几年前吧，他搬来的，挺好的一个孩子，就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奶奶伤心地摇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