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外传一:情为何物 聆安心事, ...
-
明事理如聆安,自不会去向父皇讨问这事由,不论如何,事已至此,多说何用?
要说九年前的事情,在她记忆中也不过一缕烟云,恍惚的指责、恍惚的同皇弟们的辩论,至于那人所说的,皇弟们是否认真道歉,早已不在她记忆中了。
她记忆中,自己不曾倾心于谁,没有杂书所言为某人的辗转反侧寝食难安,也许是因为身在皇家,许多事只是不由自己,母妃曾道“厌恶在后宫中玩弄心计”,可何处又得一方净土?身在其中罢了,朝堂之上的男人,不正如后宫的女人,也是各自为营为一己之利么?
可能是饱读诗书却身在后宫无处施展的缘故,母妃望她读圣贤书,不论男女、却真能为这一家一国,而不是处深闺,迷地位。
少时父皇逗自己答对子,答诗词时,自己其实没什么祈愿,只希望总能如此便好了,学以致用;父皇要自己阅奏折,给批示时,自己可能有一点祈愿,天下的事情简单些、麻烦少些。
另“情”这一字,母妃的教导很少。毕竟后宫的佳人们太多,母妃不能也不想祈愿这些吧。聆安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也是难得了。
卿明,当初若是嫁给这人,会好些吗?之前之事,应当也不会发生吧。为什么父皇明知那人之事却答应了?
若父皇不是如此赐婚,那日,锦霄殿上若见的不是那人,而是卿明或者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啊?怎样算好人?好人便值得吗?值得罢?
好人自己见他眉目便会有好感,会认同,会心动吗?只要是男子,谁都可以么?长得好看便可以么?
可那些伶人、面首,纵然有惊艳的容颜,也不及那人洞房之夜醉酒归来的之人姿态的十一。那与自己吟诗答对的人,那满腹诗论又一身武艺的人,那敲杯弄舞,让自己沉醉于歌舞的人。洞房夜迟,洛将为脸上的无奈,痛苦,她的拒绝,静坐。自己的恼怒,痛苦,对那人的拒绝。
那日莫名的夜访后,她差人去向回京的老兵多方打听,方知将军最后一役将死,血人起身而后复活,回京路上一路躺在车中,抵京外伤才好了些。在朝上请辞不请功,回府上只一个人呆着静养。
后酒席那日也算是早离场,早辞归府。
将死?可那人在月色中潜来聆安宫?
想起那眉间、脖颈上的疤,那手臂上骇人的疤痕……心痛,心痛那人还是心痛自己?
为什么父皇明知那人是女子却让她娶自己,让她出征啊!
聆安日复一日思索,此刻她手上拿着派去查证之人送来的信函。
弋静安是歌妓出身,有非凡之色,洛父不论外议是非,将其立为正室,虽为皇上赐婚,但曾因扶歌妓为正室遭弹劾降职。成婚不足九月,产子洛将为,后无子嗣,洛父死后,不省人事,近十年未醒,有专人照看,无皇上口谕不得面见。
歌妓?是了,她早疑惑为何一个侍卫能出口成章便罢,还能通乐律舞姿,虽说琴棋书画,且说这不是一般家里会送去学习的,那歌舞一事怎会让一个有身份的官宦子弟学去?
洛承成是武官,能做出此事也无可厚非。可父皇少时与这武官交好也就罢了,和那人身为歌妓的母亲会有什么关系?
天下莫不真再无人知那人真实身份?真是可笑啊,她也自嘲起自己。又顿时觉得可怜,从小到大,那人莫万事不求医?
大殿上第一面的似曾相识,是因为本就见过罢?那眼神熟识,是因为本就对视过罢?那张俏脸,是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可能有些骇人,毕竟多了那么些伤痕。
那人喜欢自己?自己是女子啊,为甚会这般?那人不明白吗?自己嫁给卿明、嫁给别人,不是更好么?也许那样已经有了孩子,有了……普通女子求不来的生活,自有自己身份在,卿明也不敢纳妾。
自己喜欢卿明吗?
卿明被那人提起时,她只记得卿明的光鲜外表和男人的调笑声,也许她曾记得歌舞诗会上的卿明长什么样,但她早已忘了。
自己心仪那人吗?
发生那样的事情,真不知怎生得这答案。只知大殿那一面之后,那人的面容如出生便带有的胎记一般,烙印在自己心中。